宁奕在温暖的羊毛毡子上翻了个身。
蒙古包里的温度刚刚好,昨晚烧的牛粪炉子虽然灭了,但散发出的余温依然烘着整个空间,让人赖着不想起。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系统,签到。”宁奕在脑海里轻车熟路地喊了一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奖励:技能升级卡一张。”
宁奕脑子瞬间清醒了。
技能升级卡?
他猛地坐起身。这可是个稀罕玩意儿。平常签到给点肉票布票大团结,偶尔给个技能就算是撞大运了,今天直接发升级卡,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好家伙,系统你今天这是抽什么风,大清早给我发这种大奖。”宁奕搓了搓手,满怀期待地打开自己的技能面板。
面板上罗列着他目前的各项本领。宗师级通背拳,这个已经练到顶了,升无可升。宗师级中医,也是满级状态。枪法精通?这个倒是能升,但目前来说够用了。危险感知、大师级驾驶、大师级汽修、兽语、刑侦理论大全……
宁奕的目光一行行扫下去。
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催眠术”三个字上。
现在的催眠术好用是好用,但限制不少,得有特定的环境或者让对方配合才行。要是能把这个技能升一升,说不定会有奇效。
“就选催眠术吧!”宁奕打定主意。
“叮!消耗技能升级卡,催眠术升级成功,进化为【精神控制】。”
系统提示音刚落,宁奕就觉得脑子里一阵清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通了。
他赶紧看向新技能的说明。
“【精神控制:可以对失去意识的人,种下精神种子,醒来之后,就会对施术者百分百忠诚。】”
宁奕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
好霸道的技能。
只要把人打晕,种个种子,醒来就是死忠?这简直不讲道理。
宁奕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技能!只要把人干晕过去就能无条件控制。这要是碰上硬茬子,直接敲闷棍然后收编,简直是一张无解的底牌。”
他摸了摸下巴。这技能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以后出门办事,看谁不顺眼就先来一记重拳,等对方醒了大家就是好兄弟。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宁奕穿戴整齐,掀开门帘走出了客用蒙古包。
冷风扑面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草原上的早晨冷得邪乎,和蒙古包里完全是两个季节。
不远处,大队里的牧民已经开始忙碌了。
袅袅炊烟升起,伴随着羊群的咩咩声和牧羊犬的吠叫声,充满了浓厚的生活气息。
一个穿着红袄的蒙古族大嫂端着个大木盘走过来,脸上带着质朴的笑容。
“宁同志,起了啊!”牧民大嫂热情地招呼道,“快来吃早饭。多喝两碗奶茶,戈壁滩上风大,暖暖身子再走。”
宁奕赶紧迎上去接过木盘。
盘子里放着几大块风干羊肉,还有一盆黄澄澄的炒米,旁边是一壶热气腾腾的咸奶茶。
“嫂子,麻烦您了。”宁奕笑着说道。
他端起一碗奶茶,吹了吹热气,一口饮尽。咸香浓郁的奶茶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上下顿时暖和了起来。
宁奕拿袖子擦了擦嘴。
“谢谢嫂子,这早饭吃得真舒坦。”他抓起一把炒米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顺手又撕了一块风干肉。
吃饱喝足,宁奕没打算多留。
两千头羊的物资调拨不是小事,他得赶紧回陕坝镇去打电话联系厂里。早一天把粮食和茶砖拉过来,这笔大买卖就能早一天落袋为安。
他走到自己的边三轮摩托车前,跨上座位。
这辆边三轮停了一晚,排气管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宁奕踩下启动杆。
发动机发出一阵咳嗽声,紧接着便轰鸣起来。
周围的牧民听到动静,纷纷聚拢过来。昨晚喝醉的达楞大队长还没醒,但大家伙儿都知道这位城里来的采购员要帮他们解决大麻烦,一个个眼里都透着感激。
宁奕握住车把手。
“各位乡亲,留步吧!”他大声喊道,“我得赶紧回陕坝镇去联系物资,等我的好消息!”
牧民大嫂挥着手喊:“宁同志,路上慢点开!”
其他牧民群众也跟着挥手。
“宁同志,一路顺风啊!”
“放心吧!”宁奕一拧油门,边三轮在地上刨出一股尘土,迎着冷风朝陕坝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太阳越升越高。
上午还冻得人直哆嗦的戈壁滩,到了中午就像是个大烤炉。
毒辣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烤得地表的热气直往上翻。远处的景象在热浪中扭曲变形,像是在跳舞。
宁奕骑了半天车,感觉自己快被烤熟了。
“这戈壁滩的天气真是见鬼。”他停下车,扯着衣领扇了扇风,“早晚冻死人,中午太阳毒得能把人烤脱皮。不行,得先在这儿歇会儿再赶路。”
他放慢车速,四处张望。
前方出现了一条古老且干涸的河床。
河床两侧是典型的风蚀雅丹地貌,怪石嶙峋。几块巨大的红褐色砂岩向外凸起,在河沟底部投下了一片浓重的阴影。岩石边缘还顽强地生长着一丛丛半人高的枯黄骆驼刺和红柳包。
这些风化岩和灌木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天然的视线屏障,加上河床底部厚厚的沙土能完美掩盖脚步声,绝佳的藏身之处让人觉得安稳。
宁奕把边三轮开进阴影里,停稳后跳下车。
阴凉处确实舒服多了。他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灌了两大口灵泉水。
他刚想闭上眼睛休息片刻。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隆隆”的汽车引擎声,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打破了荒野的宁静。
宁奕眉头一皱,探出半个脑袋张望。
“嗯?这种荒郊野外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怎么会有车队过来?”宁奕心中生疑。
在广袤的戈壁滩上,只有特定几条土路能走车。这个干涸河床附近属于绝对的无人区,当地牧民都不怎么往这儿凑。
没过多久,几辆破旧的卡车出现在视线中。
这些车没有牌照,车身上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像是一路横冲直撞开过来的。
车队在距离宁奕几百米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宁奕凭借极佳的视力定睛细看,眼神骤冷。
卡车的车斗里,没有拉货物,而是堆满了血淋淋的动物尸体。看形状和颜色,全是黄羊和旱獭。
“车斗里全是黄羊和旱獭的尸体……这么多?”宁奕咬了咬牙,“这帮人绝不是普通的猎户,是专门干无本买卖的偷猎者!”
这么大的规模,至少有几百只猎物。国内的猎户顶多打个几只够吃就行了,绝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地大范围屠杀。
宁奕脑子里迅速盘算起来。
这帮人手里肯定有火器,而且敢在这种地方肆无忌惮地活动,绝对是亡命之徒。
“边三轮目标太大,先进空间待着吧。”宁奕意念一动,身边的摩托车瞬间消失不见。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这片地界上撒野。”宁奕心中暗道。
他顺着河沟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对方营地摸去。
宁奕潜伏在距离偷猎车队不足二十米的巨型风化岩后。
他蹲下身子,透过红柳包的缝隙向外观察。
车上的人陆陆续续跳了下来。一共十来个人,个个膀大腰圆,穿着油腻的皮袄,腰间别着刀,几个人手里还端着长枪。
这群人动作熟练,分工明确。有人开始从车上往下搬运猎物,有人去周围捡干枯的骆驼刺生火做饭。
宁奕竖起耳朵,倾听他们的交流。
起初,他以为这些人是国内的盲流或者是流窜作案的土匪。但随着对方的对话传入耳中,宁奕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说的是蒙语,宁奕有蒙语精通技能,完全听得懂。
但这些人的口音发音极其粗犷卷舌,带着一种生硬的拖音。这根本不是国内草原牧民的习惯,而是隔壁外草原特有的口音。
这帮人是境外来的!
宁奕瞬间明白过来。这是一群越过国境线、潜入国内大肆掠夺野生动物资源的境外偷猎者。
前面那个身材最魁梧的汉子,也就是偷猎者甲,正带着浓重外草原口音,边搬尸体边骂咧。
“动作都快点!把这批旱獭的皮子全剥下来,肉直接扔了!趁着边防巡逻队还没摸到这边,咱们明天一早就把这批货运过界碑去!”
旁边一个精瘦的男人,偷猎者乙,满不在乎地点燃了一根劣质烟卷,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烟。
“怕什么?”偷猎者乙操着外草原口音,声音里满是不屑,“这片戈壁滩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咱们国家的车直接开过来,他们也发现不了。这趟真是发财了,对面的黄羊就是多,等换了钱,咱们回乌兰巴托找几个漂亮娘们好好快活快活!”
偷猎者甲冷笑一声。
“还是得小心点,听说这边的公安和民兵枪法不弱,赶紧干活!”
宁奕躲在岩石后,双眼微眯,心中杀意渐起。
“这口音……不对劲,根本不是国内的牧民,是隔壁外草原的人!”宁奕的呼吸放得很轻,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看着那些被随意剥皮丢弃的旱獭肉,还有堆积如山的黄羊尸体,火气蹭蹭往上冒。
“这帮杂碎,竟然敢越过界碑,跑到咱们国家的领土上来偷猎,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仅偷中国的东西,还敢嘲笑国内没人管。这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
宁奕数了数对方的人数。十二个人。手里有五条步枪,两把双筒猎枪。火力不弱。
要是硬拼,就算自己有枪法精通和危险感知,在空旷的戈壁滩上面对十几杆枪,也很容易吃亏。但现在放他们走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宁奕想起了早上刚升级的【精神控制】技能。
只要把人打晕,就能种下精神种子,让对方百分百忠诚。
如果能偷偷放倒几个,把他们变成自己人,那局势就完全逆转了。
偷猎者营地那边,火已经升了起来。几块切好的黄羊肉被扔进铁锅里。
“去河沟那边看看有没有水洼。”偷猎者甲指挥着一个年轻的手下,“没水怎么炖肉?”
年轻手下拎着个木桶,骂骂咧咧地朝着宁奕藏身的河沟方向走来。
宁奕身体微微下压。
机会来了。
年轻的偷猎者一边走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块。
“天天吃这没盐没味的羊肉,嘴里都淡出个鸟了。”他用外草原口音抱怨着。
他走到干涸的河床边,探头往沟里看。阳光被巨岩挡住,河沟里显得有些昏暗。
年轻偷猎者什么都没看到,正准备转身换个地方。
忽然,一只手从巨岩后伸出,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猛地拽进了阴影中。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宁奕下手极快。他将年轻偷猎者按在沙地上,右手呈手刀状,干脆利落地砍在对方的后颈上。
年轻偷猎者连挣扎都没来得及,直接翻了个白眼,晕死过去。
“第一个。”宁奕轻吐一口气。
他立刻发动【精神控制】。
随着技能的施展,宁奕感觉自己脑海中分出了一丝无形的能量,顺着指尖钻进了对方的眉心。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精神种子种植成功,目标苏醒后将对宿主百分百忠诚。”
成了。
宁奕蹲在原地等了几秒钟。
年轻偷猎者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刚才还透着凶光的眼神,此刻变得迷茫,随后在看向宁奕时,迅速转变为绝对的顺从。
“主人。”年轻偷猎者压低声音,用略显生硬的语调说道。
宁奕摆了摆手。
“别叫主人,听着别扭。叫老板。”宁奕用蒙语低声吩咐。
“是,老板。”
宁奕指了指外面的营地。
“外面那几个人,平时谁跟你关系最好?或者谁最容易被单独骗过来?”
年轻偷猎者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同伙。
“巴图。就是刚才抽烟的那个。他跟我一样,都是给他们打下手的。他贪财,只要我说在这边发现了什么值钱的东西,他肯定会过来。”
宁奕满意地点头。这精神控制真是神了,连原本的记忆和性格都在,只是把忠诚对象强行锁定成了自己。
“去,把他叫过来。别惊动其他人。”宁奕下达了指令。
年轻偷猎者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拎着木桶走出了阴影。
营地里,大锅里的水刚烧开。
巴图,正蹲在锅边剔牙。
年轻偷猎者快步走过去,凑到巴图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什么?你确定?”巴图的音量猛地提高。
“真的,我刚才在河沟里找水,看到石头缝里卡着一块狗头金。我一个人搬不动,又怕老大看见了全吞了,你来帮我一把,咱俩平分。”年轻偷猎者演得毫无破绽。
巴图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走。”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火堆,朝着河沟走来。
偷猎者甲正忙着给旱獭剥皮,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巴图跟着走进河沟的阴影里。
“在哪儿呢?狗头金在哪儿?”巴图急切地四下张望。
“在这儿。”年轻偷猎者指了指一块大岩石的后面。
巴图刚探出头,一个硕大的拳头就带着劲风砸了过来。
“砰!”
巴图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像软脚虾一样瘫倒在地。
宁奕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宗师级通背拳的力道,对付这种货色简直是牛刀杀鸡。
“干得不错。”宁奕夸了年轻偷猎者一句,随手给巴图也种下了精神种子。
几秒钟后,巴图睁开了眼。
“老板。”巴图恭敬地低下了头。
宁奕看了看外面的十个人。
“现在,你们俩回去,把你们老大的枪给下了,能办到吗?”宁奕问道。
巴图和年轻偷猎者对视了一眼。
“老板,老大有枪,直接下不好下。但我们可以假装吵架,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您从后面摸上去。”巴图提出了建议。
宁奕觉得这个方案可行。这帮偷猎者内部肯定也不是铁板一块。
“好,就这么办。你们去演得像一点。”
巴图和年轻偷猎者走回营地。
没过半分钟,营地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你放屁!上次卖皮子的钱你少分了我一半,真当我是傻子吗!”巴图扯着嗓子大吼。
年轻偷猎者也不甘示弱地推搡回去。
两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在沙地上滚来滚去。
营地里的其他偷猎者全被吸引了过去。有人吹口哨看戏,有人上去拉架。
偷猎对老大皱着眉头,提着带血的刀走过去。
“干什么!都给我住手!想死是不是!”他大声呵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中间扭打的两人身上。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巨岩后闪出,贴着地面快速接近了停在最边缘的那辆卡车。
宁奕动作轻盈地翻上车厢。
他看到驾驶室的门开着,一把上了膛的双筒猎枪就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宁奕顺手将猎枪抄在手里。
有枪在手,心里更有底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卡车后面绕了出来,枪口对准了人群。
“都别动!”宁奕用蒙语大喝一声。
声音如同平地惊雷。
偷猎者们全都愣住了。他们转过头,看到了举着猎枪的宁奕。
偷猎对老大反应极快,他立刻伸手去摸腰间的枪。
“砰!”
宁奕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猎枪的散弹在偷猎者甲脚下的沙地上炸开,溅起的碎石打在他的腿上,疼得他一个踉跄。
“我说了,别动。”宁奕端着枪,稳步走上前。
巴图和年轻偷猎者迅速从地上爬起来,非常配合地跑到宁奕身边,一左一右站好。
偷猎对老大看着叛变的两个手下,满脸难以置信。
“你们两个疯了吗?帮一个外人?”他咬牙切齿地问。
巴图冷哼一声:“闭嘴!这是我们老板。”
宁奕看着这群惊慌失措的境外偷猎者。
“越过界碑,杀我们的黄羊,还想把皮子卖了去乌兰巴托快活?”宁奕冷笑,“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偷猎对老大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咽了口唾沫。
“兄弟,哪条道上的?有话好说。这些肉和皮子,我们可以分你一半。”他试图谈判。
宁奕懒得跟他废话。
“全给我抱头蹲下!”
在枪口的威慑下,剩下的十个偷猎者只能乖乖地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宁奕转头看向巴图。
“去找几根结实的绳子,把他们全给我绑了。我要一个一个地收拾。”
巴图立刻跑去卡车上拿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