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恒瑞看着大儿子动心了,立刻乘胜追击:“安国呀,而且你别看你妈现在跑了,但是你妈能跑到哪里去呢?现在全国各地到处都要介绍信,你妈可是犯了罪的,到时候你妈被抓回来,她身上的钱还都是咱家的,那些钱可都是你爸我赚的。可是有1000多呢。”
解安国更加动心了:“可是爸,我实在是不会干农活呀,我妈从小到大,就没让我干过!”
解恒瑞无奈,这个蓝栀子,明明是个农村人,却如此溺爱孩子:“安国呀,你别着急,还有你奶呢,你爷爷也就劳改一年,等你爷爷出来了,还有你爷爷帮着你呢!”
解安国趁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爸,你看这样行不行,不如你把300块钱给我,我娶个媳妇回来,让我媳妇下地赚工分,养活我!”
解恒瑞差点气的吐血,但是还是强忍着:“你也17岁了,想娶媳妇也不是不行,但是得你奶奶给你装罗,我把钱给你奶奶。”
解安国想了想,还是有些犹豫,解恒瑞只能继续画饼:“安国呀,你以为爸这么多年的兵是白当的?爸那么多战友呢,战友情可是过命的交情,爸的好些战友都转业了,有的在国营厂当厂长,有的在派出所当公安,还有当局长的,眼下爸刚出事,等缓两年,爸帮你和他们联系联系,也让你进城,当工人。”
要是以前解恒瑞没出事,让解安国去当工人,他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的,但是现在家里这种情况了,当工人, 吃商品粮,总好过在家里当农民要强。
解安国彻底动心了,他骨子里遗传了解恒瑞自私的性格,他算了算,自己爸这时虽然去坐牢了,但是到底这么多年的兵不是白当的,他肯定有自己的人脉,还不能彻底和他翻脸。
解恒瑞只能退而求其次:“不行,爸,你必须给我一百块钱,至少一百块钱。”
解恒瑞咬牙:“行,就给你一百块钱。”
解恒瑞看着仅剩的三百块钱,也是心疼,这些年,他的工资可不低呀,每个月165块钱的工资,结果朱梓琼这个败家老娘们,居然一点钱存不下来。
解恒瑞看向了解老三的媳妇:“妈,小妹,我在部队的家属院,还有一些东西,尤其是朱梓琼的衣服,你都可以去拿走,都是好衣服。”
朱梓琼听了,立刻蹦起来:“不行,那些都是我的衣服,不许她们碰。”
解恒瑞黑着脸:“不让妈去拿,我们也带不走,等去了劳改,就只能穿劳改服,我们只能带一些内衣衬衣,其他的都不能带。”
朱梓琼这才崩溃的大哭:“为什么会这样?蓝栀子,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解恒瑞还指望着未来朱家能平反,能有钱,这时候也只能劝朱梓琼:“她现在跑了,就是一个逃犯,现在到哪里都需要介绍信,估计她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抓到的。”
解家老娘摸了摸自己的腿,自己的腿被蓝栀子捅了一刀,现在还没好呢,心里对蓝栀子恨得要命:“等这个贱人要是回来了,我非打死她!”
解恒瑞却只觉得心累:“妈,我爸要坐牢一年,明年就放出去了。这一年,您辛苦一点,照顾几个孩子,还有老三,家里就指望你们了。”
解老三还想拒绝,解恒瑞已经开口:“老三要是不愿意,我们就分家,不过家里的房子是我出钱盖得,该归我,老三你当年结婚,找我借了300,也该还给我。”
解老三立刻不说话了,他媳妇张招娣可不愿意了:“二哥,蓝栀子抢走了我们500多块钱呢,她可是你的媳妇,这钱得你来还。”
解老三也立刻反应过来:“对,蓝栀子是你媳妇,她抢走我们500多呢,还有我的手表呢!”
解恒瑞摆摆手:“她是她,我是我,你们可以去报警,让公安帮你们把钱追回来!不过老三,你要是真的要分家,那我盖的房子,你可就不能住了。”
解老三夫妻也只能妥协了,解恒瑞让自己老娘和妹妹去了家属院,帮自己收拾一些东西。家属院的人在士兵的带领下,带着解家人去了解恒瑞的房子,一进入这个房子, 解家人都突然理解蓝栀子为什么这么恨了。那么好的房子,家里有自来水,用的是液化气。
家里有沙发,有电灯。
打开朱梓琼的大衣橱,解恒香立刻就红了眼,整整两个大衣柜的好衣服,夏天的有各种布拉吉裙子,冬天的有羊绒大衣,毛衣,还有很好看的棉袄。
解家老娘一边收拾,一边骂道:“朱梓琼这个贱货,怪不得存不下钱,原来都买了衣服了,败家婆娘。”
最后母女两个在家属房里一顿收拾,连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收拾了,一点东西也没留下。
解家老娘,收拾了一些衣服给解恒瑞和朱梓琼送过去,他们的判决已经下来了,明天就要被送走去劳改了,劳改地点都定了,就在距离他们部队没多远的地方。
虽然都是西北,但是家属院和监狱,那可是天差地别的。
被带走的这一天,解恒瑞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这是他努力了20多年地方呀,15岁进部队,到如今38岁了,整整23年呀,本来今年他就该再晋升一次,成为副旅,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
解恒瑞想到他这些年的军功,想到他受过的伤,只觉得嘴里心里都是苦涩。
如果再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再和朱梓琼在一起,是他好色,把自己的前途全毁了。
而朱梓琼呢,也后悔,她后悔的很多,一会儿后悔为什么没早点弄死蓝栀子,一会儿又后悔,为什么不早点让蓝栀子和解恒瑞离婚。
解大勇也后悔,后悔当年老二犯糊涂,他居然也跟着犯糊涂,弄得现在老了老了,他居然要去坐劳改,这些年,他靠着老二养活,下地赚工分都少,早就养的好吃懒做,哪里还能受得了劳改呀!
后悔呀,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