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缝中的兽吼越来越近,从最初的沉闷低吟逐渐变得清晰狂暴,如同万千凶兽在耳边嘶吼,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凶戾之气。深谷的震动愈发剧烈,脚下的冰面早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每一次震动都让裂痕向外蔓延数尺,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仿佛下一秒整个谷底便会彻底塌陷。两侧的冰岩在震动中不断开裂,拳头大小的碎石如雨点般从数十丈高的冰壁上掉落,砸在冰面上迸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部分较大的冰岩更是直接崩碎,碎石裹挟着冰碴向四周飞溅,打在修士们的战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巴图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此次奉部落首领之命,潜入寒月秘境斩杀玄天宗的潜力种子,夺取秘境中的月心草,本以为凭借自己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和狼头图腾的威力,足以轻松完成任务。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图腾的力量竟会引发这样的变故,不仅破坏了秘境的稳定,还唤醒了冰缝深处的妖兽。若是被这些未知的妖兽围攻,别说完成任务,能否活着离开这片秘境都是个未知数。
他紧握着腰间的狼头图腾,指节泛白,心中在权衡利弊。继续执行任务,斩杀苏瑶等人,大概率会与苏醒的妖兽正面相遇;就此撤退,不仅无法向首领交差,还会被部落的人耻笑。兽吼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头顶上方,一股浓郁的妖兽凶煞之气从冰缝中弥漫开来,让他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巴图咬了咬牙,心中暂时放下了纠结——无论如何,先解决眼前的人类修士再说,否则等妖兽彻底苏醒,他们只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就在巴图下定决心之际,深谷另一侧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痛呼,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发出痛呼的正是张峰,他此刻被两名部落修士逼到了冰缝边缘,退无可退。这两名部落修士身材粗壮,手持骨刀,刀身上的黑色晶核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每一次挥舞骨刀,都会有浓郁的黑气弥漫开来,形成一道道黑色的刀芒,直取张峰的要害。
张峰手持寒玉剑,奋力抵挡着两人的夹击。他的修为虽达到炼气九层,寒玉剑也是上品法器,但面对两名配合默契的部落修士,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寒玉剑的寒气与骨刀的黑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白雾与黑气交织在一起,不断侵蚀着他的灵力。更让他绝望的是,刚才与一名部落修士缠斗时,骨刀的黑气不慎沾染到了他的左臂,此刻黑气正顺着皮肤疯狂向内渗透,如同无数条黑色的小蛇,在他的经脉中游走。
张峰能清晰地感受到,左臂的经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僵硬,灵力在经脉中运转变得滞涩无比,每一次催动灵力,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他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寒玉剑的光芒越来越暗淡,剑法也变得散乱起来,好几次都险些被骨刀击中要害。一名部落修士抓住他的破绽,骨刀猛地劈向他的左肩,张峰急忙侧身闪避,却还是被刀芒划伤了胳膊,鲜血瞬间涌出,被黑气瞬间包裹,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救我!”张峰再也支撑不住,下意识地朝着苏瑶的方向嘶吼道。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绝望与哀求,此刻他深知,若是没人出手相助,自己必死无疑。
苏瑶听到张峰的呼救声,眉头瞬间皱起。她与张峰素来有嫌隙,之前在争夺月心草时,两人还险些大打出手。可此刻看到张峰身陷绝境,她的心中却泛起了挣扎。若是见死不救,张峰一死,剩下的人便少了一份战力,面对强悍的部落修士和即将出现的妖兽,他们的胜算会大大降低。而且,蛮族修士凶残嗜杀,斩杀了张峰,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她和赵烈。
短暂的犹豫后,苏瑶当机立断。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中的长剑突然爆发耀眼的白光,灵力疯狂涌入剑身,玄天宗的绝学“月影剑法”被她全力施展。只见她手腕一抖,数道皎洁的剑光如月光般倾泻而出,带着凌厉的剑气,瞬间逼退了身前的两名部落修士。这一剑的威力远超之前,剑光所过之处,冰面被劈出数道深深的裂缝,两名部落修士被剑气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逼退身前的敌人后,苏瑶身形一晃,如闪电般扑向围攻张峰的两名部落修士。她的身法灵动迅捷,在冰面上留下一道道残影,瞬间便冲到了两人身后。两名部落修士正全力围攻张峰,根本没察觉到身后的危险。苏瑶眼神一冷,长剑横扫,剑光如霜,瞬间划破了一名部落修士的喉咙。
那名部落修士身体一僵,喉咙处喷出一股黑色的血液,闷哼一声,缓缓倒在冰面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另一名部落修士察觉到同伴的死亡,吓得脸色惨白,心中只剩下恐惧,哪里还敢继续战斗,转身就要逃跑。苏瑶岂能给他逃跑的机会,手腕一翻,长剑反手一刺,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黑色的血液顺着剑身流淌而下,滴在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解决掉两名部落修士后,苏瑶长剑归鞘,转身看向张峰,语气冰冷地说道:“蛮族杀我同门,侵扰边境,血债累累。今日暂且联手对抗蛮族,之前的旧账,事后再算!”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显然已经做好了联手的决定。
张峰瘫坐在冰面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感激地看了苏瑶一眼。他知道此刻不是道谢的时候,急忙盘膝而坐,运转体内的灵力,全力压制手臂上的黑气。黑气如同跗骨之蛆,难以彻底清除,张峰只能勉强将其逼停在手臂经脉中,暂时阻止其继续扩散,可手臂依旧传来阵阵刺痛,灵力运转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陈砚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见状,也点了点头表示附和。眼下的局势,联手是唯一的出路,否则所有人都可能丧命于此。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名部落修士正悄悄绕到赵烈身后,手中的骨刀高高举起,显然是想偷袭重伤未愈的赵烈。
赵烈此刻刚从地上爬起,胸口的伤势让他呼吸都带着疼痛,根本没察觉到身后的危险。陈砚眼神一凝,手腕微动,一柄三寸长的飞剑从储物袋中飞出。正是青钢剑,剑身闪烁着淡淡的金光。飞剑一出,陈砚便将灵力注入其中,飞剑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带着凌厉的气息,射向那名偷袭的部落修士。
飞剑的速度极快,如闪电般划过冰面,那名部落修士刚要挥刀劈向赵烈,就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心中一惊,想要转身抵挡,却已经来不及了。“噗嗤”一声,飞剑精准地刺穿了他的肩膀,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部落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骨刀也掉落在地。
赵烈听到惨叫声,急忙转身,才发现自己刚才险些被偷袭。他心中一阵后怕,看向陈砚的方向点了点头,示意感谢。虽然胸口仍隐隐作痛,但在刚才的喘息中,他的金刚身防御已逐渐恢复,周身再次泛起淡淡的金光。赵烈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怒吼一声,身形如炮弹般扑向巴图,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巴图的面门。
巴图见状,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同样挥出一拳,与赵烈的拳头狠狠相撞。“砰”的一声巨响,两人各退三步。赵烈只觉得手臂发麻,胸口的伤势再次发作,忍不住闷哼一声;巴图也被赵烈拳中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心中暗暗惊讶于赵烈金刚身的强悍。
就这样,苏瑶、赵烈、陈砚、张峰四人瞬间形成了临时同盟。四人快速分工,苏瑶凭借灵动的身法和精妙的月影剑法主攻,负责牵制巴图;赵烈则依靠金刚身的强悍防御,死死缠住剩余的三名部落修士;陈砚在一旁辅助,利用飞剑和火鸦壶干扰敌人;张峰则在一旁调息,恢复灵力的同时,寻找机会补刀。令人意外的是,四人虽初次联手,配合却异常默契。
苏瑶的月影剑法灵动迅捷,变幻莫测。她的身形在冰面上不断穿梭,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残影,长剑挥舞间,数道皎洁的剑光如月光般不断切割着巴图周身的图腾光芒。每一次剑光与暗红色的图腾光芒碰撞,都会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热水浇在冰雪上一般,图腾光芒也会随之暗淡一分。巴图被苏瑶死死牵制,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只能被动防御,心中憋屈无比。
他曾多次试图挣脱苏瑶的牵制,攻击一旁的陈砚和张峰,却都被苏瑶敏锐地察觉,一剑逼退。苏瑶的剑光如同跗骨之蛆,无论他如何闪避,都能精准地锁定他的要害,让他疲于奔命。巴图心中暗暗震惊,他没想到玄天宗竟有如此天赋出众的女弟子,这月影剑法的精妙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赵烈那边,他正与三名部落修士激战在一起。金刚身全力运转,他的皮肤泛着浓郁的金光,如同一尊金色的战神。三名部落修士挥舞着骨刀,不断砍向赵烈,黑色的刀芒一道道落在他的金光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根本无法攻破他的防御。赵烈的拳头威力惊人,每一拳砸出,都带着磅礴的力量,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一名部落修士不慎被赵烈一拳砸中胸口,身体瞬间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冰岩上,口中喷出黑色的血液,显然受了重伤。另外两名部落修士见状,心中一惊,攻击变得更加谨慎。他们相互配合,一左一右夹击赵烈,骨刀挥舞得密不透风,黑气不断侵蚀着赵烈的金光。赵烈虽然暂时无法击败对方,却成功地将三名部落修士死死缠住,为苏瑶等人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陈砚则取出了之前得到的火鸦壶,这是一件上品法器,能释放出蕴含火焰之力的火鸦。他将灵力缓缓注入火鸦壶中,壶口瞬间亮起耀眼的红光,紧接着喷出数十只火鸦。这些火鸦通体由火焰构成,翅膀扇动间,带着灼热的气息,如流星般冲向被赵烈缠住的部落修士。
火鸦的火焰对黑气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火鸦扑到黑气上,瞬间便将黑气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三名部落修士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抵挡火鸦的攻击,一时间手忙脚乱。一名部落修士被火鸦扑中肩膀,兽皮战甲瞬间被点燃,火焰顺着战甲蔓延开来,灼烧着他的皮肤,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急忙运转灵力扑灭火焰,却被赵烈抓住机会,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将他的鼻梁打断,鲜血直流。
张峰在一旁调息片刻,手臂上的黑气暂时被压制,灵力也恢复了三四成。他握紧手中的寒玉剑,目光锐利地盯着战场,寻找着出手的机会。他的剑法精妙绝伦,擅长寻找敌人的破绽,给予致命一击。没过多久,一名部落修士被火鸦缠住,露出了一个明显的破绽,张峰眼神一凝,身形如箭般射出,寒玉剑带着凛冽的寒气,精准地刺穿了那名部落修士的心脏。
那名部落修士身体一僵,缓缓倒在冰面上,黑色的血液从胸口涌出,很快便被冰面冻结。张峰一击得手,没有恋战,立刻退了回来,继续寻找下一个机会。他知道自己此刻灵力尚未完全恢复,不宜与敌人硬拼,只能寻找破绽进行补刀。
激战中,陈砚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巴图手中的狼头图腾。他的神识敏锐,早已察觉到这图腾的诡异。通过观察他发现,图腾散发的暗红色光芒并非源源不断,每次巴图发动攻击,光芒都会明显暗淡一分,而巴图的脸色也会随之苍白几分,气息也会变得有些紊乱。
陈砚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过来:这狼头图腾显然是一件需要消耗精血才能维持威力的法器。巴图之所以能爆发出接近筑基期的威压,全靠这图腾的力量,而每一次使用图腾的力量,都会消耗他大量的精血。更重要的是,陈砚还发现,图腾散发的暗红色光芒惧怕纯净的灵力冲击。刚才苏瑶的剑光中蕴含着极为精纯的剑修灵力,每次击中图腾光芒,都会让光芒剧烈波动,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克制。
这一发现让陈砚心中有了计较。他悄悄运转体内的灵力,将金灵丝与木灵丝缓缓交织在一起。使用了本命法术“金木流光”。
陈砚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金木流光,将其压缩成一道细小的光丝,隐藏在指尖。他耐心地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目光紧紧盯着巴图的动作。此时巴图正被苏瑶的剑光逼得连连后退,疲于奔命,根本没有察觉到陈砚的小动作。苏瑶的一剑刚劈出,巴图急忙侧身闪避,身体露出了一个短暂的破绽。
就是现在!陈砚心中一动,指尖微动,金木流光如闪电般射向狼头图腾。流光的速度极快,在激战的混乱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道细小的光丝。巴图正全力抵挡苏瑶的攻击,根本来不及反应,金木流光便精准地击中了他手中的狼头图腾。
“嗡——”一声沉闷的嗡鸣响起,狼头图腾发出剧烈的震颤,表面的暗红色纹路瞬间闪烁不定,如同风中残烛一般,紧接着光芒黯淡了大半。巴图身体一僵,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口黑色的血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精血被瞬间抽走了一大半,灵力也变得滞涩无比,运转起来极为艰难。
图腾与他的精血紧密相连,图腾受损,他也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反噬。巴图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体一阵发软,险些倒在地上。他强撑着身体,抬头怒视着陈砚,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杀意与怨毒。“卑鄙!你竟敢暗袭我族图腾!”巴图怒吼着,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
陈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说道:“兵不厌诈,对付蛮族,无需讲什么道义。”他知道自己这一击已经重创了巴图,接下来便是乘胜追击的好机会。
此时的巴图已元气大伤,图腾光芒黯淡,再也无法发挥出之前的威力,身上的威压也消散了大半。苏瑶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眼神一冷,身形如闪电般扑向巴图,长剑直取他的胸口。巴图心中一惊,急忙侧身闪避,却还是慢了半拍。“嗤”的一声,苏瑶的长剑精准地划伤了他的胳膊,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巴图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剧痛,心中彻底慌了。他知道再打下去必败无疑,甚至可能丧命于此。他当机立断,不再恋战,迅速收起狼头图腾,对着剩余的两名部落修士怒吼道:“结阵!撤退!”
那两名部落修士闻言,脸色一变,立刻放弃了与赵烈的缠斗,快速靠拢过来,与巴图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之势。三人将骨刀交叉在身前,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入骨刀之中,刀身上的黑色晶核光芒暴涨,浓郁的黑气从骨刀中弥漫开来,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厚厚的黑色防御屏障。这道屏障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表面流淌着诡异的黑色纹路。
众人见状,纷纷停下了脚步,眼神凝重地看着这道黑色屏障。他们都知道,巴图等人是想借助这道屏障拖延时间,寻找机会撤退。苏瑶当机立断,沉声道:“不能给他们机会,全力攻击!”说罢,她率先发动了攻击,手中的长剑再次爆发出耀眼的白光,一道凌厉的剑光如月光般射向黑色屏障。
赵烈、陈砚、张峰也纷纷发起攻击。赵烈周身金光暴涨,一拳带着磅礴的力量,狠狠砸向屏障;陈砚再次催动火鸦壶,数十只火鸦如流星般冲向屏障;张峰则将剩余的灵力全部注入寒玉剑中,一道凛冽的寒气从剑中射出,与其他攻击一同落在了黑色防御屏障上。
“轰——”一声震天巨响,攻击同时落在屏障上,黑色屏障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黑色纹路不断闪烁,却始终没有破碎。巴图等人脸色苍白,显然也在硬撑,他们的身体不断颤抖,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显然维持这道防御屏障也消耗了他们大量的灵力。
双方陷入了僵持之中,谁也无法轻易突破对方的防御。而深谷中的震动却越来越剧烈,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仿佛整个秘境都要崩塌一般。冰缝中涌出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如同一团化不开的墨汁,弥漫在整个深谷之中,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气息,让人闻之欲呕。
更诡异的是,这些黑色雾气在接触到倒地修士的尸体时,会迅速缠绕上去,如同贪婪的触手一般,钻入尸体之中。原本还算完整的尸体,在黑色雾气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变得褶皱僵硬,体内的血肉和灵力被雾气彻底吸干,最终变成一具具干瘪的骸骨。而吸收了血肉和灵力的黑色雾气,则变得更加浓郁粘稠,顺着冰缝缓缓被吸入地底。
陈砚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他终于明白了过来,之前那些消失的二阶妖兽、地面上消失的鲜血、地底汇聚的灵力,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在暗中操控,为的就是这场恐怖的“血祭”。而深谷中央光球下方的位置,恐怕隐藏着一个极为恐怖的存在,这个存在正在吸食修士和妖兽的血肉与灵力。
那些黑色雾气,就是它吸收血肉灵力的媒介。冰缝中苏醒的妖兽,很可能就是被这个恐怖存在所操控,是它用来捕捉“祭品”的工具。陈砚的神识再次探入冰缝之中,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冰缝深处的妖兽气息越来越浓郁,数量也越来越多,它们正朝着深谷的方向快速靠拢。
冰缝中的兽吼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带着无尽的凶戾之气,让人头皮发麻。众人都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要么尽快突破部落修士的黑色防御屏障,趁机逃离深谷;要么就只能留在原地,等着被即将到来的妖兽大军围攻,最终沦为血祭的祭品。
可此刻双方僵持不下,谁也无法轻易取胜。苏瑶等人一次次发起攻击,却始终无法攻破黑色屏障;巴图等人虽然在硬撑,但也一时之间不会被击败。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色雾气越来越浓,地底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冰缝中的兽吼越来越清晰,绝望的情绪在每个人的心中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