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十艘战船从岛屿北侧全速驶出,精准切入倭国船队的中段位置。
这个拦截时机和站位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早不晚。
倭国船队的先锋战船刚刚驶过海峡中段,后方主力战船还拥挤在海峡入口,整支长途纵队彻底被拉扯脱节,首尾不能呼应。
唐军战船横向铺开,直接卡在倭军船队腰腹位置,一刀切断他们的前后阵型,把三十艘倭船硬生生分割成两段。
最前方的倭军先锋船第一时间发现伏击的唐军,船上将领立刻下令掉头回援,想要支援后方船队。
但海峡水道太过狭窄,十几艘战船挤作一团,根本没有掉头和转向的空间。
几艘强行调整航向的倭船,不仅没能回援,反而直接撞上身旁的友军战船,船身互相磕碰。
船上的倭兵彻底慌乱,桨手慌忙收桨避让,甲板上的士兵互相推挤,呵斥声、叫喊声隔着海面清晰传过来,整个前锋船队彻底乱了阵脚。
与此同时,倭军殿后的船队也察觉到前方遭遇伏击,想要全速前进驰援。
可前方全是自家拥挤的战船,前路被彻底堵死,后路也被自己人封住,进退两难。
只能在原地打转,完全施展不开。
苏长歌站在旗舰船头,把敌军所有慌乱动向看得一清二楚,时机完全成熟,他当即沉声下达总攻命令。
“所有人听令,放出火船!”
军令传出,旗舰甲板后方,三艘提前改装完毕的火船立刻被解开缆绳。
这三艘船都是轻便舢板改造而成,船舱内部堆满干草、干柴,全部浸透火油,船身外壁也涂抹了厚层油脂,遇火即燃、火势极猛。
每艘火船上只留两名穿戴浸水棉衣的士兵,负责点火跳船,避免自身被火势波及。
士兵们动作干脆利落,确认火船解锁漂浮之后,立刻点燃引火物。
火苗瞬间从船尾窜起,快速蔓延到整船柴草,噼啪的燃烧声接连响起。
确认火势彻底燃起,两名士兵毫不犹豫纵身跳海,奋力划水游回己方战船,全程不做半点停留。
失去牵引的三艘火船,借着东北风和海面水流,笔直朝着倭军船队中段最密集的位置漂去,航线精准,没有半点偏差。
中段倭船上的士兵看着迎面漂来的火船,瞬间慌了神,立刻有人张弓搭箭射击。
但火船之上早已无人,箭矢射在燃烧的柴草和麻布上,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完全无法阻拦火船逼近。
第一艘火船精准撞上一艘倭军主力战船的船舷,船身厚厚的油脂瞬间被明火引燃。
火苗顺着船舷快速攀爬,先烧着了船身外侧的固定缆绳,紧接着窜上木质甲板。
甲板上的倭兵慌忙举起长杆,想要把燃烧的火船推开。
可没等他们推开,第二艘火船紧随其后,重重顶在同一处船舷位置。
两船火势瞬间连成一片,大火彻底裹住这艘倭船。
第三艘火船漂得稍远,精准撞击在后方另一艘倭船的船尾,火焰顺着船尾舵板蔓延,直接烧穿甲板下层的储物舱,火势瞬间在船舱内部炸开。
短短片刻,五艘倭船同时燃起大火,火势蔓延速度极快。
受灾最严重的战船从头到尾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船上倭兵慌忙拎起水桶泼水救火,但木质船身、帆布缆绳全是易燃物,泼水只能激起一片白雾,根本压不住火势,火苗越烧越旺。
眼看救火无望,船上的倭兵彻底崩溃,不敢继续待在燃烧的船上,接二连三纵身跳海,试图靠游泳逃生。
就在倭军陷入火海大乱的时候,薛仁贵率领快船队从侧翼突击穿插。
找准两艘倭船之间的缝隙,低速快船灵活穿过,船头死死顶住一艘敌船船舷,完成贴船接舷。
唐军快船船身低矮,比倭船船舷矮出近一丈,近身作战优势极大。
薛仁贵毫无惧色,伸手死死抓住倭船垂落的缆绳,脚蹬船帮,借力纵身一跃,直接翻上敌船甲板。
他身后五六名精锐亲兵紧随其后,全员登船,快速控场。
甲板上的倭兵压根没反应过来,一个带队倭将立刻挥刀迎面劈来,想要斩杀登船的唐军。
薛仁贵不闪不避,直接贴身突进,避开刀锋的同时,反手一刀精准劈在倭将脖颈侧面。
这个倭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倒地毙命,手中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甲板上。
薛仁贵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目光扫视全场,对着身后亲兵高声喊话:“不要停手,继续往前冲,肃清甲板所有敌军!”
亲兵们闻声奋勇冲锋,顺着甲板向前突进,接连砍翻数名负隅顽抗的倭兵。
剩余的倭兵彻底被打怕,不敢再战,纷纷朝着船尾逃窜,阵型彻底溃散。
此时这艘倭船因为刚才的撞击和火势灼烧,船身已经严重倾斜,木板缝隙不断渗水,船底持续进水,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沉没。
薛仁贵低头看了一眼渗水的甲板,立刻下达指令:“这艘船要沉了,不用留人清理,拿火油过来,烧了旁边的敌船,扩大火势!”
身旁士兵立刻从快船上提来两坛密封火油,薛仁贵接过陶罐,用刀背敲碎封口泥层,全力将火油陶罐砸向邻近的一艘完好倭船。
陶罐撞击船舷瞬间碎裂,火油顺着木质船板四处流淌,铺满一大片船身。
薛仁贵掏出火折子吹亮,随手扔在洒满火油的船板上。
明火瞬间暴涨,直接引燃船帆,整片帆布瞬间起火卷曲,化作一片火帘,快速吞噬整艘战船,船头位置也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甲板上的倭兵无处可逃,只能四处奔窜,乱作一团。
整个海峡彻底陷入大规模混战,场面完全失控。
前方倭船拼命想要冲出峡口逃命,后方倭船想要掉头撤退,中段战船被唐军和火船死死困住,首尾彻底脱节,各自为战,没有任何配合。
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船板、断裂的桅杆和漂浮的杂物。
不少倭船为了躲避火船,强行靠岸搁浅,船身狠狠摩擦水底礁石,发出刺耳声响,彻底卡在岸边无法移动。
船上跳岸的倭兵想要沿岸边逃跑,可海峡两岸全是陡峭岩壁,根本没有通行道路,跑出去没几步就只能折返,站在水边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