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柔和天光铺洒在老旧街巷的青石板上。
陈砚推开家门,清晨微凉的风掠过肩头。
整条老巷早早苏醒,邻里纷纷出门忙碌,烟火气满满荡荡。
隔壁王叔拿着扫帚清扫门前路面,看见他便随口招呼。
“阿砚今天起得早,你爸妈又外出忙活了?”
旁边择菜的张婶也抬头,语气带着长辈惯有的温和叮嘱。
“一个人在家别太将就,饭好好吃,别总闷在家。”
面对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街坊,陈砚眉眼柔和,态度端正礼貌。
他轻轻点头,应声回话。
“知道了叔婶,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简单几句寒暄,分寸恰到好处,温和又不张扬。
在整条老巷所有人眼里,他一直是懂事安静的少年模样。
刚往前走几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又熟悉的脚步声。
“陈砚!等等我!”
发小林浩一路小跑追上来,熟稔地抬手搭上他的肩膀。
两人是从小黏在一起长大的兄弟,相处向来随性自在。
林浩一脸兴致勃勃,边走边唠唠叨叨说着日常。
“你这几天怎么回事啊?放学立马回家,喊你玩你都不出来。”
“周末我们几个约打球,这次你必须来,别再躲家里了。”
面对最亲近的兄弟,陈砚完全卸下了疏离感。
神情松弛自然,不再是对外人的冷淡模样。
他轻轻叹气,淡淡回道。
“最近有点心事,不太想闹。到时候再说吧。”
林浩也不逼他,只一路陪着他闲聊学校的趣事、班里的玩笑。
少年并肩而行,话语轻松,气氛坦然自在。
可当两人走出老巷范围,踏入外面人来人往的大街时。
陈砚身上那股松弛的气息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街上行人陌生,步履匆匆。
偶尔有人擦肩而过,随口客气搭话。
陈砚只是微微颔首,应声极淡,不多一字、不做多聊。
神色平静淡漠,周身不自觉拉开一层距离感。
林浩早就习惯他这副反差模样,无奈笑了笑。
“也就巷子里的熟人、我跟你说话你才正常。一出巷,你冷得像不认识所有人。”
陈砚没有辩解,只是安静往前走。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熟人温情相待,生人绝不深交。
到了学校,教室里喧闹四起。
同学们打闹说笑,热闹纷繁。
普通交情的同学过来搭话,他礼貌简短回应。
不多谈、不热络、不刻意合群。
所有人只当他性格安静内敛,没人看得透他内里的心思。
一日课业结束,夕阳西垂。
告别林浩,陈砚一人独行回巷。
傍晚的老巷渐渐安静,邻里陆续归家闭户。
整条街巷褪去白日喧嚣,只剩下淡淡的宁静。
确认四周无人,陈砚缓缓抬手,按住胸口那枚贴身安放的古铜锁。
这段时间,他身体的变化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
五感变得异常敏锐,远处细微声响清晰入耳。
从前费力的重物如今轻松可举,体内时常萦绕一缕暖意。
所有异常,全部始于得到这枚古铜锁的那一天。
他缓步走到巷口,抬眼望向巷尾那片终年翻涌的灰白浓雾。
雾气沉沉,常年不散,安静又诡异。
爷爷的莫名失踪、自己身体的异变、这片反常的雾。
无数疑点缠绕在一起,压在他心底。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生活,早就不再普通。
只是此刻的他,依旧一无所知。
不懂忆力,不懂境界,不懂藏在雾气背后的完整世界。
他只隐约察觉,平静的日常已经彻底破碎。
前路藏满谜团,也藏着未知的危险。
他眸光沉静,暗自下定心思。
现在实力太弱,一切只能隐忍、观察、沉淀。
他必须悄悄变强,藏好自身异样。
唯有站稳脚跟,终有一日,他才能撕开迷雾,寻到所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