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从街道办捂着脸钻回贾家的事,还没捂热乎,第二天一早就顺着胡同传到了辖区十几户军烈属的耳朵里。
张大爷是儿子同儿媳是在抗美援朝中牺牲的,就留了一双儿女。早年张大爷因为听到自己的儿子牺牲的噩耗,大病了一场,随后政府虽然把张大爷给抢救了下来,但是也落下病根,这些年他一直同他的孙女孙子相依为命。
后来全国大饥荒的时候,张大爷的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与自己的孙子孙女天人两隔的时候。是何雨柱隔三差五的给他送来了山货以及鱼类,亲自给自己熬药膳,这才让自己挺了过来。
他一听有人敢诬告自己的恩人小何,当场就把拐棍往地上一顿:“反了天了!我们这些老骨头的儿女在前线拼掉了拼命,保下来的好日子,现在居然有人敢往给我们捐肉的同志身上泼脏水!”
不到半个钟头,十几个头发花白的军烈属,拄拐的拄拐、挎篮子的挎篮子,浩浩荡荡就往四合院来了。为首的张大爷一脚踹开四合院的大门,嗓门震得中院的瓦都嗡嗡响:“贾张氏!你给我滚出来!”
全院的街坊听见这动静,全都从屋里钻了出来,一看这阵仗,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这些军烈属全是区里挂了号的,平时连街道办王主任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今天集体找上门,贾张氏这回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贾张氏在屋里听见这动静,吓得腿肚子直接转了筋,往炕头的被窝里钻,连头都不敢露。秦淮茹提着东西刚要去上班,听到外面的声音,脸白得像张纸,硬着头皮迎上去,赔着笑说:“各位大爷大妈,你们怎么来了?快进屋坐,我给你们倒茶。”
“倒茶就免了。”张大爷一抬拐棍,直接把她伸过来的手挡开,“我们今天不找你,就找贾张氏。我们听说,她昨天跑到街道办去诬告何雨柱同志搞投机倒把?我问你,何雨柱给我们送的野猪肉,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冒着危险进山打猎,转头就把肉全送到我们这些孤老家里。现在倒好,有人说他是投机倒把赚黑心钱?我倒要问问,我们这些军烈属吃的肉,难道是赃物?”
旁边的李大妈也跟着开口,声音抖得厉害:“我家老头子走得早,我一个瞎眼老婆子,平时连个挑水的人都没有,何雨柱隔三差五就来给我劈柴挑水,上个月还送了我半只野兔,我喝了那汤,咳嗽了十年的老毛病都轻了。贾张氏你良心让狗吃了?人家帮了这么多人,你不感恩就算了,还往人身上泼脏水,你就不怕半夜我老头子从坟里出来找你算账?”
十几个军烈属你一言我一语,站在中院里把贾家的门围得水泄不通,每一句话都戳在理上,周围的街坊听得连连点头,看向贾家的眼神全是鄙夷。
贾张氏在屋里躲了半天,最后实在顶不住外面的骂声,只能披着棉袄磨磨蹭蹭从屋里钻出来,头埋得快贴到胸口,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
张大爷看见她出来,气得拐棍在地上戳得“咚咚”响:“你就是贾张氏?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何雨柱同志是我们十几个军烈属集体认定的好孩子,谁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就是跟我们军烈属过不去!我们现在就去街道办,要求严肃处理你这种恶意诬告拥军模范的坏分子!”
说完,张大爷带着一群军烈属转身就往街道办走,贾张氏想拦都不敢拦,只能瘫在中院的地上,浑身抖得像筛子。不到一个钟头,王主任就跟着这群军烈属一起回来了,手里攥着一张刚盖完红章的处罚通知,脸色黑得能滴出水。
“贾张氏!你自己看看!”王主任把通知往她脸上一甩,“十几位军烈属集体签字请愿,要求严肃处理你。经街道办党支部紧急开会决定,罚你负责咱们辖区三条胡同、七个公共厕所的掏粪工作,为期整整一个月,每天早上六点必须到岗,少干一天就加罚三天,没有任何工钱,所有街坊都有监督的权利。另外,今天下午就在交道口开批斗大会!”
这话一出口,全院瞬间炸了锅。掏七个公共厕所的大粪,这活别说贾张氏这个老虔婆了,就是壮小伙子干一天都得累趴下。贾张氏听完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我不去!我一个老太太怎么能掏大粪!你们这是欺负我孤老婆子!我不服!”
“不服?”张大爷往前迈了一步,拐棍往地上一顿,“你要是不服,我们现在就带你去区里武装部,让那些当兵的同志跟你好好讲讲道理。你看看他们会不会惯着你撒泼!”
贾张氏的哭嚎声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武装部她可不敢去,那些当兵的可不会跟她讲什么情面,真把她拉去批评教育,那脸就彻底丢到姥姥家了。她看着周围十几道带着怒火的目光,再看看王主任手里的处罚通知,只能咬着牙,含着泪,哆哆嗦嗦地吐出三个字:“我……我服。”
王主任见她认了罚,又绷着脸当着全院街坊的面,把贾张氏诬告好人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末了扔下一句“谁要是再敢跟贾张氏一样,乱搞诬告陷害,街道办绝对饶不了他”,才带着人走了。
一帮街坊看着瘫在地上的贾张氏,没人同情她,都在边上偷偷念叨,说她这就是恶有恶报,整天不干好事,就知道讹人泼脏水,这下终于遭报应了。
何雨柱正搬着菜往厨房走,看见这出戏,也没停脚,只跟门口送人的张大爷打了个招呼。张大爷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地夸他做得对,说对付这种坏心眼的老太太,就该这么收拾。何雨柱笑了笑,说麻烦老爷子们跑这一趟,等周末进山再打了野味,再给各位老爷子老太太送过去。
这边四合院这边散了场,秦淮茹站在自家屋门口,看着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贾张氏,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她今天本来还想着去厂里找领导求情,能不能把之前的通报撤了,结果家里先出了这么大的事,贾张氏还要去掏一个月厕所,开批斗会,这下她们贾家,算是彻底在这片胡同抬不起头了。
棒梗放学回来,听说奶奶要去掏厕所还要挨批斗,当场就红了眼,冲贾张氏吼:“你没事惹那个傻子干什么!这下好了,全学校都得知道我奶奶挨批斗,我以后还怎么出门!”贾张氏被孙子一骂,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扬手就要打,结果棒梗转头就跑了,连饭都不回家吃,把贾张氏气得直拍炕沿。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贾张氏就被街道办的人催着去掏厕所,拎着个半人高的粪桶,走一路,胡同里的孩子就跟着一路喊“贾老婆子掏大粪”,气得她一路走一路抹眼泪,这活干了没三天,原本圆滚滚的身子就瘦了一圈,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更别说再找何雨柱的麻烦了。
可是她不找别人麻烦,并不代表麻烦不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