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静得只剩下炭火“噼啪”的声响,宁景禾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像要撞出胸膛。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鼻尖满是他的气息,终于鼓起勇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道:“夫君……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
意识到结婚是现代词语,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成亲。”
这两个字刚出口,她就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猛地一僵,连抱着她的手臂都紧了几分。
谢东威的呼吸顿了半拍,随即用带着点颤抖的声音,低头在她耳边问:“你、你刚才……的意思是,想要成亲?”
宁景禾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却还是咬着下唇:“嗯。”
自古都是君子好逑,现在她来了一个反客为主,大概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还带着点没藏住的雀跃。
说完,她却忽然自嘲般笑了笑,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衣摆,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是不是有点随便啊?倒像我急着嫁你似的。”
谢东威的眼神瞬间沉了沉,没有半分笑意,反而伸手托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的目光格外认真,像要把她的模样刻进眼底,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沉得能落进心尖:“不随便。”
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角,语气里满是不容错辨的笃定:“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所谓的拜堂,不过是走给外人看的世俗仪式,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归我护着的名分。”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呼吸里带着松木的淡香。
“早在我把你护在身后,你就该是我的人了,剩下的,不过是等个合适的时间,把该走的流程走完而已。”
宁景禾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刚才那点自嘲的调侃瞬间散了。
她攥着他衣摆的手指紧了紧,耳尖的红又深了几分,却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乎乎的:“那……那我以后叫你夫君,你可不许嫌我唐突。”
“求之不得。”
谢东威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炭火突然窜高的火苗,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动作轻得像羽毛,“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你唐突?”
话音刚落,他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之前那种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隐忍的温柔,唇瓣轻轻摩挲着她的,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宁景禾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却没有躲闪,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发尾,回应着他的吻。
吻了好一会儿,谢东威才慢慢松开她,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水光,眼底带着点笑意:“现在胆子大了?敢这么叫我了?”
宁景禾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却又故意扬起下巴,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衣领,声音里带着点狡黠:“夫君都叫了,胆子再不大点,岂不是辜负了你的等?”
她说着,故意用指尖蹭过他颈间的皮肤,看着他喉结又滚了一下,才笑着往他怀里缩了缩,“再说,我知道夫君疼我,不会笑我的。”
谢东威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你呀,越来越会拿捏我的心思了。”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知道自己来月事,就敢这么挑逗我?仗着我不能对你做什么,是不是?”
话音未落,他忽然扣住她的腰,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带着她往后轻轻一倒。
宁景禾只觉后背刚触到柔软的毡垫,他覆下来的力道就骤然收了几分,掌心还特意垫在她颈后,怕她撞疼。
帐内的炭火明明暖得很,她却像醉了酒突然被泼了冷水般,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谢东威撑在她上方,手肘抵着床榻,没让重量压在她身上。
庆功宴上喝的酒意还没散,此刻混着情动,让他眼底蒙了层浅浅的醉意,平时沉稳的目光变得格外灼热,像带着钩子,牢牢锁在她脸上,那里面藏着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不是平日里克制的珍视,是带着点侵略性的、想把她彻底揉进骨血里的渴望。
可奇怪的是,宁景禾并没有觉得害怕,反而看着他眼底的炽热,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他的胡茬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带着点痒意,鼻尖离她的唇只有寸许,呼吸里的松木香气混着淡淡的酒气,漫进她的鼻尖。
她甚至能清晰看见他睫毛上沾的细小炭灰,还有他喉结滚动时,脖颈处凸起的淡青色血管。
她的手不自觉抬起来,轻轻按在他的胸膛上。掌心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里衣,还能摸到他温热的皮肤和紧实的肌肉线条。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些香艳的画面,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连指尖都泛了红。
可下一秒,她忽然想起自己正来着月事,紧绷的神经又松了些。
谢东威那么疼她,绝不会在她身子不适的时候做逾矩的事。
果然,她刚放松下来,就见谢东威的目光软了软,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垂,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喟叹:“看你这模样,倒像是怕我吃了你?”
宁景禾的指尖猛地顿了一下。
刚才那股子大胆劲儿褪去半分,心里突然冒起一丝悔意:是不是太冒失了?他本就忍着,自己还这么撩拨,会不会让他难受?
可没等她把“抱歉”说出口,谢东威的手掌就轻轻覆在她的后颈,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了些。
他的鼻尖蹭过她的眉骨,呼吸里的松木香气裹着暖意,漫进她的鼻尖:“怎么不说话了?刚才的胆子去哪了?”
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反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指腹还轻轻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尖,“是不是后悔说出想和我成亲了?”
宁景禾刚想点头,就被他低头吻住了。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唇瓣轻轻碰着她的唇,像羽毛扫过心尖。
她环着他脖颈的手不自觉收紧,刚才那点悔意瞬间被淹没在他的温柔里。
是啊,有什么好后悔的?
他的眼神里满是爱意,他的动作里全是克制,这样的人,值得她卸下所有拘谨。
她索性放开了些,指尖轻轻划过他锁骨下的皮肤,声音里带着点软乎乎的底气:“才没有后悔。”
她故意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感受着他胡茬的痒意,“夫君不是说,我是你的女人吗?对自己的夫君好,算什么挑逗?再说,我知道夫君克制,不会让我受委屈的,对不对?”
谢东威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他伸手按住她不安分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又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你倒是算得清楚。”
他低头,在她唇上又吻了一下,力道比刚才重了些,带着点被撩拨后的喟叹,“可你要知道,没有哪个男人能忍住不碰自己心爱的女人。现在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全靠我忍着。”
“那夫君会不会忍得难受?”
宁景禾故意眨了眨眼,指尖轻轻在他掌心挠了挠,心里的悔意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坦荡的亲近,“要是难受,我……我可以帮夫君……”
话一出口,她就想证明自己不是随口说说。
毕竟是她先出言撩拨,让他忍得这般辛苦,她该做点什么让他舒心些。
于是她指尖微微用力,想从他掌心抽出手,顺着自己的腰侧往下探,去解腰间的衣带。
可手指刚碰到衣带的绳结,谢东威的动作就快得惊人,瞬间反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轻轻按在床榻两侧,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宁景禾的指尖僵在半空,抬头时,正对上谢东威沉下来的目光。
他眼底的醉意淡了些,多了几分严肃,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沉:“不用。”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里的酒气混着认真,一字一句落在她心上。
“我真的不想让你在不舒服的时候,还为了迁就我做这些。”
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泛红的指节,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坚定,“你的心意我懂,但现在不行。”
宁景禾看着他眼底的认真,那里面没有丝毫嫌弃,只有对她的珍视,刚冒出来的局促瞬间散了。
她乖乖松了手,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声音软得像棉花:“我就是……不想让夫君难受。”
这话未落,谢东威的吻就不容置疑地落了下来。
不同于之前的温柔或浅尝,这次的吻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唇瓣轻轻含住她的,没有逾矩的深入,却用力道传递着他的态度。
他微微偏头,让吻更贴合些,直到宁景禾的呼吸有些发颤,才慢慢松开她,额头依旧抵着她的,指腹轻轻拭去她唇角的水光,声音里带着点沙哑,却格外认真:“不许说这种话。”
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目光落在她眼底,亮得像淬了星光:“我能忍。”
宁景禾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料。
她看着他眼底的克制,那里面没有丝毫勉强,只有对她的尊重。
他明明眼底满是渴望,却硬生生压着,连碰她的力道都小心翼翼。
谢东威又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像在许下承诺,“我绝不会因为自己的念想,就不尊重你半分,更不会任由自己胡来。你是我的女人,不是用来纾解欲望的物件。”
他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蹭过她发烫的耳垂,语气软了些,“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乖乖养好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宁景禾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她忽然觉得,这样被他牢牢护着、克制着疼惜的感觉,比任何亲昵都更让人心安。
谢东威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这才乖。”
他低头看了眼竹架上的裙子,布料已经烤得差不多干了,便扶着宁景禾的肩,轻轻让她坐直些,“衣服快干了,我去拿下来晾着,你再乖乖待一会儿,我给你倒杯姜茶。”
宁景禾没松手,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腰,声音软乎乎的:“再抱一会儿嘛,夫君。”
她现在才发现,被他这样温柔地抱着,听着他的心跳,比任何事情都让人安心。
谢东威眼底的笑意更浓,他重新坐下来,将她稳稳揽在怀里,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发丝:“好,再抱一会儿。我的夫人想抱多久,就抱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