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已经到最后一轮了,你们都确认好自己面前筹码的数量了吗?”
艾达伸了个懒腰,才拿起自己桌子上的盖着的牌,用试探的眼神扫过几个对手的表情,她每一轮都这么尝试过,可眼前这三个人都表现的毫无破绽,完全看不出他们在想什么。
“嗯,我梭哈了。”
罗佳干脆直接的把自己面前剩余的所有筹码都推到了前面,然后用着饶有兴趣的眼神看着几位,果然,在艾达的脸上看到的那种惊讶的神情。
“……梭哈?”
她似乎是没想到罗佳居然连后路都不给自己,而索尼亚只是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微笑附和着回答。
“哇哦~看来你牌运很好呢,罗佳。”
艾达好奇的盯着罗佳的手牌,但颜色一模一样的牌看不出什么端倪,她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究竟是掌握了什么把握?居然敢赌上一切,真不怕输的一无所有吗?”
阳只是看过了自己的手牌,就把牌朝下盖在了桌子上,微笑的评价道。
“很果断的决定呢,罗佳女士看来很深谙此道呢。”
罗佳笑着抿了一口饮料,抬起拿牌的手时,袖子往下滑了一点点,她抬手又把袖子往回拽了拽,但是这细微的动作引起了某人的注意。
“咦?你袖子里面是什么?”
罗佳装傻充愣的用清澈的目光看了回去。
“什么啊?”
艾达连手上的牌都放了下去,起身靠近罗佳,咄咄逼人的持续压迫。
“该不会,你的手上贴了什么愿望贴纸之类的东西吧?难怪会有那么大的自信赌上一切。”
罗佳反而把那只手藏在自己的身后,狡辩了一句。
“你有证据吗?”
这可疑的举动以及明显的动静也引来另外两人的注意,阳盯着罗佳的那只手看了一会,因疑虑而皱起的眉头又松开了,没有去问。
但索尼亚伸出了手。
“罗佳,虽然很抱歉,但能让我看一下你的手腕吗?”
罗佳拒绝的话都没说出来,艾达就猛的拍了两下桌子,高调的宣布道。
“这样吧,罗佳,你就当众把手腕上的袖子拽下来,给我们三个都看看,毕竟也是为了赌桌的公平不是吗?”
罗佳脸上的慌乱表情似乎冷静了不少,反问了一句。
“那我要是没有,你们会付出代价吗?”
索尼亚收回了手,依旧那副笑呵呵的样子。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罗佳,虽然我不喜欢那副样子,但我听说你牌桌上的信誉还是很可靠的。”
阳微笑着摇头,温和的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我也没有,我相信罗佳女士。”
艾达看着这两个人根本不站在自己这边,用惊讶又怪异的目光看着两人。
“你们一个两个的,也太相信这个骗子了吧?不会你们在什么时候已经被她迷的神魂颠倒了吧?”
索尼亚的表情变了一下,他有些不悦的回答。
“艾达女士,这是我对罗佳的了解和相信,如果你对此进行污名化的话可就不好了。”
阳则是有些尴尬,他有些不解的看向了艾达,又局促的看了一眼罗佳,似乎是想得到艾达为什么得出这样结论的答案。
“艾达女士,相信是理解的第一步……不是吗?”
艾达扯了扯嘴角,看来自己是没法拉这两个人下水了,于是抬手指向自己桌子面前的那堆筹码。
“好啊,你们都不肯,那就我来咯,就赌你胳膊上贴了愿望贴纸,要是没有的话,我这些筹码都归你了,那你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罗佳保持着那副冷静的表情,没有喜悦,也没有慌张,但她还摁着自己的手腕。
“一样呗,我们两个肯定会出局一个,难道你怕了?”
“害怕的是你吧?”
随着罗佳手腕上的袖子被拽下,露出的是干净的皮肤,哪怕那些袖子都被拽到了手肘的位置,也没有看见任何可疑的贴纸和痕迹。
“哦?等等,原来你是在故意演给我看的吗?”
艾达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中计了,罗佳刻意的行为就是钓某个人上钩,阳和索尼亚都没有上钩,只有她急匆匆的露头了。
索尼亚似乎早有预料,手指轻敲桌子,宣判了最后的结果。
“你出局了,艾达,真可惜啊。”
艾达瞪着几人,甚至怀疑这个套是不是几人联合下给自己的,她脸上那种玩味的笑容消失了,一把抓住伸手就拿自己筹码的罗佳。
“那我要是不给会怎么样?”
索尼亚从牌桌的某个地方拿出来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在几人面前晃了晃,但最后的目光还是落在艾达的身上。
“虽然要对失败者宽容以待,但是要跟对弄错的事情慎重,并且,承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违反的。”
随着按钮按下,一台液压机的机臂从天而降,压碎了艾达原本坐着的椅子,还好艾达此刻正在罗佳的旁边,要是还坐在原来的椅子上,恐怕就要变成艾达.zip了。
“好吧,我认栽。”
艾达现在只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主动伸手把自己的筹码全部推给了罗佳,但也没有立马离开,靠在房间的墙上,看着接下来的事情发展。
“你还记得吧?我说过,我们这样的无产阶级就要团结起来,打倒统治阶级,建立新的社会。”
索尼亚随手把那个遥控器放在了手边。
“你说过,如果是用那个液压机把富人们都压扁的话,你赞成。”
“准确的说,是压扁并炸烂他们。”
“……没错,罗佳,你还是不愿意回到圣愚吗?”
罗佳看着索尼亚,又回想起了过去的事情,自己在圣愚的过去,圣愚的理想……
哧啦……
怪异的声音响起,门口那扇脆弱的门被压扁了,希斯克利夫,以实玛利和格里高尔无辜的倒在地上,他们刚才扒门缝偷偷听里面的消息,结果这个门脆弱的可怕,他们反而把门给搞破了。
“罗佳,你怎么样了?”
但丁担心的打量着罗佳,还好看上去完整无损,刚才但丁可是偷偷听到了愿望贴纸之类的词,还以为罗佳偷偷用贴纸被抓到了。
“罗佳,看来你这段时间交到了新朋友啊。”
索尼亚好奇的打量着这一群怪异的,穿着和罗佳相同制服的罪人。他干脆直接把自己的手牌往桌子上一甩。
“游戏结束,你赢了,罗季昂,我没有任何异议。”
说完,索尼亚就转身离开了房间,阳看着一个出局,一个弃权的两人,也只能放下手里的牌。
“那我也退出争抢吧,恭喜你,罗佳女士。”
阳刚起身,房间就响起了不合时宜的鼓掌声,是艾达在鼓掌,她没有立刻离去,似乎就是在等这个时候。
“哎呀……我很享受这场游戏,但是……我可不像索尼亚那么洒脱,也不像阳小哥这样随意。既然你带来了你的朋友,那我也介绍一下我的朋友吧。”
格里高尔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闻到空气的氛围中有一股火药味。
“那个,我记得你们帮派说过赌博只是为了开心吧?”
艾达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了一对跳舞用的沙锤,但在灯光反射的寒光下可以看出,那不只是沙锤,恐怕也是一对武器。
“嗯,所以比起直接接受结果,这样不是更有趣吗?”
罗佳早就看出了她的意图,赶紧退回到罪人的行列里面,并掏出了自己的斧头做好战斗状态。
“不管谁是赢家,你们都要动武,对吧?”
艾达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将两对沙锤碰了碰,发出沙子的沙沙声和清脆的金属响声,房间的侧门被拉开,几个流浪乐团的人闯了进来,站在了艾达的身后。
“噗,哈,好好想想吧,我既有力量又有部下,所以为什么要为了区区一局游戏而让出金枝?”
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站在了两方之间,阳手中出现了一把湛蓝璀璨的巨剑,剑尖斜指地面。
“艾达女士,这不合规矩吧?如果只是靠武力来争夺金枝的拥有权,我们也不必在牌桌上和和气气的讨论了。”
艾达不悦的啧了一声。
“哪来的小鬼?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讲什么规矩?”
阳脸上有着明显的失望,他转身看向巴士众人。
“各位,你们先从那边的楼梯去往金枝所在之地吧。这里就交给我了,祝你们愉快,塞斯娜,以及你的朋友们。”
但丁感谢的点了点头,赶紧带着罪人们往电梯那边走,塞斯娜在经过阳身边的时候,轻声说道。
“谢谢。”
“这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