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0百炼钢装备的先锋部队,头一次见到如此神兵利器,好战之心,促使他们进军神速。
原计划十天的路程,他们只用了8天时间就抵达夜郎县,平均每天行军37里地,
若不是山道中有夜郎军设立的隘口,推迟进军的速度,他们破日行军40里的速度,简直不要太容易。
先锋部队实际3031人,
主将糜眼,副将金兀术,加30个糜家死士担任百夫长,
他们很好辨认,每个人身上,都冒着烟雾,那是身上带着点燃的干艾草。
3000精锐全部都是夷人,他们天生免疫山林里的瘴气,糜威的死士兵团,全都是汉人,只能靠燃艾熏身的方式驱瘴。
夷人士兵跟随着这些浑身冒烟的百夫长,眼里充满着鄙视,心里想到:
“体质这么差,还当百夫长,我们从小就不怕瘴气,
自己不行就别带队来啊,非要带队来,还要我们帮你带艾草。”
后面的大部队里,剩下的5000南中军,和6200壮丁,里也有汉人和夷人,其中夷人占8成。
他们更过分,汉人让夷人在前面砍树开路,瘴气都是由密闭的树林,遮挡住阳光,加上常年湿热散不出去,最终形成的。
只要将树木砍倒,阳光暴晒后,瘴气自然消失,夷人天生不怕瘴气,所以就让他们在前面砍树,开出一条30丈宽的大路,砍倒的树木被运到两旁跟着一起暴晒。
后勤大军的行军速度,堪称比龟速还慢,一天只能推进5里。
糜威得知后勤部队的行军情况后,果断下令,让先锋部队,拿下夜郎县后,就地消化地盘,暂停攻打益州郡。
攻打益州郡雍闿,不能靠奇袭,需要稳步推进,慢慢蚕食,首先要打通山林道路。
夜郎县240多年无大战,突然遭遇大批正规军进攻,
他们跟本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统一军服,兵械精良,
在两百步外,就被百炼钢三棱箭射到,夜郎县东部防守一触即溃。
“他娘的!又是弓箭手立下的功劳,老子发的宝刀,还没饮过血呢?”
刚攻下一座隘口,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刀盾兵爬上隘口城墙,一眼扫过,城墙上只留下几十具被三棱箭射杀的夜郎军尸体,其余守军早就跑出一里之外。
一个夷人南中军,手持自己的百炼钢弯刀,开口抱怨道。
他的百夫长刚从城墙下,顺着绳索爬上来,听到抱怨声,一脚踹在夷人士兵的屁股上,怒声骂道:
“还傻愣着干嘛!赶紧把箭矢收掉!搜罗城隘的残军!”
“是!百夫长!”
说话间,越来越多的南中军将士爬上城墙,冲进城隘之内。
关隘城门被攻城部队从里面打开,糜眼和金兀术带领大部队进城。
“统领!这是第三道隘口了!过了这里应该就能看到夜郎王城!”
“没错!按照主公交代的,我们一路过青崖隘、黑林隘、平坝关,这座就是平坝关,是夜郎王城最后一道屏障!
从此之后,夜郎县无险可守!”
金兀术听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本是糜家死士兵团的三把手,二把手被糜威化名朱隶,负责掌控且兰县,他在出征前,又被糜威化名金兀术,
就是傻子也能明白,今后这夜郎县,是由他负责管理,替糜威管理,政权可能没有,但是兵权一定是他的。
三千大军穿过平坝关,正式进入夜郎盆地,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平整良田,开阔平地,
糜眼和金兀术以及30名百夫长,再也不受瘴气的威胁,他们扔掉身上还在冒烟的干艾草绳,大口呼吸着夜郎盆地里的新鲜空气。
糜眼对着身后大军高声喊道:
“目标!远处那座城池,全速前进!”
“是!将军!”
3000大军整齐呐喊,声音响彻天际。
糜威的大本营,向西40里处,数千名夷人南中军和夷人壮丁,在树林里奋力伐木,运输砍倒的大树。
汉人南中军和汉人壮丁,负责生火做饭,伺候夷人吃饭。
朱隶和死士兵团五把手糜颈,站在空地上闲聊着。
“糜鼻!不!我应该叫你朱隶!”
“主公让你管且兰县,当臧轲郡太守,糜耳跟着糜眼去打夜郎县,还让他化名金兀术,
将来他就是管夜郎县,糜嘴化名雍正,将来是要当益州郡太守的,你说接下来轮到我去管哪里?改名叫什么呢?”
朱隶微微一笑,用手拍着糜耳的肩膀,语气深沉道,
“主公迟早还会打越雟郡,那里的掌控人不是太守,是越雟夷王高定,你应该是管越雟郡,至于会让你改什么名字,我猜应当是高字开头的!”
糜颈听后,沉思片刻后,激动地说道,
“我喜欢踢球!能不能让主公给我起名高球呢?”
“嗯!到时候我跟主公谏言,让你叫高球!”
且兰县内,糜忠和糜金二人也没闲着,他们在盯着5000亩水稻田耕地。
两人不用干活,坐在一起也闲聊起来,
“糜忠!听说主公下令!只打到夜郎县,不继续向益州郡推进,你说夜郎县的粮食够不够我们撑到秋收呢?”
糜金开口对糜忠问道,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因为他心里明白:
若是粮食不够的话,又得是他这个糜家大掌柜,去外地筹粮,
那该死的蜀道,他是真不想再走,
多花钱也就算了,纤夫拉船可是会死人的,
看着一个个衣着破烂的纤夫,有的还光着身子,在那悬崖峭壁上自己找路攀岩,肩膀上还绑着要人命的纤绳,
纤夫奋力拉纤,脚下一个不注意,山石滑落,踩空失足,掉入急流江水之中,连尸体都找不回来,糜忠想想就心酸无比,这都是血淋淋的人命啊!
糜忠似乎看出糜金心中所想,笑呵着开口道,
“我的大掌柜啊!你就放心好了,即使夜郎县的粮食不够,我们也有新的粮道,不用走那三峡险滩,粮食也能道且兰县!”
糜忠的话音刚落,大掌柜糜金瞬间精神抖擞,来了兴致,他连忙追问道,
“大管家!你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前天主公就让我派夷人壮丁,去且兰县东部砍树开路,是沿着沅江一路向东,你可知这沅江往东一路通向哪里?”
“通往哪里?”
“洞庭湖!”
“什么?那岂不是说,荆南四郡的粮食,可以从沅江逆流直接运到且兰吗?”
“那我们入蜀为什么还要走那该死的三峡?”
听到有能不过三峡,直接到且兰县的水陆沅江,糜金当即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带领商队运粮走三峡苦了整整一年,早知有近路,干嘛要绕远路呢,
关键那三峡还有那蜀道,压根就不是人走的道。
糜忠笑着解释道,
“首先!沅江进入且兰的水陆,被树林遮挡,里面常年瘴气弥漫,我们汉人根本过不来,
其次在这条水道上,有且兰县的朱褒,派兵设立的隘口,就是防着荆州方向的来人。
当时我们根本走不通。
主公进南中,不走五尺道,进有朱提银的犍为属国,也不在比且兰近500里的平夷落脚,就是为了占领这条通往洞庭湖的水路,沅江上游且兰县。”
糜金听后,犹如醍醐灌顶,他原本还以为,不占犍为属国,是因为那里有刘璋派的官员,主公是为了低调隐秘,不跟刘璋发生冲突;
不占比且兰县近500里的平夷县,是嫌弃那里不产盐。
糜金万万没想到,自己主公,不远3000里,带2000佃农,30万两黄金,2万匹丝绸,来到这偏远的臧轲郡,竟然是为了打通荆州与南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