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涣章翻来覆去地,
足足“被吃”了一个时辰,骨头都快累散架了,大冬天,竟然热得出汗……
他难忍地低头扶着床头,.头发丝儿轻颤着,快要撑不住,断断续续道:
“成泠……够了、够了……要天亮了……”
但满心沉溺爱河的成泠,只有贪得无厌,应对这些话,她游刃有余,道:
“宝贝,再一会儿,这会儿连二更都不到呢。”
裴涣章心知她德性,
必须要她“既满意、又不能太过满意”,否则,她是没有下限的。
平时她这时候都交作业了,今天怎么还不交?
裴涣章.头发丝打着颤,脑子里却疯狂运转:她到底是不满意,还是太满意?
成泠把他抱在怀里,。。。,就听裴涣章问:
“成泠……你……是不是高兴过头了?”
成泠脑子里电光一闪,。。。,果然道:
“嗯,从你受伤我都不能碰你,宝贝,看得着吃不着,把我折磨疯了……而且你今天还生我的气,把我气死了……”
好不容易才吃回来,总有点暴饮暴食的.感觉。
裴涣章头顶直冒烟,觉得再下去,他真的要死这了,费力地呼吸着,喉咙里发出一个个落单的音节……
“不气了,我不行了……成泠……”
成泠知道他要罢工,便又。。。,低头瞧他,问:
“再一会儿可以吗?”
她神情、语气都无辜得要命,但裴涣章是真被她要了命……
他抓着她的肩,直摇头,说:“不行……求求你……成泠……”
成泠默默暗爽一波,然后才听话地,在老婆底下的小心机里,从从容容地英勇就义。
月亮,挂在柳梢头,
窗外的西北风呼啦啦地刮过窗棂,这样的寒夜里,成泠抱着心爱的老婆,整个身心都通透了,
笑容挂在嘴角,好一会儿,她才紧挨在他头顶开口,道:
“老婆~~ 好*啊……”
裴涣章已经没力气了,整个人都像一滩水,被她抱着,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懒懒的调子,又说:
“我不想动了,帮我擦,成泠……”
成泠自然乐意,但这时候刚热乎着,爱得不得了,又不想立刻撒手,便道:
“等一会儿好吗老婆~我再抱会儿,待会儿就起来。”
裴涣章便又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
成泠的手不老实,但嘴里大方地画着饼,道:
“大后天,就是除夕,我给府里头的小孩,都包压岁钱,你也有一份。”
裴涣章勾了唇角,一把年纪了,还听她画饼,没出息地问:
“什么压岁钱,这么不正经?”
民间传说,有个叫“祟”(念作“sui”,第四声)的小妖怪,除夕夜,专爱摸熟睡小孩的头。
被摸过的孩子,就容易生病变傻。
所以就有了“压 ‘祟’ 钱”。
但他已经不是小孩了。
成泠却笑眯眯地在他的眉眼上亲了一口,
“正经的……你比我小,就是小朋友。”
裴涣章心头热热的,就问:
“进宝也比你小,进宝也有吗?”
成泠却一本正经的,道:
“进宝已经长大了。”
裴涣章乐了一会儿,就伸手勾住她的腰,抬眼瞧着她,笑道:
“成泠泠,你怎么搞双标?你这样说得过去吗?”
成泠却笑嘻嘻的,捂着自己老婆,轻快道:
“当然说得过去,我老婆嫩生,掐一下还带出水,说是未弱冠的年纪,都不叫人生疑,拿压岁钱是天经地义~”
裴涣章窝在她怀里笑得像个蛄蛹的蛹。
成泠却低头瞧他,说:
“谁是成泠泠?好土。”
裴涣章抬眼瞧她,笑容还勾在唇角,漂亮而勾人的狐狸眼里亮晶晶的,说:
“怎么总是你威风的时候,你偶尔土土,无伤大雅。”
成泠扁嘴说:“我不要!”
“你要。”
“我不要!我抗议了!”
裴涣章也不和她刚,笑意盈然,睁着闪闪的眼睛不说话。
成泠一翻身,就压了上去,作势威胁道:
“章章,你要老实点,不然,今天就不让你回家了。”
裴涣章的笑容凝固在嘴角:“谁是章章?”
“涣涣,你明知顾问。”
“谁是涣涣?”
成泠憋着笑,道:“涣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裴涣章败。
但没关系,他可以恃宠而骄!
于是他掰开成泠的头,默默滚到一边,爬起来穿衣服,成泠也飞快套上自己的衣服。
裴涣章健步如飞地往外走,成泠早就等在床边了,一把拉住他的手,调侃道:
“自己走?不带你的泠泠了?”
裴涣章一愣,侧过眼看她:“不是抗议吗?”
成泠美滋滋走到他身边,把交握的双手慢吞吞拿到眼前,亲了一下他手背,毫不知羞,且得意洋洋道:
“怎么抗得住啊?为了美色,本宫已从了。”
裴涣章没料到她如此没骨头,站在原地忍不住直乐,瞧着她道:
“成泠泠……你不愧是成大事的人。”
他眉眼都笑得弯弯的。
成泠泠却突然一步上前,一把抄起老婆的膝窝,就“哗啦啦”地打横抱了起来,得逞地高声笑起来,满嘴跑火车道:
“成什么大事啊?我就是伺候老婆的一个小小牛马,还指望老婆大人怜惜怜惜才成呢!”
裴涣章勾着她的肩,直乐,
成泠步子快,一路把他抱出房中去,一路下了三楼旋转的楼梯。
这场景,跟白日里,一模一样。
不过,那时他上来的时候,还闭眼假寐,满心的不快活、不想说话;
而现在,成泠在他眼前,他唇边含着笑意,倒是心里生出几分羞窘,道:
“怎么老是动不动就把人抱起来?”
成泠高兴着呢,疑惑地“嗯?”了一声,脚步也放慢了些,垂眸瞧他,问:
“白日里全是人,你主动要求尊夫人抱抱,现在四下空无一人,你倒自己独自害羞起来了?这是个什么原理?”
裴涣章面颊略略发紧,道:
“好好的腿……不走路,抱来抱去干什么……我是个男的……”
成泠听出,重点是最后一句:男的。
她便道:“我没说你是女的啊?”
她竟胡搅蛮缠,裴涣章一怒,不由恨恨咬了她一下!
成泠肩膀微微一麻,唇角的弧度却不由自主地想飞上天和月亮肩并肩,
她兴奋地冲出茶楼,外边马车已经等着了,
她抱着裴涣章跳上了车。
下人锁好门,马车便缓缓驶向长公主府,
成泠在车上压着裴涣章,一脸坏笑,道:
“老婆大人,好寒的天啊,马上过年了,吉祥日子可稀罕,不兴打打杀杀的事,连年猪也要张开大胃吃饱饭了——
“你刚才还过分咬我一口,可想好怎么请我吃饭了?”
裴涣章笑道:“你是年猪吗?”
成泠二话不说,就啃了上去……
”嗯……”
密密实实的吻声,又从里头冒出来……
饱暖思淫欲,成泠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像年猪,
现在得抓紧时间赶紧思,等过了这会儿,再想思,不定还能不能,思得着……
裴涣章被她亲得腿软,整个人都滑在了坐垫上……
成泠一分一毫都不让地缠着他,叫裴涣章有点呼吸不过来,不由觉得,她比平时还依恋得过分……不知是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