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朽坏的木门被一脚踹碎,木屑纷飞。
炼气八层的赵烈身着青木宗内门弟子长袍,带着四名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踏入凌风家破败的小院。
他神色倨傲,语气冰冷道:“凌大山,把你家祖传的护魂吊坠交出来!”
灶台边的凌大山放下正在炒菜的锅铲,身旁的柳翠和凌风也停下择菜的动作。
凌大山满眼警惕:“赵少,你怎么知道护魂吊坠?我从未对外人提及!”
“对外人没提,对‘好友’倒是不设防啊。”赵烈嗤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你昨日在酒铺喝多了,跟刘瘸子念叨,说‘风儿体弱,家里还有枚祖传的吊坠,能自行抵挡一次神魂致命攻击,想换一些强身健体的丹药,不知道能不能换到’——这话没错吧?”
凌大山浑身一颤,眼中瞬间迸发出滔天恨意:“刘瘸子!我平日里待他不薄,他竟如此对我!”
赵烈嗤笑一声,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笑,“刘瘸子拿这消息跟我换了三块下品灵石、一坛烧刀子,他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就卖了你这个‘好友’,你说你是不是很蠢?识相的话,赶紧交出护魂吊坠。”
“做梦!”凌大山死死攥紧拳头,“那是给风儿换强身健体丹药的,绝不可能给你!”
“敬酒不吃吃罚酒!”赵烈眼神一狠,对身后弟子使了个眼色,“把这小子抓起来!”
一名外门弟子立刻狞笑着扑向凌风,凌风挣扎反抗,却被那外门弟子一脚踢中肚子,摔倒在地,还撞倒了一旁有些破旧的桌椅。
那外门弟子上前用力抓住凌风的手腕,不顾凌风的挣扎嘶吼,强行拖拽着他走向赵烈。
“风儿!”凌大山目眦欲裂,疯了一般想要冲上前,却被两名外门弟子死死按住肩膀,他拼命扭动身躯反抗,一名弟子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力道之大让他嘴角瞬间溢出鲜血,随后又被两人拖拽着狠狠撞在灶台沿上,疼得他冷汗直冒、浑身抽搐。
柳翠也被另一名弟子控制住,看着儿子被踢倒然后抓住,大山被打得嘴角溢血、痛苦抽搐,她心如刀绞,哭喊着挣扎却无济于事,最终只能哀求道:“赵少,求您放过我儿子!求你别再打大山了!护魂吊坠我给你,我现在就去拿!”
柳翠踉跄冲进卧室,从床底地砖下取出油纸包裹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枚纹路古朴的护魂吊坠。
柳翠捧着护魂吊坠快步上前,刚要递出就被赵烈一把夺过。
赵烈指尖摩挲着吊坠,面露喜色,心中暗自盘算:有了这护魂吊坠,日后外出历练,便多了一层底气。
“吊坠已经给你了,放了我儿子!”凌大山嘶吼道。
“放了他?”赵烈笑容骤敛,眼神瞬间狠戾,“护魂吊坠已经到手,你们这两个废物刚才竟敢反抗我,还想我放过你们?”
话音刚落,他指尖凝出一缕淡紫色雷弧,他随手一弹,雷弧精准击中凌大山心脏,凌大山瞬间惨死。
“大山!”柳翠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扑到凌大山的尸体旁,颤抖的手抚上大山尚有余温的脸颊,泪水滑落。
她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恨意,死死盯着赵烈,一字一句地嘶吼:“赵烈!你今日杀我夫妻,我们做鬼,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这么恩爱,我就成人之美,送你到地下和他团聚。”赵烈语气冰冷,脚下灌注灵力,猛地一脚踩向柳翠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响传来,柳翠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喷涌而出,身子软软地倒在凌大山身旁。
两具尸体静静地躺在院中,鲜血慢慢渗进干裂的黄土。
凌风看着父母相继惨死,悲痛与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拼命地挣扎,却被对方更加用力地按住,还狠狠踹了两脚。
凌风红着双眼,突然朝抓着他的外门弟子的脸吐了一口唾沫。
那弟子猝不及防,被吐了满脸,顿时恼羞成怒。
“你找死!”被吐了唾沫的弟子怒火中烧,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凌风脸上。
“啪”的一声,凌风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那弟子扇完还不解气,又对着凌风的脸狠狠吐了两口口水。
赵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跟这废物浪费时间了,把他拖去黑风矿洞,扔到杂役坑,废物利用,一个炼气一层的五灵根的废柴,正好在矿洞里挖一辈子矿,让他慢慢感受什么叫生不如死。”
赵烈想了想又吩咐道:“把这里收拾干净,待会儿去执法堂报备,就说凌大山夫妇克扣宗门食材属实,事情败露后暴力反抗,被我就地正法。”
四名外门弟子齐声应诺,其中两人立刻动手清理院落血迹、拖拽尸体,另两人则打晕凌风,拖着他快步走出院落。
……
黑风矿洞入口处。
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凌风猛地打了个寒颤,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哟,这废物醒了?”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嘲讽。
只见王虎叼着一根草茎,晃悠悠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杂役服饰的汉子,腰间都别着一把破旧的矿镐。
王虎乃是青木宗外门弟子,修为已达炼气四层,在黑风矿洞兼任管事一职,专管杂役坑的分派调度与规矩执行,在底层杂役面前向来权势滔天。
方才送这小子来的两名外门弟子,点明这是赵少特意吩咐送来挖矿的五灵根废物。
赵烈乃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变异雷灵根天才,王虎自然要好好“关照”、刻意刁难凌风一番,想趁机攀附这位天才,也能借着收拾新人在杂役堆里立威,稳固自己的管事地位。
他上下打量着凌风,眼神像在看一块毫无价值的垃圾,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王虎嗤笑一声:“你叫凌风是吧,赵少仁慈,留了你一条狗命,可惜啊,五灵根的废柴,这辈子就别想再走出这黑风矿洞了。”
王虎用脚尖狠狠挑起凌风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听好了,杂役坑的规矩:每十天上交一次炼器矿石,你现在是炼气一层,每次就得交100斤,少一斤,罚抽一皮鞭。要是一个月内三次交矿总量少于200斤,直接扔去血纹鼠巢喂鼠!”
凌风死死地咬着牙,一言不发,双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滔天的恨意与屈辱在他胸中翻涌。
王虎的话他听明白了,这矿洞挖的是不能修炼的炼器矿石,规矩森严,稍有不慎就是致命惩罚。
王虎见他这副模样,嗤笑一声,挥了挥手:“拖进去!让他好好尝尝,什么叫‘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凌风被拖进坑道后,王虎一脚踹在他腰部,顿时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你这废物,拿上矿镐和简易储物袋,滚去丙七段,那儿岩层最硬,矿石也稀疏,一天能挖够10斤都算你命硬。现在离下次交矿还有八天,八天后凑不够100斤的量,等着挨鞭子吧!”
凌风没吭声,弯腰拿起矿镐,木柄裂了缝,铁头钝得能当锤用,他攥紧矿镐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抓着的是赵烈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