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保卫处办公室。电话铃响了,李大虎接起来:“喂,我是李大虎。”
电话那头是郝平川:“大虎,是我。孙毅和张老歪今天又接了一回头,估计是最后传递消息。”
李大虎说:“最后传递消息?那就是要动手了。”
郝平川说:“应该是。下午顾家兄弟出了一趟城,在城外挖出两个包裹,看着应该是枪支和炸药。这么看,他们是准备动手了。”
李大虎说:“枪和炸药都挖出来了,那肯定是这两天的事。”
郝平川说:“我们分析,他们一定是准备明天动手。应该是在你们会餐的时候。到时候,你们保卫处负责进去的。外面接应和防风的,归我们市局管。”
李大虎说:“行。你们负责外面,我们负责里面。就这么定了。”
郝平川说:“嗯。你那边,张老歪有什么动静?”
李大虎说:“据李响汇报,张老歪这两天一直在工人议论庆功会的时候在旁边偷听。应该是在收集情报。”
郝平川说:“收集情报?他打听什么?”
李大虎说:“主要是打听会餐的安排。几点开始,在哪儿吃,保卫处的人在哪。”
郝平川说:“那他是在摸你们的底。”
李大虎说:“对。他摸他的底,咱们布咱们的网。”
郝平川说:“行。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咱们一起收网。”
李大虎说:“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李大虎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
明天,军统的人就要动手了。
张老歪、孙毅、顾家兄弟,四个人。
他们以为,明天会餐的时候,厂里人多,保卫处的人忙着维持秩序,他们就能趁乱搞事。
他们想错了。明天,就是他们的末日。
他抽完烟,起身出了办公室,来到段书记办公室。
段书记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看到李大虎进来,说:“大虎,来了。坐。”
李大虎坐下,说:“段书记,我有点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段书记说:“什么事?你说。”
李大虎说:“能不能把杨厂长和李处长也叫来?这事得跟他们一起说。”
段书记说:“行。我让人去叫。”
他拿起电话,给杨厂长和李怀德打了电话。
不一会儿,杨厂长和李怀德先后到了。两人坐下,看着李大虎。
杨厂长说:“大虎,什么事?这么正式。”
李大虎说:“军统那边,有动静了。”
三人一听,都坐直了身子。
李怀德说:“什么情况?”
李大虎说:“郝平川处长刚打来电话。孙毅和张老歪今天又接了一回头,估计是最后传递消息。下午顾家兄弟出了一趟城,在城外挖出两个包裹,看着应该是枪支和炸药。这么看,他们是准备动手了。”
段书记说:“什么时候动手?”
李大虎说:“郝处分析,应该是明天。明天咱们全厂会餐,人多,他们想趁乱搞事。”
杨厂长说:“那咱们怎么办?”
李大虎说:“郝处说了,他们市局负责外面接应和防风的。我们保卫处负责里面。只要他们进了厂,咱们就一网打尽。”
段书记说:“行。那就这么办。”
李怀德说:“大虎,你那边人手够吗?”
李大虎说:“够。保卫处的人,足够应付他们。”
段书记说:“那会餐的事,还照常进行?”
李大虎说:“照常进行。不能让特务看出破绽。他们要是发现咱们有准备,就不敢动手了。”
段书记说:“行。那就照常。”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李怀德忽然说:“对了,大虎,还没恭喜你呢。”
李大虎说:“恭喜我什么?”
李怀德说:“你老丈人高升的事啊。副部,那可是大官了。”
段书记说:“对。我也听说了。老楚这回可是又上了一个台阶。”
杨厂长说:“以后老楚可是正管我们厂的机械调配和物资分配。到时候,还得大虎你帮着美言几句。”
李大虎说:“领导,您们放心。我李大虎生是轧钢厂的人,死是轧钢厂的鬼。如果有事,我李大虎义不容辞。再说了,我和楚月,还是李厂长介绍的。您们的关系,也不一般啊。”
李怀德说:“那是。当初我跟老楚关系就好,要不能给大虎保媒吗?”
杨厂长说:“那你这媒人,当得好。”
段书记说:“行了,别夸了。说正事。”
李大虎说:“明天军统他们就要开始了。领导,您们就负责会餐。我就管着外面。别因为特务影响了大家会餐的心情。”
段书记说:“大虎,你放心地在外面弄。所有食堂,我再派几个民兵。等你把他们处理完,我们等你喝酒。”
李大虎说:“请领导们瞧好吧。”
大家终于盼来了周三。上午,李大虎让所有队员来厂。没事的,全都躲在宿舍睡觉。
李大虎自己也没闲着。他带着闪电,在厂里走了一圈。
下午,工人们做完车间的卫生,都去大礼堂开庆功大会。
大礼堂里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段书记和杨厂长都讲了话。段书记说:“同志们,咱们厂,这几天打了一场大胜仗。中统特务小组,被咱们一网打尽。这是咱们全厂的光荣。”杨厂长说:“咱们厂,不光生产搞得好,保卫工作也搞得好。以后,咱们要继续发扬。”
最后,李大虎上台,讲了关于中统这个特务小组一些不涉密的情况。
他说:“同志们,这次抓特务,咱们保卫处立了功。但功劳是大家的。没有大家的配合,咱们也抓不住他们。”
他又说:“过两天,上级的表彰才会到。今天是咱们轧钢厂自己的庆功。”
接下来工人们上来表演节目。有人唱歌,有人跳舞,还有人拉二胡。大家看得津津有味,直到傍晚才散会。
工人们都去食堂会餐。食堂里摆了几十张桌子,桌上摆满了菜。
现在物资缓解了,菜也丰富了有小鱼有兔肉,有酒有菜。
工人们三五成群地坐下,吃喝起来。有人聊天,有人敬酒。食堂里热闹非凡,笑声不断。
李大虎他们在外面,左等右等,军统的还是没有来。
王铁柱说:“处长,他们是不是不来了?”
李大虎说:“不好说。再等等。”
钱斌说:“会不会他们改了时间?”
李大虎说:“应该不会。郝处分析,他们就是今天动手。”
李响说:“那怎么还没动静?”
李大虎说:“可能是等咱们放松警惕。会餐还没结束,他们不敢动手。”
王铁柱说:“那咱们就等着。”
工人们都吃完回家了,工厂又安静了。食堂里的灯灭了,车间的灯也灭了。只有保卫处的灯还亮着。李大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现在只能等。
这时,李响前来汇报:“处长,张老歪没有走。他躲在民用车间附近的肥料堆后面。”
李大虎一听,笑了:“这说明,他们还是要有动作的。”
李响说:“那我继续盯着?”
李大虎说:“继续盯着。别让他发现。这边一有动静你们就把他控制住。”
李响说:“好。”
李响走了。李大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张老歪没走,躲在肥料堆后面。他在等什么?等信号?等顾家兄弟?
果然,到了后半夜,西边围墙出现几个黑影。李大虎看到,心里一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