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嫔在凤仪宫吐了一口,皇后放下茶盏:“传太医。”
太医来得很快,诊完脉起身:“恭喜皇后娘娘,良嫔娘娘已有月余身孕。”
听到怀孕月余,皇后只是脸色稍稍变了,不易察觉。
听后便点头:“良嫔身子可还好?”
“脉象平稳,天气炎热略有反胃,开副安胎方子,静养几日便好。”
“往后请安免了,好生养着。”
良嫔站起来谢恩:“谢皇后娘娘恩典。”
安妃攥了一下帕子:“良嫔妹妹入宫才一年肚子就有了动静好福气啊。”
良嫔倒是没有回话,只是淡淡的笑着。
皇后端着茶盏:“陛下子嗣少,良嫔这一胎可得好好养着,若是谁敢在她安胎期间生事,本宫第一个不饶。”
安妃低头抿了一口茶,宁婕妤也没有开口,请安散了。
宁婕妤站起来没有看良嫔,心里满是怨恨,转身出了凤仪宫,往长乐宫方向去了。
至于桃灼然不羡慕也不嫉妒,陪皇帝睡觉是工作,得宠是为了更好的躺平,生孩子算了吧。
这具身体才十五岁啊,那就不是鬼门关前走一遭,是直接找死,她还想活着。
想明白了,便也是没心没肺的回去了。
宁婕妤到长乐宫时,太后正在窗边看花,她跪下:“姑母,嫔妾有一事想请姑母做主。”
太后把剪子给了嬷嬷,擦了擦手才开口:“说吧。”
宁婕妤把皇帝在她那里过夜却什么都没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姑母,嫔妾怕的是被人知道这件事之后,在宫里抬不起头。”太后看着她:“你委屈了?”
宁婕妤低着头:“嫔妾不敢说委屈……”太后语气不重:“不敢说委屈,你来长乐宫做什么?”
她又问:“昨夜你说什么了?”宁婕妤迟疑了一下:“嫔妾喊了表哥。”
太后放下剪子:“他若真不许你喊,当场就会让你改口,他没让你改,说明他在给你留脸面。你自己把脸面摔了,怪谁?”
宁婕妤伏在地上:“嫔妾知错了。”太后拿起剪子剪下一枝花放在桌案上。
“皇帝是什么人,你还没摸清就急着靠近,他是皇帝,若你们当真亲近,这一声表哥算情趣。”
宁婕妤低着头:“嫔妾知道了。”
太后只是挥了挥手,“好好回去想清楚。”
宁婕妤低着脑袋告退。
回了自己的院子,侍女端了一盏温水放在桌上,低声说:“娘娘,刚刚打听到陛下送了安胎药,未晋封。”
听到没晋封,宁婕妤皱眉,思考了一会儿才说:“本就没怀孕晋封的先例,而且良嫔才晋不久,也属正常。”
良嫔回到自己宫里,侍女端了安胎药进来,她一口喝完,碗底还残留着一层深褐色的药汁。
“小主,这安胎药可是陛下亲赏的,说是晚些还要来陪您用晚膳你额。”
良嫔听到这话,垂着眸子,脸上带了些羞涩,“吩咐膳房一准备一些陛下爱吃的。”
“奴婢早就吩咐了。”
下午皇帝知道了良嫔有孕的消息。李德全进御书房禀报时皇帝正在批折子,笔尖停住了:“确定?”
李德全说太医院诊了两次,第一次是陈太医,第二次是院判亲自复诊,确认有喜,皇帝搁下笔:“陈太医怎么说?”
李德全答:“脉象平稳,略有反胃,开了安胎方子。”皇帝问:“院判复诊后怎么说?”
“院判复诊无误,皇后娘娘查了档案也无误,”
“传朕口谕,良嫔身怀有孕,赏赐按照婕妤的位份赏,吩咐御膳房,以后良嫔要吃什么,随时备着。”
“是”
皇帝坐了片刻才继续批折子,批完两本后搁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二公主出生后,宫里便也没有孩子出生了,如今倒是良嫔拔得头筹了。
他也喜欢孩子,相比皇子更喜欢公主。
心里想着便也是欢喜的。
李德全办完差事回来,进御书房回话:“陛下,药材已经送到良嫔宫中了。”
“去暖香楼看看”
宁婕妤的侍女又进了一回偏殿,见她还坐在窗边没有动,便轻声问:“娘娘,要给您点灯吗?”
“等一下,陛下今日去了谁那里?”
“陛下晚些去了良嫔那用了晚膳,现在还没离开呢。”
还没离开吗?
良嫔有孕不能侍寝,皇帝也要陪着吗?
侍女给宁婕妤端来了热茶。
“娘娘,良嫔有孕,不能侍寝,陛下总不能一直憋着的,而且您如花似玉,陛下会喜欢的。”
侍女安慰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什么话惹恼了宁婕妤。
“对,良嫔不能侍寝,去把太后娘娘赏赐的暖锅热上,晚些待皇帝离开了暖春楼便去请。”
此时的暖春楼。
皇帝给良嫔夹了吃的。
“谢陛下。”
“你怀着孩子,别动不动就行礼的,别磕着碰着。”
良嫔笑得腼腆,“陛下,如今他还小,哪里能磕着碰着了。”
“我不是怕你磕着碰着了?我已经吩咐御膳房,以后想要吃什么便让他们给你做。”
“谢陛下,怀孩子哪有那么娇贵了。”
“宫里许久没有孩子出生了,你这胎能不金贵?我可想着你给我生个可爱的小公主呢。”
听到公主,良嫔的脸色还是有变化的,但是很快恢复如常,“公主好,都说先开花后结果的。”
用了晚膳,皇帝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良嫔走到皇帝身边,“陛下,嫔妾有了身子,怕是不能服侍。”
“陪着你和孩子也是好的。”
良嫔低头,娇羞地笑着:“嫔妾可不敢委屈了陛下。”
皇帝伸手拉住良嫔的手,“你怀孩子辛苦,多陪陪你,也是好的,现在天气热,过段时间去避暑山庄便会好些,你也不好中了暑气。”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皇帝紧紧握着,良嫔心里是暖的,“这些事情想必皇后娘娘会安排,嫔妾只求孩子能平安变好了。”
屋里的烛光灭了。
枕月宫的宫女一直在暖春楼外等着,许久都没见着皇帝出来。
“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