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着像是狂犬病啊!被狗咬了之后就这样,会咬人的!”
“是啊是啊!我以前见过狂犬病发作的人,就是这样又喊又叫还咬人,最后活活疼死!”
“太吓人了!离远点,小心被她咬到!就完蛋了。”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
就在这时,几个伪警察和两个日军宪兵挤了进来。伪警察们手里拿着警棍,警惕地围着妇女,而那两个日军宪兵则端着枪,眉头紧锁地看着地上抽搐的妇女。
“八嘎!这女人怎么回事?”一个日军宪兵不耐烦地问道,语气十分恶劣。
旁边的伪警察队长连忙点头哈腰地解释:“太君,看样子像是狂犬病发作了,您看她还咬人呢!”
“狂犬病?”日军宪兵眼神一冷,举起了手中的三八大盖,枪口对准了地上的中年妇女,“这种病治不好,还会传染,杀了!”
“不要啊!太君,求求您不要杀我娘亲!”女孩扑到妇女身上,哭着哀求道。
中年男人也立刻挡在妇女身前,对着日军宪兵连连作揖:“太君,我妻子没有被狗咬过,她肯定是得了别的病!求求您再给她一次机会!”
“滚开!”日军宪兵不耐烦地一脚踹在男人身上,男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
宪兵再次举起枪,眼神冰冷,眼看就要扣动扳机。
“太君,等一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赵阳骑着自行车赶到,迅速停在旁边,跳下车,提着医疗箱快步走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出了中年妇女的症状,根本不是什么狂犬病,而是一种罕见的急性癫痫,俗称“羊角风”,只是症状比较剧烈,才被人误解。
“你滴什么人?”日军宪兵皱着眉,警惕地看着赵阳,枪口依旧没有放下。
赵阳连忙对着日军宪兵深深鞠了一躬,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说道道:“太君,我是大夫,是附近赵氏中医馆的大夫!这个女人,不是狂犬病,是生病了,我能治的干活!”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医疗箱,眼神里满是恳切。
周围的围观群众中,不少人认出了赵阳,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这不是赵神医吗?他怎么来了?”
“赵神医说能治,那肯定能治!”
“太好了!这下这位大姐有救了!”
日军宪兵看了看周围议论的人群,又看了看赵阳诚恳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他本来也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碍眼,既然有人愿意出手,倒也省得他脏了手。
于是,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快点!治不好,连你一起死!”
“嗨!谢谢太君!”赵阳连忙应道,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快步走到中年妇女身边,对那对父女说道:“你们别担心,我能治好她。来,帮我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墙上。”
男人和女孩连忙照做,小心翼翼地将妇女扶起来,让她靠在旁边的墙壁上。
女孩泪眼婆娑地看着赵阳,哽咽着问道:“赵大夫,我娘亲到底得了什么病?她会不会有事啊?”
“放心吧,小姑娘。”赵阳一边打开医疗箱,一边温和地说道,“你娘亲不是狂犬病,是急性癫痫,也就是咱们常说的羊角风。只是她这次发作得比较厉害,才会出现这些症状。我给她扎几针,再开点药,很快就能缓解,以后按时服药,就能控制住,慢慢就会好了。”
听到赵阳的话,男人和女孩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女孩擦干眼泪,连连对赵阳道谢:“谢谢赵大夫!谢谢您救了我娘亲!”
赵阳笑了笑,从医疗箱里取出一套银针,在酒精灯上仔细消毒。周围的围观群众都屏住了呼吸,紧紧地盯着赵阳的动作,连那两个日军宪兵和伪警察也好奇地看着。
赵阳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手指捏着银针,精准地刺入中年妇女头部的人中穴、百会穴、风池穴等穴位。
他的动作又快又准,银针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每一次刺入都恰到好处。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银针的刺入,原本还在疯狂抽搐、发出狗叫声的中年妇女,身体渐渐平静了下来,嘴里的叫声也停止了,眼神慢慢变得清明。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四肢也不再胡乱挥舞,只是还有些虚弱地靠在墙上。
周围的围观群众都看呆了,片刻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赞叹声。
“太神了!真是神医啊!”
“赵大夫太厉害了!这才几分钟,人就清醒了!”
“果然是神医下凡!名不虚传啊!”
中年妇女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丈夫和女儿,还有周围围观的人群,一脸茫然地问道:“当家的,闺女,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秀兰!你终于醒了!”男人激动地握住妇女的手,喜极而泣,“你刚才突然晕倒,还又喊又叫的,可把我和闺女吓坏了!多亏了赵神医救了你!”
妇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对赵阳拱手道谢:“多谢赵大夫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赵阳一边收回银针,一边说道,“你这病虽然暂时控制住了,但还需要后续治疗。明天早上九点,你让你丈夫带着你,来赵氏中医馆找我,我再给你扎一个疗程的针,大概一个星期,另外再给你开一个月的汤药,按时服用,就能彻底控制住病情了。”
“好!好!我们一定准时到!”男人连忙答应道,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赵大夫,这次的治疗费和药费,一共是多少?”
赵阳笑了笑,说道:“都是街坊邻里,不用多给,十个铜板就行。”
“什么?只要十个铜板?”男人和女孩都愣住了,周围的围观群众也十分惊讶。要知道,刚才这情况,换做别的大夫,少说也要几块大洋,没想到赵阳只收十个铜板,简直太便宜了。
“赵大夫,这也太便宜了……”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治病救人要紧,钱不重要。”赵阳摆了摆手,收拾好医疗箱,对众人笑了笑,“大家都散了吧,没什么事了。”
围观的群众纷纷对赵阳竖起大拇指,夸赞他医德高尚、医术高明。
赵阳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又对那两个日军宪兵点了点头,然后骑着自行车,提着医疗箱,慢慢离开了。
夕阳西下,赵阳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而他救治中年妇女的事情,却在短短几个时辰内,传遍了整个闸北区,甚至传到了法租界。
“赵氏中医馆有个赵神医,能治疑难杂症,还只收十个铜板”的消息,成了上海市民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赵阳的名字,彻底成了家喻户晓的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