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个警察忍不住叫了一声，但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压低声音，愤怒地说道，“局长，这不是明摆着让咱们当炮灰吗？”
“就是！”另一个人也跟着说道，“凭什么让咱们冲前面？那些日本士兵怎么不自己冲？”
“够了！”唐丰低喝一声，目光严厉地扫过众人，“都给我闭嘴！”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唐丰看着这些手下，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日本兵在后面盯着，咱们要是不冲，第一个死的就是咱们。冲上去还有活路，不冲就是死路一条。懂吗？”
众人沉默了。他们知道唐丰说得对。在这种时候，他们根本没有选择。
“行了，都去准备吧。”唐丰挥了挥手，“检查武器，子弹上膛。等会儿听我命令行事。”
“是。”众人应了一声，散开了。
唐丰坐在一块石头上，目光看向山顶的方向。月光下，谢家寨的轮廓清晰可见。那些火把还在燃烧着，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
“奇怪了，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谢家寨的人没有转移撤退？还是……”
唐丰紧皱眉头，脸色有些难看，突然，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吹了吹口哨。
那声音很轻，像是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在别人听来完全就是自然的声音。但片刻之后，黑暗中传来了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
一只灰色的小鸟从树梢上飞了下来，落在唐丰旁边的树枝上。
“叽叽喳喳。”小鸟叫了两声。
在关谷龙居和那些日军士兵听来，这只是普通的鸟叫声。但唐丰能听懂，那是兽语。
“主人，有什么事吩咐吗？”小鸟开口询问。
唐丰立马命令道，“你立刻飞去山顶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山上到底有没有人？”
“是，主人。”小鸟应了一声，然后扑腾翅膀，化作一道黑影，立刻朝着山顶的谢家寨飞去。
而唐丰则是趴在地上，隐藏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
不到十分钟，灰色的鸟儿突然飞了回来，落在了唐丰头顶的树枝之上，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就算被小鬼子听到了，也只认为是普通的鸟儿在乱叫，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但这些叽叽喳喳的鸟叫，落入唐丰耳里，那就是一段人语。
“主人。我去看过了。山顶上真的没有人。那些房子里亮着灯，院子里插着火把，但一个人都没有。哦对了，还有很多稻草人，都穿着衣服，戴着帽子，远远看过去就好像真人一样。”
听完小鸟的话，唐丰先是一愣，随即立马想懂了一般，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果然如此。
谢家寨的人不但及时撤退了，还想出了这么一招来迷惑小鬼子。稻草人，火把，灯光……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从远处看过来，确实像是有人在巡逻防守。小鬼子的飞行员飞在天上，隔着那么远，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等他们把炸弹全扔下去，就会发现炸了个寂寞。
“好计策啊。”唐丰在心里暗暗赞叹，“既保存了自己的实力，又浪费了小鬼子的炮弹。一箭双雕。”
他挥了挥手，那只小鸟立刻振翅飞走了。
唐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既然知道谢家寨是空的，他也就彻底放心了。待会儿冲锋的时候，随便装装样子就行。至于关谷龙居会不会发现真相，等他发现的时候，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而在另一边。
中村正雄率领的部队已经抵达了谢家寨东边的山脚下。他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手持望远镜，正在观察山顶的情况。
月光下，谢家寨的轮廓清晰可见。那些火把的光亮在黑暗中跳跃着，远远看去，确实像是有很多人在里面活动。
中村正雄放下望远镜，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愚蠢的支那人。”他低声说道，“以为躲在山寨里就能安全吗？今晚就是你们的死期。”
在他的身边，小岛传奇和宫本令两名大尉军官正在指挥部队展开。按照作战计划，中村正雄的主力部队负责从东面和北面进攻，小岛传奇率领部队从西面进攻，宫本令率领部队从南面进攻，形成合围之势。
“中村少佐。”小岛传奇快步走了过来，立正行礼，“西面的部队已经就位。只等轰炸结束，立刻就可以发起进攻。”
“嗯。”中村正雄点了点头，“宫本那边呢？”
“宫本君的部队也已经就位了。”小岛传奇说道，“他派人来报告说，西面的地形比较平坦，适合冲锋。他已经让士兵们做好了准备，轰炸一结束就立刻冲上去。”
“很好。”中村正雄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一次，一定要将谢家寨彻底铲除。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嗨！”小岛传奇大声应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低沉的轰鸣声。
那声音很轻，像是远在天边的雷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
中村正雄猛地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月光下，东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些小黑点。那些黑点正在迅速变大，朝着这个方向飞来。
“来了！”小岛传奇兴奋地叫了起来，“是我们的飞机！”
中村正雄拿起望远镜，朝着天空看去。镜头里，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飞机的轮廓。那是十架九七式轰炸机，排成两个编队，每队五架，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飞来。飞机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着。
“呦西！”中村正雄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立刻传令下去，所有人准备战斗。轰炸一结束，立刻发起进攻！”
“嗨！”
而在谢家寨南边的山脚下，关谷龙居也看到了那些飞机。
“哈哈哈！”他仰天大笑，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残忍，“我们的空军部队到了！唐桑，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实力！”
唐丰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望远镜，朝着天空看去。刚开始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轰鸣声越来越响。他举起望远镜，这才看清了那些飞机的样子。
十架轰炸机，排成两队，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谢家寨的方向飞来。飞机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机翼上涂着红色的圆形标识，那是日本军机的标志。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天空都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