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沉。
月亮已经偏西了,光线越来越暗。东方的天际还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黎明的迹象。整片大地都笼罩在黑暗之中,仿佛看不到尽头。
谢家寨的废墟上,那些焦黑的木头还在冒着袅袅的青烟,在夜风中飘散。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那是死亡和毁灭的气味。
那些巡逻的士兵还在来回走动着,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不定,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眼睛半睁半闭,随时都可能睡着。但他们不敢睡,因为上级有命令,必须保持警惕。
大部分人都已经睡着了,沉浸在各式各样的梦乡之中。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在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小时过去了。东方的天际还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两个小时过去了。远处传来几声鸡鸣,那是附近村子里的鸡在报晓。
三个小时过去了。月亮已经完全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大地陷入了最黑暗的时刻。
四个小时过去了。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那白色很淡很淡,像是用毛笔在宣纸上轻轻点了一下,但确实存在。
当东方天际的鱼肚白越来越明显,天色开始由黑转灰的时候,唐丰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睡了四个多小时,体力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恢复。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到最佳状态,但已经足够支撑接下来的行动了。
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那清醒像是一盆冷水,将所有的困意都驱散了。他的大脑高速运转着,迅速回忆起之前制定的计划。
他看了看四周。
帐篷外,天色还很暗。月亮已经完全消失了,天空中只有几颗星星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整个营地还笼罩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
周围很安静,大部分人都还在睡觉。那些熟睡的人们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偶尔有人翻身,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远处的巡逻士兵来回走动着,火把已经快要烧尽了,火光变得很微弱,摇摇晃晃的,随时都可能熄灭。
唐丰收回目光。
他已经休息了足够久,体力已经完全恢复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能量,随时准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现在,是时候了。
他心念一动。
眼前立刻出现了一段信息,那信息是半透明的,浮现在他的视野正中央。
【技能:隐身术(可使用)】
这五个字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在黑暗中格外的显眼。冷却时间终于结束了,隐身术可以再次使用了。
唐丰看着这段信息,嘴角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容。那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可怕,像是一头即将捕食的猛兽露出了獠牙。
“嘿嘿,冷却时间总算结束了。”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杀意和期待。
“接下来,暗杀开始了。中村正雄,你的死期到了。我要让你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让你在痛苦和恐惧中死去。我要让你知道,龙国人不是好欺负的,每一个龙国人都是你的敌人,都会让你血债血偿!”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仿佛要将整个帐篷里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然后,他在心中默念:“隐身。”
下一秒,一股特殊的能量从他的体内涌出。
那股能量很奇特,很神秘。它像是一股暖流,从他的丹田处涌出,然后沿着经脉流淌到全身。它又像是一团雾气,从他的毛孔中渗出,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那股能量是透明的,没有任何颜色,但唐丰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它很温暖,很柔和,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身体。
那股能量将他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头发,都包裹了起来。它像是一件无形的衣服,将他完全覆盖。
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唐丰的身体开始迅速变得透明。不到三秒钟,他的整个人都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帐篷里空空荡荡的,稻草上什么都没有。那些稻草还保持着被人压过的形状,但上面的人却不见了。就像是那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这一幕要是让人看到了,非得惊讶得下巴掉在地上不可。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这简直违背了所有的科学定律,违背了所有的常识。
而唐丰,已经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看向自己的躯体。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能摸到自己的身体。他的手指触摸到自己的手臂,能感觉到肌肉的弹性和体温。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胸口,能感觉到心脏在跳动。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脸,能感觉到五官的轮廓。
但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
他的整个人都进入了隐身状态,仿佛变成了空气的一部分,变成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幽灵。他能看到周围的一切,但别人看不到他。他能触摸到周围的东西,但别人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这种感觉很奇妙。
唐丰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隐身状态下的自己。
“隐身术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唐丰在心里盘算着,默默计算着时间。
“我必须抓紧时间了。一个小时看似很长,但要做的事情很多。先杀了中村正雄这个杂碎再说,这是最主要的任务。到时候如果有时间,再大开杀戒,多杀几个日本鬼子。每多杀一个,就是为那些死去的同胞多报一分仇。”
他的眼睛里迸发出冰冷的杀意。那杀意是如此的浓烈,以至于如果有人能看到他,一定会被那双眼睛吓得浑身发抖。
然后,他迈开脚步,朝帐篷外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很稳,踩在碎石和泥土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那些碎石在他的脚下轻轻移动,但发出的声音极其细微,细微到可以忽略不计。
他大摇大摆地从那些熟睡的伪警察中间走过。那些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打着呼噜,有的说着梦话,有的磨着牙。他们离唐丰很近,最近的一个只有一步之遥,但他们完全感觉不到唐丰的存在。
他从那些巡逻的伪警察身边走过。那些人来回走动着,火把快要烧尽了,火光很微弱。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没有人发现他。
没有人注意到,有一个隐形的幽灵正在他们中间穿行。他们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巡逻的继续巡逻,睡觉的继续睡觉,打瞌睡的继续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