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对堂口大佬不算什么,但对底层马仔却是天文数字。
莫说寻常四九仔,就连红棍也未必拿得出这么多现钞。
千万别以为混社团的都风光——
除了坐馆、揸人,九成古惑仔穷过打工仔。
悬赏令一出,整个江湖都红了眼。
宰个新记红棍既能拿钱又能上位,这等好事去哪寻?
尤其新记那些底层马仔——
平日熬十年都未必出头,如今砍翻自家大佬就能名利双收。
屯门某间酒吧里,几个南越仔正盯着悬赏令咽口水。
“叼!这比 ** 还划算!”
“做掉两个扛把子就成百万富翁!”
“新城刚打下铜锣湾就悬红,摆明要和新记不死不休啊!”
“冚家铲!新城那些契弟真值钱,个小头目都值十万!”
“大哥,这单接不接?”
几人齐刷刷望向为首刀疤脸。
他们都是 ** 来的【“都带着呢!”
几个手下齐声应和。
“上!做了他!”
眼前可是活生生的五十万赏金。
对这些拼死拼活都挣不到一万港币的人来说,**根本抵挡不住 ** 。
几人径直朝大飞逼近。
此时的大飞还浑然不觉,咧嘴笑着。
他张开双臂,将两名身材 ** 的外围女搂进怀里。
“大飞哥!”
“讨厌啦!吓死人家了~”
两女娇声抱怨,惹得大飞放声大笑:“走!陪我去包厢喝两杯!”
——
“砰!”
包厢门被猛地踹开。
正搂着外围女亲热的大飞像触电般跳起来,瞪向门口的南越仔几人。
“哪来的杂碎?”
“没看见老子在忙?活腻了是吧!”
“来人!把这群不长眼的给我废了扔出去!”
大飞嚣张怒吼。
下一秒——
“唰!”
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晃过大飞的眼睛。
“操!”
大飞心头一紧,抄起酒瓶就朝南越仔砸去。
“哗啦!”
玻璃炸裂的同时,他扯着嗓子大喊:“人呢!都给老子过来!”
“ ** !”
南越仔头目厉喝一声,抽出 ** 扑【他万万没料到,避开了南越仔的 ** ,却栽在了自己人手里。
五十万到手了!
眼见大飞断气,一人兴奋得声音发颤。
谁知下一秒——
背后同伙亮出暗藏的**,狠狠捅进他后心。
你......中刀者喷着血沫转身,瞳孔里映出同伴狰狞的脸。
对半分只剩二十五万。”行凶者转动刀柄,我要拿全额。”
**再度进出躯体时,月光照在溅血的刀锋上。
江湖义气?兄弟情义?
不过是电影里的童话。
在这条道上,钞票和上位才是真章。
......
新记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号码帮的卡车撞飞新界东话事人时,北角阿坤正瘫在轿车后座打盹。
老大,到了。”
阿坤揉着眼坐直,冷汗瞬间浸透衬衫——窗外哪是豪宅,分明是乱葬岗般的野林子。
** ——他慌忙摸向腋下,却抓了个空。
找这个?司机转身,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他眉心。
悬赏令?阿坤当然看过。
可他忘了,哪怕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足够让人变成恶鬼。
砰!
枪声惊起夜枭。
......
黎明时分,项强摔碎了第七个茶杯。
九大堂口折了七个,幸存的两位在电话里哭嚎求救。
更可怕的是,整个港岛的黑帮都在趁火 ** 。
全完了......他踹翻茶几,突然揪住项太衣领,当初要是按我说的去赔罪——
转头又掐住项胜脖子: ** 玩到纪泽头上!公司里多少妞不够你睡?
项胜青着脸不敢顶嘴。
窗外晨光刺眼,照着他脖颈上未消的指痕。
项强心中仍盘算着要亲自带人踏平新城。
发泄过后,
项强逐渐冷静下来。
他拿起手机,翻出纪泽的号码拨了过去。
必须低头认错!
设宴赔罪,寻求和解。
眼下只能服软!
新记的核心成员虽已折损,但还能培养新人。
前提是终止悬赏令。
否则,提拔多少人都难逃一死。
更别提稳住局面,防止其他社团趁虚而入,蚕食地盘了!
嘟……嘟……
电话拨出许久,
却始终无人接听。
多次尝试未果,
项强意识到纪泽根本不愿理会。
顿时更加慌乱!
他沉思片刻,起身指向项胜:跟我走!
请苏文天先生出面调解,与纪泽讲和!
……
就在项强动身寻找苏文天之际,
纪泽已展开行动。
新时代传媒集团总经理石田、三位副总及众高管倾巢而出。
纪泽下令:
挖空永胜影业的墙角!
与此同时,他亲自来到赵敏家中。
清晨八点,
赵敏刚起床,听见敲门声匆忙开门。
见是纪泽,
那夜的旖旎瞬间浮现脑海。
她脸颊绯红,手足无措:纪…纪先生…您怎么来了?
纪泽径直进屋关门。
挖墙脚这种事,自然要他亲自出马。
不过纪泽是货真价实地来挖人。
想你了。”
纪泽突然贴近,在赵敏耳畔低语。
磁性的嗓音令她浑身一颤,
下一秒便被揽入怀中。
现在是白天!
我怕项胜会…
尽管项胜多日未露面,做贼心虚的赵敏仍担心他突然出现。
被纪泽紧搂着,她慌得语无伦次。
他现在自顾不暇,哪有空找你?
纪泽轻笑,一把将赵敏抱起。
曹贼的快乐!
此刻纪泽只想说:曹公诚不欺我!
铃铃铃……
卧室电话响起。
纪泽靠在床头点燃香烟,任由赵敏依偎怀中。
他接通电话:阿泽,我是苏文天。”
苏文天首次主动来电,
纪泽略显诧异:苏先生有何指教?
项家兄弟来找我,
此刻就在身旁,想请我调解你们之间的矛盾。”
苏文天语气平和。
不远处,
项胜面色阴沉,项强则忐忑不安。
当年包船王在世时,其外孙包文启遭绑,
是项强出手相救。
这份人情本以为会随包家没落而消散,
谁知今日竟派上用场。
苏先生的意思是?
纪泽语气玩味。
听出弦外之音,苏文天心知他不悦。
其实自己本不愿插手,
奈何包文启终究是亲子。
顶层圈子的人情债,终究躲不过。
苏文天不得不插手此事。
他迅速解释了与项家的关联,让纪泽清楚这并非两家交情深厚,纯粹是碍于人情才出面斡旋。
苏先生,此事您还是别过问了!
纪泽言语虽客气,但苏文天心知肚明——纪泽已决意不给项家任何转圜余地。
阿泽,我明白了。”苏文天长叹一声,有空来家里坐坐。”
简短寒暄后,通话结束。
由于未开免提,项强全然不知谈话内容,急切追问:纪先生可愿高抬贵手?
阿强。”苏文天搁下手机,神色淡然,阿胜这次实在出格,阿泽正在气头上。
话已带到,恕我无能为力。”
此言一出,项强如遭雷击,嘴角泛起苦涩笑意。
全完了!
他深知苏文天已仁至义尽,不可能为偿还项家人情而彻底开罪纪泽。
劳烦苏先生了。”项强强撑体面告辞,带着项胜黯然离去。
......
谁的电话?赵敏倚在纪泽怀中,绯红未褪的脸庞带着好奇。
苏文天。
项强请他说情。”纪泽直言不讳。
听闻二字,赵敏一怔。
她对项家与新记的纠葛知之甚少,只隐约听闻近日社团动荡。
待纪泽将整治项家的手段道来,她惊得瞠目结舌。
原以为纪泽与项家势均力敌,此刻方知在眼前这个男人眼中, ** 香江的项家不过蝼蚁。
翻手为云覆手雨,项家竟只剩摇尾乞怜的份。
赵敏不觉瑟缩,心底蔓生惧意。
今日找你,另有要事。”纪泽话音未落,赵敏刚恢复常色的脸颊又飞起红霞。
立刻与项胜分手,退出永胜,签约新时代传媒。”这命令般的口吻不容违逆。
赵敏轻咬朱唇。
她忧心的并非项家报复——有纪泽庇护自可高枕无忧。
真正令她踌躇的,是成为纪泽笼中金丝雀的命运。
这个比项家更可怕的男人,他的女人注定难逃掌控。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纪泽的强势斩断所有退路。
如此绝色,他势在必得。
至于佳人心思?在财阀的绝对权势前,根本不值一提。
......
九龙某寻常居民楼。
在这港岛随处可见的平民小区里,住着双周一程中的喜剧之王周星星。
以他的票房号召力,本可安居豪宅,却因项家桎梏,至今蜗居于此。
当年恩师慧眼识珠助他崭露头角,谁知竟成今日困局之始。
这位师父毫无师德可言。
签合同时狠狠坑了他一把。
那份合同简直是卖身契,将他压榨得干干净净。
后来合同被项家买下,周星星沦为项家的摇钱树。
他为项家赚了至少数亿港币。
自己却只能拿到微薄的片酬。
被榨得一滴油水都不剩。
此刻,周星星家中。
鼻青脸肿的他迎来了一位意外访客——
新时代传媒集团总经理石田。
周星星认识石田,毕竟他曾是新一城三巨头之一。
“石总?您怎么来了?”
周星星十分惊讶。
“你这伤……”
见到他满脸淤青,石田也吃了一惊。
堂堂大明星,怎么搞成这样?
难不成晚上出门撞上黑帮火拼,无辜遭殃?
周星星苦笑,却因牵动伤口而表情扭曲。
“和永胜的合约还剩不到两年,他们要我续约,条件依旧苛刻,我拒绝了。”
“结果项胜直接派人来‘招呼’我。”
石田顿时明白——项家还想继续压榨,见他不肯就范,便用暴力威胁。
“项家简直无法无天!”
石田怒道。
周星星摇摇头,将石田请进屋,倒了杯水。
“石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邀请你加入新时代!”
石田直截了当。
他就是来挖人的。
“合同都带来了,我们董事长非常欣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