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车窗被敲响。
刘莹心头一紧,只见一个染着黄发、穿着花衬衫、满脸痞气的男子正敲打车窗。
这人他们都认识。
东兴社团的堂主大嘴鸭。
督察,我们可能暴露了!
手下紧张地向刘莹报告。
车窗本是单向透视,从内可清晰拍摄外部,外面却看不见里面。
按理说不该被发现。
可眼下确实暴露了!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
这里满是社团分子,古惑仔遍地。
尽管还有其他同事在场,但总共不过二十余人。
且分散在各处,一旦出事根本来不及支援,他们很可能无法全身而退。
降下车窗,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刘莹镇定自若地下令。
即便知晓他们的身份又如何?
难不成还敢对他们动手?
手下摇下车窗,冷声问道:“有事?”
“有事?死扑街!”
大嘴鸭破口大骂,猛地探手入车,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相机。
“你做什么?!”
“砰——”
相机被狠狠砸向地面,瞬间四分五裂。
大嘴鸭还不解气,跳上去猛踩几脚,指着车内人吼道:“拍你老母!知不知道这是哪儿?扑街!”
“侵犯肖像权懂不懂?信不信我告到你倾家荡产?”
他嚣张地戳着对方鼻尖骂道。
原本他被派来外围警戒,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发现这辆可疑车辆疑似警方盯梢,立刻带人上前找茬。
在他眼里,阿算什么?
“你疯了?!损坏公物,想跟我回警局喝茶吗?”
刘莹冲下车怒斥,气得浑身发抖。
“哟——”
大嘴鸭眼睛一亮,猥琐地凑近,“阿这么靓,当条子多可惜?不如跟我算了,保证让你吃香喝辣……”
说着就要动手动脚。
“啪!”
刘莹狠狠打开他的脏手。
“够辣!我喜欢!”
大嘴鸭扭头问马仔:“靓女叫我放尊重,几个意思?”
小弟们哄笑:“大哥,这不明摆着要加钱嘛!”
“早说啊!”
大嘴鸭掏出钱包,抽出五千港币甩在刘莹身上,“够不够?不够再加五千!”
钞票散落一地。
刘莹眼眶发红,这辈子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可对方人多势众,她只能强忍怒火。
“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嘴鸭脸色骤变,正要发作,一辆奔驰蓦地刹停。
新记龙头阿乐与 ** 教父崩牙驹迈下车,恰好听见争执。
阿乐不悦皱眉——谁敢在他组局时 ** ?待看清是刘莹,顿时心头一凛:这可是大老板的女人!
刘莹调职到反黑组后,纪泽特意嘱咐阿乐多加照应,以免她遭遇不测。
这让阿乐误以为刘莹也是纪泽的女人。
虽非事实,却也相差无几!
住手!
阿乐一声怒喝,带着人马气势汹汹赶来。
大嘴鸭见是阿乐,嚣张气焰顿时收敛。
这位爷他可得罪不起,尽管心里不服,面上却不敢造次。
如今新城势力如日中天,连号码帮与和连胜都要退避三舍,更别提他们东兴了。
乐爷!他们是......
大嘴鸭刚指向刘莹,话音未落就被阿乐一记耳光扇得眼冒金星。
哪个堂口的?活腻了?
阿乐揪住大嘴鸭的头发,狠狠往墙上撞去,顿时鲜血直流。
东兴的小弟们想上前,却被新城的人马团团围住。
说!哪家的?
阿乐擦着手上的血迹厉声喝问。
东兴小弟们战战兢兢答道:我、我们是东兴的......
阿乐冷哼一声,转向刘莹时欲言又止。
想到她警察的身份,为免节外生枝,最终只是挥手下令:填海!
大嘴鸭就此人间蒸发。
龅牙驹看得一头雾水,小弟低声解释:那位是刘莹督察,纪先生的人。”龅牙驹恍然大悟,对东兴的印象更差了。
众人进入状元楼宴会厅,各帮派话事人见阿乐到场纷纷起身。
如今新城财雄势大,又有纪泽撑腰,在江湖上可谓呼风唤雨。
阿乐介绍道:这位是 ** 龙头驹哥,来共商大事。”众人连忙见礼。
落座后阿乐环视全场:谈正事前,有笔账要算。”在场众人心头一紧,生怕惹祸上身。
东兴谁管事?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末座。
东兴话事人战战兢兢起身:乐爷......
管好你的马仔。”阿乐冷声道,这次我替你清理门户,再有下次,东兴就别在港岛混了!
东兴话事人面如土色,连连称是。
状元楼外。
刘莹捡起地上的相机胶卷,随手丢给车里的下属。
“拿回去冲洗。”
“明白!”
下属立刻应声。
众人却一脸狐疑地望向刘莹。
“刘督察,刚才那个可是新城的话事人阿乐,他怎么会替你出头?”
有人忍不住开口询问,其他人也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刚才他们被大嘴鸭吓得不敢动弹,眼睁睁看着上司 ** ,连大气都不敢喘。
现在危机解除,一个个又活络起来。
表面是在问刘莹,心里却早已给她贴上了“和社团有染”
的标签。
甚至有人暗自鄙夷——警队败类!
刘莹年纪轻轻就当上督察,本就招人嫉妒。
背地里早有人造谣,说她靠不正当手段上位。
如今阿乐替她解围,更让某些人找到了“证据”
“不清楚。”
刘莹淡淡回应。
她当然知道阿乐为何出手——一切都是因为纪泽。
别人或许蒙在鼓里,但她早就从父亲和纪泽口中得知,新城龙头阿乐背后的大佬正是纪泽。
想到这里,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肯定是纪泽授意的,否则阿乐根本不认识她,更不会出面。
坏家伙……
原来你一直惦记着我。
车内的众人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某些人已经在盘算,如何向上级打小报告。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即便去告状,倒霉的也不会是刘莹,而是他们自己。
有眼无珠!
他们既不清楚刘莹的父亲是谁,更不知道她背后还站着纪泽。
在港岛这个金钱至上的地方,只要足够有钱,没什么是办不到的。
……
状元楼内。
酒菜已备齐。
阿乐向龅牙驹引荐了各位话事人,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知道龅牙驹和阿乐同属一个阵营,背后站着同一位大老板,因此对阿乐格外客气。
酒过三巡,阿乐终于切入正题。
“各位大佬!”
“今天请你们来,可不只是吃饭喝酒。”
“我是想带大家一起发财!”
他放下酒杯,笑吟吟地说道。
发财?
这两个字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阿乐,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如果只是阿乐说要带他们赚钱,他们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这家伙哪有那本事?
但所有人都清楚,阿乐背后是谁!
港岛首富,财术天王纪泽!
纪泽随便漏点油水,就足以让不懂经商的阿乐赚得盆满钵满,让新城富得流油。
其他社团连新人都招不到——同样是混江湖,一边是刀口舔血的古惑仔,一边是西装革履的体面人;一边收保护费、干黑活,随时可能蹲大牢,一边做正经生意,黄赌毒一概不沾,照样赚大钱。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这些话事人早就眼红得要命。
现在听说有发财的机会,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谁都不是傻子!
阿乐自己哪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这必然是纪泽的安排。
阿乐派小弟将事先准备好的宣传单分发给各位话事人。
众人接过一看,上面印着豪华游轮的内景。
还有各种穿着性感、身材 ** 的靓女。
比如穿比基尼的欧美妞,穿的窝国妹,穿热裤紧身吊带的新罗妞。
各式各样的南洋佳丽。
主打的就是清一色进口货,绝无炎国面孔。
除了吸引眼球的美女,还有各种豪华赌厅。
金碧辉煌的酒店套房、室内高尔夫球场、保龄球馆、等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总之,只要是玩乐项目,船上应有尽有。
“这是纪先生外公——赌王叶瀚的‘天堂号’赌船!”
“另外还有‘公主号’!”
“一周后的周五晚上启航,前往公海,周一返港!”
“这艘船就是男人的天堂,只要有钱,没有你享受不到的服务!”
听完介绍,众话事人纷纷被震撼。
虽然赌船在豪江也有,但贺鸿森经营的赌船主要以 ** 为主,说白了就是海上 ** 。
而这次完全不同!
别说普通客人,就连他们这些江湖大佬都心动不已。
欧罗巴的贵族千金?谁不想试试?
被鬼佬压了这么多年,谁心里没火?
能玩到鬼佬的贵族 ** ,【在新罗、倭国及南洋各国的上流社会,这个消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贺鸿森很快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自从叶瀚的赌船完成装修准备出海,贺鸿森就派人密切监视着动向。
他不得不防——贺鸿森对叶瀚始终心存戒备。
当初正是叶瀚率先开展赌船业务,严重冲击了奥娱的生意。
更让贺鸿森耿耿于怀的是,他曾在赌船生意上被叶瀚算计,损失惨重。
如今叶瀚卷土重来,贺鸿森自然严阵以待。
他们这次采用了全新运营模式。”兰琼英汇报道,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赌船不仅设有赌厅,还配备了各类娱乐设施,更有各色佳丽相伴,集吃喝玩乐于一体。”
最关键的是,叶瀚和纪泽让出四成利润给各大社团,由他们负责招揽客源。
承诺将客人消费利润的40%作为分红返还。”
现在港岛各社团,包括龅牙驹在内,都像打了 ** 般疯狂拉客。
仅龅牙驹在 ** 就售出百万级门票百张,十万级门票逾三百张。”
这意味着两艘赌船尚未启航,单是龅牙驹这边就已进账一亿三千万港币。”
听完汇报,贺鸿森脸色瞬间阴沉。
肯花百万购票的客人,消费绝不止百万;愿付十万登船的,也必定会超额消费。
按最保守估算,这些人的消费金额至少是门票的五倍。
仅龅牙驹招揽的客源,就能为赌船带来六亿五千万收入。
扣除40%分成,净利仍有近四亿港币。
若算上其他社团,保守估计每航次盈利至少二十亿。
这原本都该是他的财富!
若非叶瀚横插一脚,这些豪客本该在他的 ** 消费。
现在眼睁睁看着钱财被夺,贺鸿森怎能不怒?
联系南洋那边的人。”贺鸿森阴冷地下令,只要在公海截下这两艘船,我付他们一亿酬金。
船上人员的赎金全归他们,我分文不取。”
敢抢我的钱?看你们怎么收场!
周五夜晚,两艘豪华游轮静静停泊在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