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方修仙界,无论凡人还是修仙者,人族或妖族,都对一个词充满了恐惧——瘟疫。或者说他们害怕的不是凡间的普通瘟疫,而是名为天灾的瘟疫。害怕的源头是这修仙世界的第一场天灾,人族和妖族的历史因这场天灾而彻底改写,人们便以这场天灾爆发的时间为节点重新开始计时,这场天灾的爆发的那一年称作天灾元年。
第一场天灾爆发前一晚,一名修士御剑飞行来到了翡翠山上方。此人面容生得俊俏,服装穿着华丽,像是一位名门贵族,腰间挂着香袋和玉佩,留着长发,大概二十三岁的样子。来到地面上后,他从剑上跳下,双手死死握住剑柄,四处环顾,仿佛在寻找什么,可周围只有郁郁葱葱的树木。
“那猫妖的气息在这里消失了,躲起来了吗?一个妖族竟敢如此堂而皇之来到人族的地盘上,莫不是有什么阴谋。”他心想。随后他大声向四周喊道:“别藏了,我知道你在附近,我已向宗门传音,支援马上过来,现在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等下别怪我……。”。突然,原本寂静的树林中响起了清脆的铃铛声,叮铃铃,叮铃铃。这名剑修向四周望去,但却无法辨别铃声的方向,仿佛四面八方都有铃铛声。
“不好,意识开始模糊了,这是……扰魂铃,中圈套了”,这名剑修双腿无力跪在地上,用剑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但随着铃声持续响起,他彻底昏死过去。等他彻底昏过去后,暗处才出来一只披着斗篷的猫妖。她摘下斗篷帽子,露出清秀的面庞。身高只有一米六多,黑色长发,头上的猫耳时不时抖一下,尾巴垂着。
“真是的,什么东西都捡”,猫妖一眼便看到了他腰间的玉佩然后将其取下。
“老大给的保命玉佩,虽然喵不小心弄丢了,但老大居然打喵,太可恶了”,她嘟着嘴说道。
随后猫妖准备离开,但她越想越气,要不是这剑修乱捡东西,自己也不会费这么大力气来找,更不会被自己的老大打,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踹了地上的剑修一脚,“呸,晦气”。取下他的剑便飞速离开。
直到第二天中午,这名剑修才被人叫醒,“喂,慕容公子,醒醒”。剑修猛地睁眼,眼前一男一女两名修仙者。男的提着一盏白灯笼,女的面容姣好蹲在剑修旁边,两人均是青年。
那男的声音尖锐“慕容逍,我还以为你死了呢,都准备把你魂魄塞进我锁魂灯里了。”
慕容逍捂着头“去去去,滚一边去,林鬼。昨晚遭埋伏了,那猫妖太狡猾了,要不然……”
此时那女的突然开口,声音软软的“慕容公子,你剑呢?”
慕容逍心头一颤,手摸了摸,只摸到腰间的香袋,他站起身来,来不及拍掉身上的灰尘,朝四周的地面望去,但什么都没有“不对,我剑呢?!一定是被那猫妖拿走了,该死的畜生!”
“算了算了,先回宗门吧,至少命还在。”林鬼提着灯笼往回走。
女修士站起身来跟上去。看着他们走了,慕容逍也只好跟上去。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林鬼说得对,虽然那剑品质上乘,但终不及性命重要。
但突然,天上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三人纷纷朝天上看去,天空不再是蔚蓝色,而是不知为何成了血红色,并且出现了一个旋涡,旋涡中心是极致的黑色。
“那是什么!?”慕容雪喊道。
“我不知道啊,发生什么事了,刚刚好大一声,凤启鸣,你知道吗”,林鬼慌张地看向旁边的女修士。
“我也不……咳咳”,风启鸣话说一半便捂着嘴咳嗽起来。她的脸逐渐开始红肿,脸上长出密密麻麻的麻子,咳出的鲜血从指缝间溢出。
慕容逍焦急地问:“喂喂喂,你还好吧。”
但此时的风启鸣已经说不出话了,她跪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林鬼刚想上前,但自己也开始咳嗽起来,双臂长出脓疮,奇痒无比。慕容雪皮肤开始溃烂,他抬头望向天上那诡异的旋涡,他猜到这一切一定与那东西有关。慕容逍跪坐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着,脑袋一直保持着看天的姿势,双眼逐渐失去了生机。林鬼双手不停抠手臂,哪怕皮肤被抠破了也停不下来,指甲缝里塞满了皮肤碎屑,最终抠到了骨头。他扭头看向凤启鸣,凤启鸣最先出现的异常,此时趴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
慢慢地,林鬼的意识逐渐模糊。周围的树叶也开始泛黄脱落,最终只剩下枯木。第一场天灾就此爆发。
从翡翠山开始,瘟疫向四周开始蔓延,且蔓延速度极快。所到之处,花草树木,人类妖族,统统痛苦的死去。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瘟疫突然消失了,天空恢复了往日的蔚蓝色,那诡异的旋涡也没了。似乎根本没发生过瘟疫,但遍地的尸体和只剩三成的幸存者身上的伤痕却告诉人们,这方天地曾发生过惨绝人寰的大事件。
第一次天灾过后一万两千年,也就是天灾年。五岁的男孩卢平和他的爷爷在门前坐着,平田村并不算大,只有十几户人家。夏天的晚上是闷热的,他爷爷卢稻摇着扇子,卢平则听着他爷爷讲第一次天灾的故事。
“爷爷爷爷,那为什么会有天灾啊”,卢平看着他爷爷。
卢稻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答道:“仙人说是天道震怒,所以降下了天灾。”
“啊?天道是谁啊,为什么要惩罚我们,我们犯错了吗,……”卢平接连抛出问题。
“欸欸欸,打住,平儿啊,这些问题,爷爷也不知道,反正仙人就是这么说的。”卢稻无奈笑了笑。
“哦。那后来呢,为什么瘟疫没了”,没有得到答案的卢平也没再纠缠。
“那就要说到我们的永世无上真仙了!”,说到这,卢稻声音都大了些。
卢平一脸疑惑,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永世无上真仙?是仙人吗?”
“没错!永世无上真仙是最——厉害的仙人”。卢稻着重强调了“最”字。
“最厉害?”
“没错,最厉害的仙人,永世无上真仙消灭了瘟疫,让天道妥协,以后人们只需要献祭一些人,就不会在发生这种大规模瘟疫,以后的每次瘟疫就只会死掉一少部分人。”
“那真仙最后怎样了。”
“真仙当然是到了一定年龄就老死了,据说,真仙说要人妖和平,这样才能减轻瘟疫。虽说现在人和妖谈不上一家人,但比天灾之前好多了。”
“爷爷,你知道的好多啊。”
“那当然,爷爷小时候读过一点书,之后没钱读了就去学手艺去了。”
卢平像是想到了什么,担忧地说:“那爷爷,你会不会被献祭啊,要是现在再爆发瘟疫怎么办,我不想爷爷死。”
卢稻拍了拍卢平的脑袋说道:“呸,少说这种晦气话。真仙会保佑我们的。”
“哦,知道了。”
卢稻起身将拾起板凳:“走,该睡了。”
等到卢平进门后,卢稻将门锁上,接着便回到房间和卢平一起睡在凉席上。卢平和他爷爷睡一间屋子,他父亲卢勇和母亲罗华睡另一间房。卢平家是一间较为简陋的土屋,从正门进去,堂屋里只有一张陈旧的木制方桌和一张香案。香案上摆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木雕,这是永世无上真仙,由于磨损的原因,已经看不清脸,只能大致看出来穿着白袍。堂屋左边的房间是卢平父母卧室,往右则是卢平和他爷爷现在睡的地方。往堂屋直走便来到厨房,只有一个土灶台。
卢平现在5岁,再过3年便要去学堂了,学堂会检验每个入学的孩子是否有资格踏入修仙之途,接着学堂便会教识字和修仙的基本知识。等到18岁之后便会前往宗门选拔考试,合格者才能入宗门正式踏上修仙之路。卢平家生活在百修宗领地内,因此只能参加百修宗的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