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在家又待了两天，心里跟猫抓似的。
她满脑子都是那片山林，还有空荡荡的一百个格子。
这天吃完晌午饭，白强坐在门口歇着，白荷就蹭过去了。
“爹。”
“嗯？”
“你上次说，等我好了教我认路。”白荷仰着小脸。
白强看她：“你想学啥路？”
“山里的路。”白荷眨眨眼，“我想知道兔子从哪儿走，野鸡在哪儿飞。”
白强乐了：“你个小丫头，惦记这个干啥？”
“我想吃肉。”白荷说得特直白，“爹，你教我吧，我保证听话。”
白强看着闺女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软。
“成。”他站起来，“正好今儿下工早，爹带你进山转转。”
白荷差点蹦起来。
白强把她往肩上一扛，跟孙晓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孙晓在后面喊：“早点回来！别往深了去！”
“知道啦！”白荷趴在爹肩膀上，挥着小手。
进了山，白强把白荷放下来，牵着她往里走。
“看这儿。”白强蹲下来，指着灌木丛边上。
白荷凑过去看。灌木的枝条有一小片折了，断口还挺新。
“这是野物蹭过去的。”白强说，“你看这高度，多半是兔子。”
白荷点点头，心里琢磨着。这跟前世在纪录片里看的差不多。
“再看地上。”白强又指指泥土地。
地上有几个浅浅的小坑。
“爪子印。”白强说，“兔子跑起来，后脚蹬的。”
白荷蹲在那看，记下了这片灌木的位置。这地方离水源不远，草也嫩，确实是兔子喜欢的地儿。
父女俩又往前走了一段。
“爹，你看这个是什么?”白荷眼尖，看见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白强过去一看：“兔子粪，新鲜的。”
他捏起一小块，搓了搓：“还湿着，说明兔子刚过去没多久。”
白荷心里一动：“爹，兔子一般啥时候出来？”
“一早一晚。”白强说，“天刚亮，太阳落山那会儿，出来找食吃。”
“那它们走的路都差不多吗？”
“差不多，兔子认道。”白强站起来，“顺着这粪往前找，八成能找到它常走的小道。”
白荷跟着爹往前走，果然发现一条被踩得有点光秃的小土路，藏在草丛里。
“就是这儿了。”白强说。
白荷看着那条小道，脑子里转得飞快。
“爹，咱们能不能……在这儿下个套？”她仰头问。
白强愣了：“你咋知道下套？”
“我听爷爷说过。”白荷又开始睁眼说瞎话，“爷爷说，下套能逮兔子。”
白强想了想，爹以前是猎户，确实会这些。闺女记性倒挺好。
“下套得用绳子。”白强说，“咱没带。”
“咱家有麻绳！”白荷赶紧说，“爹，你教我怎么弄，明天咱们再来下。”
白强看着闺女那积极劲儿，笑了。
“成，爹教你个简单的。”
他找了根有弹性的小树苗，比划着：“你看，把绳子一头系树上，一头做个活扣，放在兔子道上。兔子一钻过去，套住了，树苗一弹，它就吊起来了。”
白荷听得认真，心里默默记着。
“不过现在没绳子，咱先认地方。”白强说，“明天爹带绳子来，教你弄。”
“爹，咱们现在做个记号。”白荷说着，从旁边搬了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压在那条小道边上。
白强看她搬石头那轻松样，又想起闺女力气大的事。
“你这劲儿，随你爷爷。”白强说。
白荷嘿嘿笑。
父女俩又在附近转了转，白强指了好几处动物痕迹。野鸡的羽毛，獾子刨的坑，松鼠啃的松塔。
白荷一边听一边记，结合着前世那点模糊的知识，心里渐渐有了张地图。
太阳开始往西斜了。
“该回了。”白强说。
白荷有点舍不得，但还是点点头。今天收获已经很大了。
回去的路上，白强又把白荷扛起来。
刚走没多远，旁边草丛里“扑棱”一声，突然飞出来一只野鸡。
花花绿绿的，吓人一跳。
“哎哟！”白荷假装被吓到，一把抱住爹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肩膀上。
白强拍拍她的背：“不怕不怕，野鸡，不伤人。”
白荷从爹肩膀后面偷看。那野鸡已经飞进林子里，看不见了。
可惜了，要是自己会弹弓或者弓箭就好了。
不过不急，慢慢来。
白强扛着闺女往家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白荷趴在爹宽厚的肩膀上，心里盘算着。
今天和老爹认了兔子道，还学了怎么下套。明天就能来试试。
要是真能套到兔子……
她就可以悄悄收进空间里。一格兔子肉，慢慢的攒着。
等以后日子难了，这些就是救命的东西。
而且有爹教，她学这些名正言顺，再让爷爷给自己做一个小弓，给自己教射箭。等再大点，就能自己来了。
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嘿嘿！”
白强走着路，感觉闺女半天没动静。
“睡着了？”他小声问。
“没。”白荷声音闷闷的，“爹，你真好。”
白强笑了：“傻丫头。”
“爹，明天咱还来吗？”
“来，等明天爹下工了带你来。”白强说，“爹说话算话。”
白荷心里踏实了。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村子，看着家家户户冒起的炊烟。
娘今天早上说要炖鸡，娘炖的鸡香的不得了。
白荷想着想着，嘴角弯起来。
这时，她看见自家院门口站着两个人影。
是大哥白树和二哥白林，正朝这边张望呢。
“爹！小妹！”白林先喊起来。
白强加快脚步走过去。
“咋样咋样？”白林围着转，“山里好玩不？”
“好玩，谁让你不带我一起玩，错过了吧，略略略！”
白荷从爹身上下来，“爹还教我认兔子道了。”
白树走过来，摸摸她的头：“没累着吧？”
“没。”白荷说，“大哥，我跟你说，兔子可笨了，就认一条道走……”
她拉着两个哥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白强站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笑。
孙晓从屋里出来：“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一家人往屋里走。
白荷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暮色里的山林。
打猎真好玩！
明天，她还要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