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黑云寨安静了下来。
各团的战士们在各自的营房里歇下了。
寨子里的哨兵按时换岗，脚步声在夜色中时断时续。
周天阳独自坐在师部大厅里。
八仙桌上放着那张晋西北的详细地图。
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红的是鬼子可能的进攻路线，蓝的是新二师现有的防御部署。
从下午开完会到现在。
他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把各种可能性在脑子里反复推演。
鬼子的兵力、装备、行军速度、补给能力、进攻方式，每一个都过了一遍。
新二师各团的防御位置、火力配置、弹药储备、预备队的调动路线，也全部梳理了一遍。
但他心里始终有一个不踏实的地方。
炮兵。
田国强的炮兵团虽然训练了好些天，实弹也打过了几轮。
可黑云寨的十二门sFh18重炮和十二门88高射炮分散在四个方向上。
一旦打起来，炮兵阵地之间的协同作战是一个大问题。
炮兵不比步兵，步兵一个冲锋号就能传遍全团。
炮兵阵地分散在寨子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彼此之间隔着几百米的距离。
战斗中要是靠通讯员来回跑着传令，一是太慢，二是太危险。
炮弹可不长眼睛。
这得需要一种能让炮兵阵地之间实时沟通的手段。
周天阳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系统，打开积分商城。”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透明光屏缓缓展开。
物品列表分门别类地排列在眼前。
武器装备、医疗药品、技能传承卡、特殊物品、生活物资……
他的目光从栏幕上快速掠过。
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特殊物品。
他点开了那个子栏目，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
有各种他见过的东西，也有一些他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光屏上滑动着，目光从那些条目上逐条扫过。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目光停住了。
【单兵通讯设备（便携式无线电台）：】
【通讯距离：5-15公里。】
【重量：约3公斤。】
【频道：16个预设频段，支持加密通讯。】
【工作温度：-20c至+55c。】
【配置：耳机麦克风一体式/支持群呼与单呼。】
【价格：500积分/台。】
周天阳盯着那几行参数，看了好几秒。
通讯距离在五到十五公里。
这个范围正好覆盖黑云寨的整个防御体系。
十六个预设频段，支持加密通讯。
这意味着炮兵阵地之间可以在不同的频段上通讯，互相不干扰。
而且加密通讯可以防止鬼子的监听。
三公斤的重量，一个人背着走完全不是问题。
周天阳的目光在那几行参数上又停了几秒。
五百积分一台。
他现在的积分余额是十七万四千零二十二分。
买十台需要五千积分。
花掉之后还剩十六万九千零二十二分。
这个价格对他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他更在意的是这批设备能带来的实际效果。
十台电台，分配到几个重炮的阵地上和前面的哨兵上。
再留两台给师部作为总指挥。
炮兵团就能形成一个完整的通讯网络。
火力协同的效率至少能翻一倍。
“系统，兑换十台单兵通讯设备。”
【确认兑换单兵通讯设备x10，消耗5000积分。】
【是否确认？】
“确认。”
【兑换成功。】
【宿主当前剩余积分：。】
【单兵通讯设备x10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周天阳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系统，将十台单兵通讯设备全部提取到寨子西侧仓库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极其微弱的微光闪过。
系统空间里的那十台通讯设备无声无息地消失，被投放到了仓库里。
周天阳站起身，朝外面喊了一声。
“通讯员！”
一个战士从院门口跑了进来，立正站好。
“师长！”
“去把田国强叫来。”
“是！”
通讯员转身就跑，脚步声在院子里迅速远去。
周天阳走回桌前坐下，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田国强大步走了进来。
“师长，您找我？”
“坐。”
周天阳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田国强坐下，目光落在周天阳脸上，等着他开口。
周天阳没有绕弯子。
“国强，炮兵团现在的通讯情况怎么样？”
田国强想了想，如实回答。
“师长，说实话，不太行。”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传令全靠通讯员来回跑。”
“要是战斗中情况紧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周天阳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我考虑过了。”
“仓库那边到了一批通讯设备，一共十台。”
田国强愣了一下。
“通讯设备？”
“便携式无线电台。”
周天阳的语气依然平稳。
“通讯距离五到十五公里，覆盖整个寨子绰绰有余了。”
田国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师长，这东西是给炮兵用的？”
“对。”
周天阳的语气笃定。
“十台电台，你拿回去分配。”
“四个方向的炮位每个方向一台。”
“再给前方的哨兵配上两台。”
“剩下两台留作机动，万一哪个方向的炮位出了问题，可以随时调配。”
“另外，师部这边留两台设备，战斗中我直接跟你通话。”
田国强认真地把这些安排一一记在心里，然后站起身。
“师长，我这就去仓库领。”
“等等。”
周天阳叫住了他。
“这批设备是全新的，你得自己先摸清楚怎么用，然后教会各炮位的炮手。”
“明天之前，我要看到四个方向的炮位全部通联测试完毕。”
田国强立正站好，声音洪亮。
“师长放心，明天天黑之前，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大厅，脚步声在院子里快速远去。
周天阳独自坐在桌前。
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夜色中，沉默了片刻。
这批通讯设备到位之后，炮兵的协同效率将大幅提升。
十二门重炮和十二门高射炮将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而不是各自为战的孤立炮位。
哪个方向需要火力支援，其他方向能第一时间知道。
鬼子的进攻一旦开始，炮火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
他站起身，走到大厅门口，望着远处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山影。
夜风从太行山的方向吹来，带着干冷的寒意。
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周天阳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桌前。
重新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继续标注新的防御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