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拉被赵刚用刀背敲中尾巴根的时候,发出了一声介于狼嚎和惨叫之间的声音。不是那种被捅了要害的致命哀嚎,是更原始的、被人戳中了藏在皮毛底下最脆弱位置的屈辱尖叫。他的身体像被电击一样抽搐了一下,爪子在空中乱抓,整个人往前栽倒,下巴磕在天台的石板上,磕掉了一小块门牙。狼狼果实能力者的恢复速度很快——那颗门牙大概几秒就能重新长出来——但他的平衡感被赵刚精准敲掉了一秒,这一秒够小北从楼梯口折返回来,用影步的暗银色光带在他脚踝上绕了一圈把他绊倒。刘洋趁机补了一枪,子弹打在加布拉右腿小腿上,不是致命位置,但够他暂时没法冲刺。加布拉趴在处刑台边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爪子在石板上刨出几道白印,但他没有站起来——不是因为伤太重,是因为他的尾巴根被敲中之后整条狼尾都在发麻,狼狼果实能力者的尾巴是他果实能力最核心的平衡器官,尾巴废了,站起来也没法冲刺。赵刚这一刀背敲得比他之前擦枪的精度还高。
“别杀他。”我把军刀上的血迹在裤腿上蹭了一下,转头看向天台角落。处刑台正后方有一个被斯潘达姆用过的简易武器架——几把制式军刀,一面被海风侵蚀得锈迹斑斑的盾牌,还有一个被撬开的木箱,木箱里原本装的是斯潘达姆用来跟世界政府直播连线的备用影像电话虫,现在已经被他摔坏的母电话虫吓得全缩进了壳里,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但木箱不是重点。重点是木箱下面压着的东西——一块跟天台石板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灰色防水布,布角被海风吹得微微翘起来,露出一小截金属边缘。那个位置太不起眼了,斯潘达姆自己大概都没注意过——他每次上天台都是直奔处刑台中央去踩罗宾的头,从来不会低头看一眼自己武器架底下压着什么。
死亡回放弹了一行灰白色的字,难得没有加粗,语气平淡:「防水布下方为司法岛隐藏道具——海楼石保险箱。保险箱内装有三颗恶魔果实中的一颗:花花果实(超人系)。此果实为妮可·罗宾同款能力——能让身体的任何部位像花开一样在视野范围内的任何固体表面生长出来。另附赠三色霸气技能书:见闻色霸气、武装色霸气、霸王色霸气。其中霸王色霸气仅对意志力低于宿主的敌人有效——以宿主目前的意志力水平,大概能震晕d级副本里百分之七十的杂兵。」
“百分之七十?剩下百分之三十呢?”
「剩下百分之三十是cp9的核心成员和海军本部准将以上的Npc。霸王色霸气对他们的效果约等于被人瞪了一眼。」
“够了。百分之七十的杂兵不用打,省下来的时间够我抢在路飞前面把罗宾带出司法岛。”我弯腰掀开防水布。海楼石保险箱不大,跟一个便携急救箱差不多尺寸,表面刻着一圈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是海贼王世界的文字,是系统生成的加密纹路。保险箱的锁孔是方形的,不是普通钥匙能开的那种——需要海楼石钥匙。我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那把从夹层通道墙上摘下来的备用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嗒一声,锁开了。
「隐藏任务触发:妮可·罗宾的信任。罗宾在宿主使用海楼石钥匙打开保险箱时,好感度已达到隐藏任务触发阈值。她将主动告知宿主——花花果实是她在被cp9押送前自己从船上偷扔下来的,她希望这颗果实不要落到世界政府手里。如果宿主愿意食用,她会将剩余两颗备用恶魔果实的位置告知宿主作为感谢。注意:此隐藏任务在上辈子只有一个玩家触发过——林辰。他用花花果实武装了龙腾公会的情报分析师阿九。」
保险箱盖子掀开的瞬间,海风灌进来,吹得防水布猎猎作响。里面安静地躺着两样东西:一颗恶魔果实和一本薄薄的技能书。恶魔果实的外形跟原作漫画里一模一样——拳头大小的球形,表面布满了螺旋状的纹路,颜色介于深紫和暗红之间,果梗是歪的,看起来像一颗被什么人在海水里泡了很久的李子。
技能书封面上印着三个重叠的圆圈——黑色、蓝色、红色,分别代表武装色、见闻色、霸王色。我伸手去拿恶魔果实的时候,指尖触到果实表面的那一瞬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从指尖窜上了手腕。死亡回放弹了一行字:「恶魔果实认主反应——宿主当前体质与花花果实相性:高。预计食用后可立即掌握基础能力——在视野范围内任何固体表面生成身体部位。进阶能力需要熟练度积累。注:恶魔果实的副作用——食用者将被大海永远诅咒,落入海水中会失去所有力气。司法岛四面环海,建议宿主在离开副本之前不要下海游泳。」
“还有别的副作用吗?”我在脑子里问。
「味道极差。上辈子林辰吃的时候形容为‘像在嚼一块被臭袜子腌过的橡胶’。阿九吃的时候说‘没有林辰说的那么恶心——大概像被臭袜子腌过的橡胶再加一勺过期酸奶’。总之——建议你捏着鼻子吃。」
我把恶魔果实举到嘴边,捏住鼻子,咬了一口。
那味道比我预想中更难形容。不是臭袜子,不是橡胶,不是过期酸奶,是某种更根本的、跟人类的味觉系统完全不相容的诡异滋味。像是有人把苦瓜、肥皂和一块生肉一起塞进了搅拌机然后倒进了一个泡过海水的鞋子里。我的舌头瞬间麻了,喉咙本能地想把它呕出来,但我强迫自己咽了下去——因为死亡回放在果实入口的一瞬间弹了一行红字:「吞咽即完成认主。吐出无效,且果实会自我销毁。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还白受了一口罪。」
咽下去之后,那股恶心的味道没有立刻消散——它在我舌根上盘旋着,像一只不肯飞走的海鸟。但与此同时,一股完全不同于恶心感的新感受从胃里往四肢扩散开来了。那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人在我身体里放了一台正在扫描的3d打印机,打印喷头沿着每一条神经末梢往外探,把我身体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手指、每一处关节都扫描了一遍,然后问我:你想让它在哪开花?
“开花。”我看着三米外处刑台边上那个还在抽搐的加布拉,试着在脑子里下了命令。加布拉面前大概半米位置的那块石板上,一朵花瓣从石头缝里钻了出来——不是真的花,是我的右手。五根手指,每一根都跟我本人右手一模一样,从石板表面“长”了出来。手指动了动——是我在动,就像我自己的手指一样灵活。我对它下了一个指令:拳。手指弯曲握拳,指节收紧,关节发出咔嗒一声脆响。加布拉瞪大了眼睛,他的狼瞳孔在光照下缩成一条细缝,盯着那只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人手。他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介于困惑和警觉之间的咕噜声。
“操。”刘洋从天台边缘探过头来,手枪还指着踌躇之桥方向,但他的脖子转过来了,眼睛瞪得比加布拉还圆,“成哥——你的手怎么从石头里长出来了?”
“花花果实。罗宾同款能力。在视野范围内任何固体表面生成身体部位。”我把那只石板上长出来的右手收了回来——花瓣合拢,手指缩回石头里,石板上只留下几道极细的裂纹,“现在我的攻击范围比你那把枪的射程只远不近。你现在在天台边缘,我在处刑台旁边——大概十米距离。我能在你扣扳机之前让你的手枪从你手里长出一只手来把弹夹卸了。想试试?”
“不想。”他把头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