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华在东明待了两天,马不停蹄的到各部队各部门刷存在,又在大街上和居民亲切互动,让司丽拍够了素材。
他还去到扶桑支队,和归义日军开了个座谈会。
大家团团围坐在操场上,李良华用日语好一顿画大饼,把有些沉闷的扶桑支队刺激得嗷嗷叫,嚷嚷着打回东京去,活捉狗天皇!
得嘞!这些归义鬼子是彻底回不去咯!
李良华也是没想到,“哥哥在上”对日本人的影响会那么大!
这就有点意思了嘿。
临走之前,他再次把丁伟、吴昊、吴志国、凯思-卡特、方孝和、陈勇和李敢叫了来,每人一枚储物戒,至于其他人,还得再等等。
他通过司丽向司家转达了希望他们家迁往婆罗洲的想法,结果两天过去,司家人影也没一个。
李良华也没在意,爱来不来,没听说过带人发财还上赶着的!
7月15日早上8点,在机场等候登机的司丽和雷正闲聊,才得知这两天侍卫组没有接待过来访的司家人,一个也没有。
司丽惊呆了,怎么可能呢?!
赶紧跑办公室给司家打电话,这个时间点,电话被觉少早起的司礼怀接起。
司礼怀一听孙女说的这事儿,也呆住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没听说!
他当然知道他那个越来越显赫的孙女婿跑南洋开疆拓土去了,还曾经为大孙子没赶上趟感慨过,也在默默规划等东明军在南洋站住脚跟后怎么分派家人过去,从龙之功战场上差点就差点,其他地方可以使劲呀!
现在孙女婿主动邀请,那就说明南洋没什么问题了,而且肯定给他们家安排了恰当的事情做。
这完全白捡的功劳啊!
“小丽,司令什么时候走?我马上赶过去来得及吗?”
“爷爷,来不及的,飞机到点就得起飞。”
“我如果要去面见司令,去哪里合适?”
“嗯……武汉吧。我们先飞成都,停留时间不会太长。再飞武汉,应该会停留两天。”
“好。我想办法去武汉。对了,你跟谁说的?”
“大伯。”
放下电话,司礼怀有点失神,大儿子脑子里咋想的?
“去吧我们司大老爷请过来!”
“是,老太爷。”
不多会儿,睡眼迷离的司信宣走进来。
“爹,啥事儿这么急?我这才刚睡没多会儿呢。昨儿和苏杭商会的人应酬,喝得有点过,实在撑不住,您长话短说。”
司礼怀皱着眉,他猛然发现,自己的大儿子变化有点大啊!
苏杭商会?倒是长期有合作。只是,他娘的现在那里是日本人地盘!
“听说司令想让我们家迁南洋去,你怎么没和我说?”
“哎呀,那事儿啊!”
司信宣不在乎的摆摆头:“我家在东明做得好好的,日进斗金,去那里干嘛?没必要那么辛苦,婆罗洲怪热的。想着不好明说,就没去见女婿。这两天忙,也忘了和您说。没事的爹,女婿宽宏大度,不会和我家计较的。”
司礼怀目光冷冷的看着大儿子,道:“你知道苏杭商会已经接受了日本人的政策指导吗?”
“听说了,虚与委蛇罢了。来人也是多年旧识,人品端方,绝不会有问题!”
司礼怀叹息:“小雯怎么摊上你这个爹!”
“啊?”
“目光短浅,轻信失矩!”
老爷子还在感叹:“我怎么摊上你这个儿子!”
“这个,爹……”
“来人!”
两个家仆走进来,弯腰鞠躬。
“老太爷。”
“把你们大老爷送书房里去,三天不得外出,外头有人找就说生了病!”
两个仆人没犹豫,一左一右夹住司信宣。
司信宣没敢挣扎,只是喊冤。
“爹,爹!到底为啥呀?”
“自己想,想明白了出来继续管理家业,想不明白就继续关着!”
摇摇头,司礼怀摇电话。
“麻烦帮我接综合信息管理处,我找沈处长……沈处长吗?我是司礼怀,我要举报……”
李良华是坐空客一号去的成都,国内嘛,还是低调点。
可惜远了点,不然带着近卫连去,那才攒劲!
近卫连纯色马骑兵已经400啦,不带着耍耍威风太浪费!
对了!这次骑兵师出击,差不多上万骑兵,如果拍下来……那场面!
“丽姐,记一下,让宣传科准备摄影器材和人员,得空咱们去淮北拍个宣传片。”
“好的,司令。”
司丽和陈为加入了随行队伍,负责和国府各部门的对接工作。
等东明华北军政委员会人员充实稳定下来之后,所有侍从处的人都将归建,以新东明为主要驻地。
空客一号在成都凤凰山机场降落,张群亲自率队迎接。
张大主任现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保障拍卖会持续顺利的进行,而维护好和资源提供者的关系则是重中之重。
李良华带着陈为、林景轩和四大家仆走下舷梯,而大飞机屁股后面则不讲理的开出一溜小轿车载着其他人。
张群羡慕极了,这大飞机太能装啦!
“我说李大司令,你这飞机真不能量产?馋死个人简直!”
“技术没问题,材料不行,不然我早造个十架八架来跑客运。就伦敦到纽约那条线,不赚个盆满钵满?”
“真可惜!”
张群感叹一句,拉着他就走。
“快点吧,先去把你的钱交接咯,堆那儿我觉都睡不安稳!”
“你堂堂重庆行营主任还怕抢?那么多枪是摆设呀?”
“唉!”张群叹口气,道:“我不是拍人偷。是怕我自己忍不住下手!”
“……”
当李良华来到那间保卫森严的库房时,他才明白张群那句话的意思。
真的需要很大毅力才能抑制住上手的冲动!
一沓沓现金,英镑、美元、法郎、马克……码放得整整齐齐,散发着特殊的油墨香气。金砖、金条、银锭、银元堆成小山,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怎么样?是不是很想据为己有?”
张群有点得瑟,李良华却忍不住翻白眼。
“我想据为己有干嘛?这本来就是我的!”
“……”
张群无语,看着那些金银,突然有些心疼。
“对对对,是你的!快点数,交接了才是你的。”
“点什么数?你老张的信誉比这值钱。”
李良华很给面子的挥挥手,冲外头喊:“阿正,换防。”
“是,长官。”
雷正带着侍卫组替换张群的手下。
换防完成后,这库房里金山银山的得失就和张群没关系了。
张群有点感动:“哎哟,我这一把年纪了,突然被你整得还有点感动。”
“老张,莫搞这些,节约点时间,中午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要得嘛!早准备好了,正宗川菜!”
“好,你先上车,我给他们交代一下。”
“你快点儿哈。”
张群乐呵呵先走,李良华转身就把仓库清空,金山银山和现金全部转换成系统资金点。
【资金:万。】
这钱是越花越多啊!南洋那边预留物资和资金,东明这边同样,还有制作储物戒,结果总资产依然暴涨!
越来越有钱的感觉就是爽,而且来得这么轻松、这么正当,害得李良华现在一点出门搞钱的心思都没有。
他以为拍卖会应该渐渐冷清,哪有那么多人黄金论吨来买丹药?!
结果成交价屡创新高!
不是说二战前百万富翁都很少的吗?怎么感觉不对呀,哪儿冒出来这么多有钱人?难道历史骗了咱?!
他想不通。
但这是好事,有钱人越多,他的生意就越好,挣快钱的时间就拉得越长!
只要他手里有钱,他就立于不败之地。
中午,张群带李良华去吃了一顿乡坝头川菜,真把他给惊艳到了。
藠头回锅肉,取的二刀肉,带猪尾巴那块。节节香一起下锅炒,那味道不摆了!
粑粑肉,蛋卷裹丸子肉用蒸笼蒸,切片用海碗装,下面垫时蔬,一点不辣,香!
酸菜蹄花汤,蹄花炖到软糯,蘸红油蘸水,一口下去,软烂脱骨,胶质满满又肥而不腻。而汤头微酸浓郁,开胃爽口。
冷吃兔,近些年兴起于自贡,以兔肉为主料,先卤制后炒制,冷却后食用,麻辣鲜香、肉质有嚼劲,特别适合下酒。
对了,现在还没有“自贡”这个官方说法,要等明年,也就是39年建市才有。但民间已经有这种习惯称谓,用来代指自流井和贡井这一片盐井特别集中区域。
官方不是一拍脑门就定个市名,而是这个名称已经有了一定群众基础才采用的。
张群请他吃就是川菜里的自贡菜,味厚、味重、味丰,善用椒姜,尤其擅长水煮和爆炒。
这个时候川菜已经成型,但川菜三大流派即上河帮、下河帮、小河帮的说法还没有,大名鼎鼎的盐帮菜更是没影,都是直接以地名来称呼,比如重庆菜、宜宾菜、成都菜等等。
自清末川菜成型以来,成都菜、重庆菜和自贡菜就是前三甲。
成都和重庆就不说了,巴蜀双核,不管什么排名,哥俩都在。
自贡菜能排三甲,主要原因就是那里的盐商扎堆儿,有钱人多,自然而然讲究吃喝。又因为盐商来自天南地北,互相一交流,再和当地菜式融合,那口味就特别复合。就这么一个分支菜系,里面又分了盐工菜、盐商菜和会馆菜。
这个时候自贡虽然还没有设市,但已经有了自贡这个地域性称谓,更有自贡菜这种说法。
张群有一搭没一搭的给李良华摆龙门阵,大热天喝着大少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冰啤酒,配麻辣鲜香的自贡菜,巴适得板!
李良华是吃过瘾了,不仅喝了五瓶啤酒,还干了三大碗饭!
没办法,那回锅肉、蹄花汤、水煮牛肉、火爆双脆就是下饭。
饭后,张群把他引到一家私人花园里喝茶。
“知道我找你说什么吧?”
“是要提前沟通?”
张群欣慰的直点头:“还是有成长的嘛,不至于像个榆木疙瘩。”
“喂,好好说话。”
“你既然心里明白,那这话就好说了。”
张群接过李寿奉上的雪茄,一边嘬一边说:“大家怕你在会上不听劝,又口无遮拦,所以让我先和你沟通一下,取得一致之后再拿到会上去说。免得到时候大家尴尬,场面不好看,”
李良华直瞪眼:“污蔑!都是污蔑!我多老实,最喜欢听取不同意见,而且从不胡说八道!还口无遮拦?!”
“狡辩有用?开封会议上拍桌子的是谁?”
“……那不是那谁在那儿恶心人吗?怪不得我。”
张群叹气:“开会嘛,不就是那样咯?大家互相吹捧或者互相恶心,正常得很,你不搭理就完了,掀桌子就是你的不对。所以第一件就是,去了武汉有个协调会,德公肯定会参加,你呀,到时收收脾气行不行?”
“不是,老张,你怎么说好像我脾气很差一样……得得得,到时我不理他就是。”
张群松口气,接着说:“协调会其实主要是让各部汇总弹药缺额,唉,咱们武器凑了凑,倒是够用,弹药却还是不足。主要原因是型号太杂,后方兵工厂根本来不及生产,所以想在你这里购买我们来不及生产的炮弹和子弹。你先给我交个底,能不能供应?只要你那里供得上,咱们这次揭日本人三层皮!只有把日本人打疼了,之后退到四川才会更安全。”
李良华给予肯定答复:“放心,老张,你给我个数,我负责去组织货源。”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张群了了一件大事,心里轻松不少,又说起另一件事。
“国内很多人希望东明军能够参战,你觉得怎样?国府不强求啊,你们在东明牵制了十万日军,这其实已经给武汉方面减轻了很大压力。这一点,委座和我们都是清楚的。但是呢,如果你那里仍有余力,不妨来搭个伙,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别学老李啊!你玩不来那套。”
李良华敲着竹椅扶手:“咱俩不是外人,我就和你明说。我已经组建了华中纵队,一万八千兵力,含骑兵、机步兵、装甲兵,定位为快速机动部队。目前正在集结,两日后经商丘南下淮北地区,直击日军华中派遣军第二军侧翼。”
张群军事不擅长,但也不是门外汉,一听这安排,就知道李良华没敷衍。
“老弟大手笔!你这一万八顶别人十万!骑兵、机步兵和装甲兵都是金贵兵种,我看还有谁敢说你不主动出击!”
李良华有些惊讶:“还有人说我不主动出击?”
“唉!”张群叹息:“可不,他们说你明明有击败日本人的实力,却自守东明那一亩三分地,躺在功劳簿上吃民脂民膏。”
李良华惊呆了,难以置信的问:“都什么人在说?他有智商吗?徐州会战才过去多久?东明军在东明那边都没怎么收税,哪来的民脂民膏?”
“谁说不是呢!”
张群也摇头表示不理解:“都是些没事干又吃饱撑得慌的人,天天批评这个打倒那个,甭理他们。”
顿了顿,又不好意思的说:“此外还有些地方首脑,看咱们这个助学补助搞得热闹,就提出把他们那里也纳入在内,并且把目标扩大到整个教育系统和所有师生。”
“都有哪些地方?”
“嗯……新疆、青海、甘肃、宁夏、福建、广东、山西,这些。”
“他们也接收了内迁师生?”
“这倒没有。”
“那还说个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