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百姓,还有我们的家人而战!”
赵凡继续振臂高护,看着周围将士高护!
为百姓而战?
为家人而战!
赵凡喊出为百姓为家人而战后,所有人都愣住,但马上又反应过来。
不错,他们在这里抵抗赵构大军,不正是为了家人,为了百姓而战吗。
瞬间,所有的呐喊声,又换成为了家人,为了百姓而战。
“为我们的家人,和所有杭州城百姓而战……”岳飞第一个高呼道。
“为百姓和家人而战……”
“为百姓和家人………”
“……”
“……”
赵凡看着周围将士,那股子被他提起来的士气,那视死如归的眼神,那眼中燃烧的火焰,又感染到了赵凡。
他忽然鼻子有些发酸,士气可用,士气可用啊!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拔出了腰间的天子剑,剑锋在灰亮的天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银弧。
然后,他大步走向城楼正中,最中间的垛口,将剑锋狠狠插入砖缝之中。
“今日,我赵桓的剑,就插在这里。剑在,城在。”
正说着,一道初升的日光正好打在剑身上,天子剑散发出耀眼的反光,直射下方赵构大军。
这情形,好似暗喻着一明一暗,一正一邪。
城头上所有宋军将士都看到这一幕,所有人不自觉挺直了腰杆,紧紧握住手中的兵刃。
他们的士气更高了,因为他们的官家此刻就站在他们中间,官家的天子剑,就插在城头上,天子在,城就在,天子剑在,杭州就在!
远处,赵构大军进攻的号角声响起,沉闷而悠长,如死神召唤般。
可这一次,城头上回应它的,是宋军将士齐声发出的怒吼……
“杀!杀!杀!”
这声音盖过了号角,盖过了风声,一直传到杭州城各处守军耳中,所有宋军的士气都被点燃起来……
杀杀杀……
此时此刻,杭州城东水寨。
“将军,倭船动了!十艘往水寨正门来,剩余的往侧翼移动,准备下兵!”
了望兵在高塔上大喊。
苏月拿起单筒望远镜,向前方看去。
赵福金也跟着看过去,“苏月!他们在放舢板!”
苏月:“不错,正是舢板!”
苏月放下望远镜,“他们那是怕了,准备利用舢板的机动性,快速穿过昨天我们给他们布置的前两道障碍,以最快速度到达水寨下,发起攻击。”
“那咱们……怎么应对?”
“我把所有火油都拿了出来,在咱们前方一百步外都埋好了,等他们大军到了咱水寨后,我就给他来个火烧三军!”
赵福金听得点点头。
忽然赵福金指着前面浅水滩,“倭人大军都下来了,每十人一条舢板,这次下来估计万人!”
苏月又拿起望远镜,看了过去。
果然,倭人的二十几艘大船放下无数舢板,每条舢板上,坐着十几个倭兵,这些小船吃水浅,快速穿过昨天给他们设计的前两道防线,快速朝水寨而来。
“他们这一次想给咱们来快攻,”苏月放下望远镜,声音冰冷,“正面十艘关船是牵制,侧翼人海战术才是杀招。”
赵福金说:“我去正面打他的大船!”
苏月转头看她:“那我就去侧翼,杀他的倭兵!”
赵福金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有另外一种意思。
“苏月……你注意点,小心身子,实在不行……你就先撤。”
苏月不明白赵福金这话什么意思,“公主你这是?”
赵福金摇摇头,并没有把昨天看到的猜想,说出来,而是说道:“官家还需要你……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他想一想。”
说完,赵福金低头看了看苏月的腹部。
苏月顺着赵福金眼光往下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忽然间她明白过来。
潮红顷刻间爬上了苏月的脸颊。
“公主,这……”
赵福金赶紧用手捂住苏月的口,冲她摇了摇头。
这种事可不是随便能说出口的!
“本公主还是那句话,你和官家,现在又……这么大的事,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事了,所以……你自己得掂量掂量。”
苏月点点头,一拱手,“谢公主提醒……卑职知道了。”
“好了,”赵福金扭头走了,边走边背着苏月拜着手道:“说实话,我很讨厌你,但请你这一次……千万别死。”
苏月勾了勾嘴角,冲着赵福金喊:“我也不怎么喜欢你……但请你也要保重!”
两个女人终于把各自心里话说了出来,可这不像是挑衅,而是像某种释怀!
赵福金一到水寨侧翼,马上开始调配兵力。
她命令所有的神臂弩,集中起来,又把两门火炮推上高台,俯视侧翼大片区域。
一切准备好后,倭兵的舢板穿过浅滩,到达泥泞滩涂,开始跳下舢板,步行前行。
苏月这边已经准备好一切,只等倭兵靠近。
“将军,”一位副将问道:“火油什么时候点?”
“不急,等!”
水寨两侧滩涂一百步外,标有记号,那是苏月这一次最后的后手!
既然是最后的后手,那么一开始,苏月并不准备使用。
水寨内一片寂静,士兵们蹲在高台,看着倭兵一步步靠近。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神臂弩……瞄准敌方将领……放!”苏月大喊。
“瞄准敌方将领……放!”
苏月身后副将令旗一展,三四十张神臂弩同时激发。
弩箭从水寨上方朝下倾泻,专门瞄准倭人队列中的步将。
一时间十几个倭人小队长,中队长被射中身体,巨大的力道带着他们向后飞去,又扎到其他倭兵,然后一串倭兵跟羊肉串似的,一个个叠在一起,歪头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