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歬能猜到嵩明有人有想法，却没想到这一晚嵩明暗潮涌动，第二天一早，农大领导便登门拜访，打了陈歬和方振林一个措手不及。
“......昨晚我们统一了思想，刚才我说的就是我们商量的结果，陈歬同志，不知道你能否接受？”一位快六十的男子眼睛盯着陈歬。
陈歬掏出烟散了一圈，点上说：“何校长，你一句农大在龙泉街道地盘上的定义让我连推脱的话都不好说！”
何校长歉意笑笑，他知道这是绑架了陈歬，叹气道：“现在管理上已经乱了，有跟别的团队走的，有私下跑的，有病变的，我这个校长都不知道还有多少在我们管理下的学生，陈歬啊，我可是带了两千七百三十六名学生撤离到嵩明，昨晚的不完全统计，有下落的只有一千三百多，少了一多半啊，要是有一天他们的父母找上我，我该怎么说......”
陈歬默然，何校长可以说是推卸责任甩包袱，但他仍然认为何校长是有责任感的，他是真的痛心死去的学生，担心失联的学生，否则他不用来找自己，不用那街道留守负责人的说法来绑架自己。
“收留学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要求。”
何校长精神一震：“你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的，全力去办！”
陈歬摇头：“我的要求不是针对几位领导的，而是学生。”
“这......”
“这样吧，请几位领导召集能来的学生，我当众宣布我的要求，也省得你们当领导的为难，你们也听听我的看法和想法，或许有些帮助。”
这就不是商量的意思，何校长和边上几人小声讨论了几句后，说道：“那行吧，毕竟学生是到你那里，你有要求也应该。”
由于没有合适的场地，一中这里也是农大撤离到这里的主要聚集区，被通知到的学生都陆续汇集到了学校操场。如果没有昨天那场震惊人的战斗，这个召集效果不会太好。
“看，那个就是陈歬！”有人兴奋指着操场正面坐在台阶上和别人聊天的人说。
“他真的是那个创业大学生？同一个人？”
“真的真的，青苗超市开业的时候我去了，就是他没错的！”
操场上议论声此起彼伏，更有昨天在这里的学生眉飞色舞，连比带划的向外面来的学生描述着陈歬和他的团队令人瞠目结舌的一战。
眼见着能来的学生到得差不多，后续进入学校的基本是民众，何校长拿过一个喇叭，招呼学生们安静。
“各位同学，这位是龙泉街道留守负责人陈歬同志，相信很多同学都听过他的名字，也听过他创业的事和成绩，陈歬同志在撤离时主动留守，帮助过很多人，也救助过很多人，我们几个领导能力有限，没能在这里照顾好大家，我们和陈歬同志商量过了，他愿意帮助农大的学生，现在请陈歬同志讲话，大家欢迎！”
掌声出乎预料热烈，陈歬微微蹙眉，他本打算温和些，看来不行，得下猛药才行。
抬手示意自己不用喇叭，陈歬环视四周，看见学生们闪亮的眼睛，狠狠心说道：“何校长说得很客气，也很委婉，我先声明一点，我对帮助你们并不十分愿意.....”
场中一下子嘈杂起来，很多崇拜陈歬的学生不敢相信他们听到的。
陈歬也不着急，他看着有几个学生愤然离开，等场中嘈杂声平息一些，高声道：“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误解，会认为我带你们走是好事，我提醒各位同学一下，我所在的龙泉街道属于春城主城边缘的街道，在那里，随时有可能面对主城区不下五十万的丧尸，那里不是世外桃源，是战场！”
话语把场地中的人震清醒了，农大几位领导也清醒了，何校长喃喃道：“想当然了......”
“所以，想要跟着我的人不要指望我会像子弟兵那样保护你们，照顾你们吃喝，让你们和以前一样生活，那不是我的责任，我也没那么高的觉悟。现在，我说说我的要求，你们自己衡量，能做到，跟我走。”
“第一，我那里是军事化管理，简单说，就是在我那里，你只有义务，没有权利。”
嘈杂声又开始大了。
“第二，加入我那里，需要观察一个月，一个月后，视情况而定。”
嘈杂声更大了。
“观察后的结果大家肯定很关心，我们会根据观察情况做出三种处理，第一种是留下，成为正式成员，这不用赘述，第二种是驱离，简单说就是赶你走，去哪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你说赶走就赶走，那不是让人去死！”终于有人忍不住吼道。
陈歬冷笑：“回答正确，就是让他去死！这样我没心里负担，所有人都没心里负担......，你不用叫，我会说理由，第三种，就是肉体上消灭！”
一片哗然，何校长都目瞪口呆，这可是明目张胆的说出杀人的话！
“安静！”陈歬吼了一声，继续说道：“我那里是战区！没功夫折腾，张淑文，你来告诉他们犯了什么事会执行第三种处理。”
张淑文应了声，想想拿过一个喇叭：“杀人、强x，直接肉体消灭！”
场中一下子安静了，初听陈歬如此狠辣，可听到为何会杀人，那种不满一下子飞了，在嵩明或许他们没有遇到过，但听到过有人被杀。
“反过来说第二种，没犯这两种事的，违反我们定下的规矩，那就驱离，老鼠屎想坏了一锅汤，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别和我谈法律，不然我会找丧尸法官和你谈......”
场中第一次传来低低的笑声。
“第三点，我不管你们曾经是做什么，学什么，在我那里，都要参加训练，按要求工作，必要时出外勤，因此，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如果不听从安排，后果你们知道。”
“驱离！”不知谁喊了声。
陈歬点头：“不错，驱离，所以，跟着我可不一定安全！大家要想清楚。”
场中平静了，陈歬一开始让所有人都震惊，可一条条说下来，很多人居然觉得很对！
“好，我再提醒各位同学几点，第一，去的人不要搞小团体，你可以有朋友，但不准弄有组织的小团队，一旦发现，全体驱离，所以有小心思的最好别去，不然进去就出不来了，同样，没小心思的也时刻提醒自己，别稀里糊涂的加入了什么组织，到时候我可不听你的解释。”
这一点提醒让场中有小心思的脸色微变。
“第二，不要有走捷径的想法，尤其是女生！如果想着勾搭谁，或者用身子换取什么的，最好也别跟我走，不然等待你的是驱离，当然，正常的男女交往是允许的。”
看到场中不少女生面带忧色，陈歬继续道：“这一点我多说几句，女生也不用担心被骚扰，任何骚扰你们的，或者用安全和物资胁迫你们的，可以上报，一经查实，驱离骚扰你们的人，所以，男生千万别动歪心思。”
“这一条很好啊。”何校长听了，露出安心的笑容。
“或许有同学担心，我什么都不会该怎么办？这一点就看你能不能低下高傲的头，我那里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让大家去做，你可以种地，甚至可以扫地、掏大粪，只要肯做，就不会找不到位置。”
见场中平静听着，陈歬继续道：“第三，不要有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想法，想着先过去看看，离开我那里只有两种情况，驱离和躺着出去，不要和我说什么人权，服兵役都要两年！”
“好了，就先说这么多。”陈歬让大家消化了一分多钟：“现在我给大家二十分钟思考做决定，命是你自己的，路也是你自己的，和别人商量没任何意义，遵从本心就好，二十分钟后，想跟我走的，到边上排队登记。”
虽然陈歬让他们自己思考做决定，场中还是有些乱，交头接耳的商量，倒是昨天接触过的那些女生带着一票人猴急急的上来，还帮张淑文她们摆放座椅纸张，催着登记。
陈歬缓缓走到何校长面前：“何校长，不好意思，我没达到你的要求。”
何校长笑着摇头：“没有没有，一开始确实吓了我一跳，可听完你说的，我很惭愧，这不是和平时期，我还用一些老规矩来管理，难怪会混乱，你的要求看似严苛，但能有效的保护每一个人，我是老了，没有你这样的魄力，学生交给你，我很放心。”
“何校长过誉了，我也是没办法，不这样做根本无法生存下去。”
“理解，理解。”
陈歬觉着何校长还是非常好的人，他说道：“何校长想不想去我那里？”
何校长摇摇头：“算啦，我就不去给你添乱了，上面顾忌颜面，我们几个总是有安排的渠道，再说这些学生不会全跟你走，得有人多少管着他们，我们做点力所能及的吧。”
陈歬默然，片刻道：“如果嵩明崩盘，何校长没有好的去处，可以想法子去找我。”
“好的好的！”何校长开心多了：“陈歬啊，老师们各有想法，要是愿意遵循你的规定，能接收吗？”
“可以。”陈歬点头：“我今天的话不仅仅是说给学生听的，我们带走学生的事情不可能不传开，我不想一个个应付解释，想清楚能接受，我可以收留，不过.....，我还不清楚领导小组的态度，何校长，万一有什么冲突争执，你得支持我！”
“一定！”何校长表情也严肃起来，“昨晚撤离到这里的领导们召集了会议，我跟你说说情况......”
陈歬听着，判断着局势，他公开讲话既是传递信息，也是试探，现在看各方如何反应和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