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律师入伙，物业经理送人头
陆知夏的手机屏幕上，那个深蓝色的图标像一只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她。
她抬头看水方文，眼神里写满了警惕和困惑。
“这是什么？你什么时候装到我手机上的？”
“不是我装的。”水方文摊了摊手，“是它自己找上你的。”
陆知夏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下头，点开了那个图标。
屏幕跳转，一个简洁到近乎冷漠的界面出现在她眼前。正中间是一行大字：
【公平裁决】
下面有一行小字：
【当您遭遇不公时，可在此发起公平裁决。系统将评估您的消耗，并执行绝对公平。】
再往下，是三个灰色的选项：
【我的订单】｜【秩序点】｜【邀请码】
陆知夏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所以林浩那二十万，就是这个App追回来的？”
水方文点了点头。
“你是这个App的人？”
“算是。”水方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更准确地说，我是系统的宿主。而你是系统选中的代理人。”
陆知夏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代价是什么？”
水方文放下杯子，直视她的眼睛：“寿命。”
“什么？”
“每次公平裁决，都会消耗发起人的寿命。林浩那个案子，扣了他两个半月的命。”
陆知夏的脸色变了。
“不过好消息是，如果你把案子处理得够好，系统会返还一部分，还会奖励秩序点。秩序点可以兑换寿命、道具和信息。”水方文补充道，“不是单方面的消耗，而是一种循环。”
陆知夏没说话。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开口了：“为什么选我？”
“系统选的。”水方文说，“它觉得你合适。”
“你刚刚说，我是被系统选中的代理人。”陆知夏缓缓道，“也就是说，你早就在打我的主意了。”
水方文笑了笑，没否认：“我查过你。执业三年，打了十几场房产和劳动仲裁的案子，胜率高，但当事人大多经济困难。你收费低，有时候还垫钱帮人打官司。这种人在律师圈不多。”
陆知夏皱了皱眉：“你查我？”
“为了合作。”水方文说，“我要找一个靠得住的律师。你刚才问我的目的是什么，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成立了一个‘秩序者联盟’，专门帮助那些被欺负、被压榨、被套路的人。我需要一个懂法律的人，来承接案件的法律部分。林浩是第一个，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陆知夏沉默着，把手机放进包里，然后抬头看着他：“我能不能拒绝？”
“能。”水方文说，“但你不觉得可惜吗？”
陆知夏没说话。
水方文继续道：“你打了这么多年官司，应该比谁都清楚，法律是公平的底线，但很多时候，法律跑得太慢了。有些当事人等不起，有些案子被关系户压着，有些证据被故意销毁。你没有想过，如果有一种力量能让公平立刻兑现，那会怎样？”
陆知夏的嘴唇动了动，过了几秒才说：“我想过。但如果这种力量是拿命换的，那它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所以才有代理人制度。”水方文说，“你不需要自己去消耗寿命。你是律师，你用自己的专业能力帮助当事人，至于公平裁决的部分，由系统完成。你只要告诉我，哪些案子需要系统介入。”
陆知夏盯着他，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所以你想让我当你的‘法律顾问’？”
“不。”水方文笑了，“我想让你当我的合伙人。”
他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黑底白字，只有一行：“方文咨询有限公司 水方文”。
“我今天上午注册了一家公司，做社会调查和咨询。你可以把你的律师业务挂靠过来，办公场所我提供。以后有合适的案子，你正常接，正常收费。但是如果你发现有些案子走法律程序太慢，就把线索给我。”
陆知夏看着那张名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水方文意想不到的话：“那个林浩的女朋友，徐晓晓，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她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天平。醒来以后，手机上就多了这个App。”
水方文一愣。
系统在他脑子里悄悄提示：
【代理人的初始接触，有时会以梦境形式完成心理锚定。徐晓晓已被系统选为潜在代理人。】
水方文在心里“哦”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这说明系统觉得她也合适。”
陆知夏深吸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加入。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继续做我的律师，你继续做你的神秘人。我可以配合你的节奏，但我不当你的下属。我们是合作关系，平等。”
“成交。”水方文伸出手。
陆知夏握了握他的手，力度比他想象中更重。
两人又聊了半个小时，水方文把林浩案子的后续注意事项跟她交代了一遍，然后各自离开。
出了咖啡馆，水方文刚走到车边，手机就弹出了一条信息。
是陈雨薇发来的：
【陈雨薇：水先生，物业又搞幺蛾子了。他们把您那一层的公共走廊灯全拆了，还贴了通知，说2201业主未缴物业费，要停止一切服务。】
水方文眯了眯眼。
好戏来了。
他回了一句：【知道了。你帮我拍几张照片，尤其是那张通知。】
陈雨薇很快发来了照片。
通知上写得很清楚：
“致22栋2201室业主：您已拖欠第一年物业费8,400元，经多次催缴未果，根据《物业服务合同》规定，本司将于即日起暂停您所在楼层的公共照明、卫生清洁及门禁服务。如需恢复，请前往物业服务中心结清全部欠款并缴纳滞纳金。”
水方文看完，差点笑出声。
“拖欠？”他昨天才收到短信，今天就被认定“多次催缴未果”，还带上了“滞纳金”。这物业是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他打开当铺App，点开【公平裁决】，输入：
“安家物业私自停止服务、张贴不实通知，并威胁业主。”
系统评估：
【已识别安家物业多项违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虚假通知、非法停止服务、恶意催缴、威胁业主。综合评估消耗：1个月8天。】
水方文刚要点确认，突然想起什么，问系统：“如果我把证据收集得更全，再发一条视频曝光，然后才发起公平裁决，消耗会不会更低？”
系统沉默了一秒。
【会。舆论压力可降低执行成本。宿主发布视频后，系统可借助舆论环境减轻对抗损耗。】
水方文笑了。
“果然，老六的做法就是先把对面架到火上烤，再让系统上去补刀。”
他回到车上，不急着发动，而是打开剪辑软件，把陈雨薇拍的照片、那份通知、以及自己手机里存的威胁短信全部整理出来，让系统生成了一条视频。
标题：《物业说我不交物业费，要停我的电。但我有证据。》
三分多钟的视频，素材真实，逻辑清晰，最后水方文自己配了一段画外音：
“家人们谁懂啊，住进新房子第一天，物业就给我上了个才艺。先是一天之内从催缴到‘多次催缴’，然后直接停服务。物业费我可以交，但这口气，我不咽。”
视频发布。
然后他开车回家。
不到一个小时，视频播放量突破了五十万。
评论区炸了：
“这物业是黑社会吧？”
“断公共照明？你咋不断水断电呢？怕被罚？”
“博主别怕，支持你硬刚！”
“我们小区也是这家物业，同样套路！”
“@魔都住建 @魔都房管 出来看看！”
水方文看着后台的播放量和评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关掉短视频平台，打开当铺App，再次进入【公平裁决】，确认执行。
【公平裁决启动，预计消耗生命值：15天。】
比之前估算的少了将近一半。
水方文吹了声口哨：“舆论这玩意儿，真好使。”
二十分钟后，系统弹出结果：
【公平裁决执行完毕。】
【结果如下：1 安家物业因非法停止服务，被住建部门责令立即恢复，并处罚款5万元；2 物业项目经理方强因威胁业主、违规操作被公司辞退；3 翡翠华庭物业服务中心因多项违规被物管部门通报批评，小区物业费收费标准被责令重新公示。】
水方文刚看完，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物业服务中心发来的新短信：
“尊敬的业主：因我司工作疏漏，给您带来不便，深表歉意。您所在楼层的公共照明已全部恢复，门禁服务正常。关于物业费，请您于方便时前往物业中心办理，我们将提供九五折优惠。安家物业敬上。”
水方文冷笑一声，把这条短信截图，发给了陈雨薇。
【水方文：看到了吧，这物业，欺软怕硬。】
陈雨薇秒回：
【陈雨薇：水先生你太牛了！我刚才去看了，楼道灯全亮了！物业经理都没见到人影！】
水方文没再回复。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小区灯火通明，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安家物业只是一个小角色。方强被辞退，秦信置业会怎么反应？
他打开当铺App，查看“秦信置业”的信息。
【秦信置业有限公司：魔都本地大型地产和金融集团，旗下有物业、担保、拆迁、餐饮等多个子公司。实控人秦寿生，关联企业23家，涉及地产开发、金融借贷、娱乐传媒等领域。不公指数：极高。系统建议宿主在当前阶段不要直接对抗。】
水方文盯着“秦寿生”这个名字，笑了一声。
“秦寿生？禽兽生？这名字取的，天生反派啊。”
他关掉手机，仰头看了看天。
魔都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城市霓虹映出的暗红色。
“秦信置业，秦寿生。”他低声说，“你们最好别来惹我。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躲在暗处，慢慢把你们拆成零件。”
然后他转身进了屋。
门关上的那一刻，楼道的灯亮得刺眼。
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