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受害者的风暴，秦信担保开始捂不住
水方文醒来的时候，手机烫得像块刚烤好的红薯。
他抓起来一看，后台私信已经爆了。一夜之间，那条关于金建国的视频播放量突破了一千五百万，评论过了十万条。江小鹿从早上六点半开始就给他发消息，每隔几分钟一条：
【江小鹿：水哥，后台私信快卡死了！】
【江小鹿：好多人说是秦信担保的受害者，至少有七八十个！】
【江小鹿：还有人发了照片和合同截图，太吓人了！】
【江小鹿：水哥你什么时候到公司？我已经到啦！】
水方文翻了翻，回了一句：
【水方文：我吃完早饭过去。你先帮我筛一下，把情况最严重、证据最全的挑出来。特别是那种被砍头息坑了、被暴力催收、被违法执行房产的，优先。】
江小鹿秒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
水方文起床洗了把脸，煮了两个鸡蛋，边剥壳边看手机。
零号的消息也到了，是凌晨四点发来的。
【零号：秦信担保财务总监昨晚连夜删除的文件，我全截下来了。他们的套路是：放款时先让借款人签空白合同，再通过“服务费”“咨询费”“风险保证金”等名目扣掉一大笔钱。这些扣款记录在他们内部叫“水单”。水单不盖章，不给借款人看，只有秦信担保自己存档。】
水方文喝了一口水，问：
【水方文：水单里有没有涉及金建国的？】
零号回复：
【零号：有。我找到了金建国那张30万借款的水单，上面写着“服务费45,000、咨询费20,000、风险保证金25,000”，合计9万。扣除后打款21万，跟金建国说的一模一样。】
水方文心里一紧。
这就是铁证。
他马上把零号发来的截图转发给了陆知夏，并附了一句：
【水方文：金建国那张单子，你打印三份。一份给我，一份给法院执行局周法官，一份给银保监。我倒要看看，秦信担保还怎么洗。】
陆知夏过了一会儿回复：
【陆知夏：这东西太关键了。有内部水单，就能证明砍头息不是个别业务员的行为，而是公司层面的制度性欺诈。我上午去法院，顺便把材料递进去。】
水方文回了个“好”。
他走出小区，开车去公司。路上，手机又震了。
是苏晚晴。
“水方文，昨晚辖区派出所抓了两个秦信担保的催收员，就是跟着赵小虎的那批人。今天早上秦信担保法务来要人，被顶回去了。”苏晚晴的声音里带着点少见的痛快。
水方文笑了一下：“这是好事。”
“还有更好的。”苏晚晴说，“市局经侦支队今天上午开了一个碰头会，秦信担保被列入重点侦查对象。你那些证据，已经正式进入案卷了。”
水方文问：“杨庆生和马锋呢？”
“杨庆生被限制了出境。马锋还没动，但他的几个马仔已经被控制。”苏晚晴说，“水方文，我提醒你，现在是最危险的阶段。马锋这种人，逼急了会咬人。”
水方文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会暂时离开公众视线几天，只在线上发布内容。你们该收网就收网。”
苏晚晴“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水方文到公司的时候，江小鹿已经忙得脚不沾地。她面前摆着两台电脑，一台在整理投稿表格，一台在跟粉丝互动。见水方文进来，她连忙摘下耳机：“水哥！有个投稿特别炸！你看这条！”
水方文走过去，看向屏幕。
投稿人叫“乔姐”，四十三岁，离异，在浦东开了一家小超市。三年前因为扩大店面，向秦信担保借了八十万。实际到账五十八万，后来生意失败，秦信担保上门催收，砸了她的柜台，还把她家老人的遗像摔了。乔姐报警，因为监控被破坏，不了了之。再后来，她的超市被低价转让给秦信担保指定的一个“收购方”，那人只给了六万块钱。
“她说她手里有一段录音，是当时催收的人威胁要把她儿子腿打断。”江小鹿声音发颤，“水哥，这帮人还是人吗？”
水方文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说：“联系她。如果她愿意，我下午去见她。”
江小鹿立刻去发私信。
水方文走回自己的座位，打开当铺App，搜索“乔姐”的信息。
【乔玉芬，女，43岁，个体经营者。当前不公指数：96/100。】
【不公指数极高，系统建议优先处理。】
水方文看着“96”这个数字，眉头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App弹出了一个新的警告：
【系统警告：秦信担保催收组长马锋，已通过非法手段获取部分受害人名单，正在试图定位“方文说事”团队成员。请宿主立即加强防护。】
水方文手指一紧。
“非法手段获取名单？”他低声说，“这是要狗急跳墙了。”
他马上给零号发消息：
【水方文：马锋在查我们的人。你帮我盯住秦信担保下面所有催收成员的通讯记录，尤其关注和“方文说事”相关的关键词。还有，江小鹿和陆知夏的手机号都有系统保护吗？】
零号回复：
【零号：陆律师的手机号用的是她本人实名，但系统已经做了模糊处理。小鹿的也是。不过如果马锋拿到的是你们的公司地址，那就麻烦了。】
水方文站起身，走到窗边。
公司地址，就是翡翠华庭的房子。这个地址他平时用来注册公司，江小鹿也在这里办公。如果马锋的人找到这里，不仅江小鹿有危险，他自己也会暴露。
“系统。”他低声问，“能对翡翠华庭的房子加一层保护吗？”
系统秒回：
【可以。宿主可消耗200秩序点，对固定场所进行“秩序遮蔽”。该场所将自动模糊对外定位，非授权人员无法通过电子地图、外卖平台、快递单据等方式获取准确地址，到达附近时会受到心理暗示而偏离路线。持续时间：30天。】
“买。”水方文毫不犹豫。
【秩序遮蔽已激活。当前遮蔽对象：翡翠华庭2栋2201室。有效期限：30天。】
水方文长舒一口气。
“这下就算马锋的人拿着导航，都找不到我家门。”他喃喃道。
他转身对江小鹿说：“小鹿，今天下班后别坐地铁了，我送你回去。这几天你最好不要单独行动，尤其是晚上。”
江小鹿脸色发白，但努力镇定：“我知道了，水哥。我不怕。”
水方文看着她，点了点头：“不怕是好。但更要紧的是，别让坏人有机会。”
他重新坐下，打开后台，开始逐条浏览那些来自秦信担保受害者的投稿。
每一封私信背后，都是一段被撕碎的人生。
水方文一条条看过去，眼神越来越冷。
“秦信担保。”他轻声说，“你们不是喜欢催收吗。这次，我让你们也尝尝被催的滋味。”
他打开了剪辑软件。
新一轮的视频，已经在路上。
第三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