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秦信担保倒下，但系统的警报响了
水方文决定趁热打铁。
秦信担保的业务暂停、核心人员被带走的消息在本地传得沸沸扬扬，但还没有形成全国性的声量。他需要一条更有冲击力的视频，把秦信担保这些年干的脏事一次性摊开。
他让零号整理了一份秦信担保的“受害者画像”：借款金额从五万到八十万不等，职业有小餐馆老板、超市个体户、网约车司机、水产摊贩、甚至还有两个退休教师。这些人的共同点是：手头紧、文化程度不高、对合同和金融术语没有防备心。而秦信担保的业务员专挑这种人下手，打着“低息贷款、秒到账”的旗号，用空白合同和“水单”做局。
“这些人不是借钱，是被吸血。”水方文对着镜头说。
他做了一期二十几分钟的长视频，标题是：《秦信担保的“生意经”：三十万到手二十一万，还不上就砸你的店摔你爸的遗像。》
视频里，他把金建国和乔玉芬的遭遇做了交叉剪辑。一边是金建国蹲在城中村出租屋里的背影，一边是乔玉芬被摔碎的遗像和那段让人头皮发麻的录音。最后他放了一张自己做的图，上面写着：
“他们不是违法放贷，他们是在合法地吃掉你的人生。”
视频发布后，登上了多个平台的热搜榜。连北方几个省级媒体的官微都转发了片段，配文：“魔都警方重拳整治‘套路贷’，秦信担保被查。”
江小鹿虽然回学校了，但一直在远程帮水方文盯评论区。她发消息说：“水哥，好几个外地网友说他们那边也有类似的公司，是不是可以来魔都报案？”
水方文回了一句：“可以。让他们把所有材料整理好，寄到陆律师那里。我会统一处理。”
发完这条，他刚想休息一下，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他没想到的提示：
【系统提示：宿主已成功瓦解秦信担保高利贷网络，但检测到秦信置业其他业务板块正在紧急调整，疑似有组织性规避调查。其中“秦信传媒”已启动对“方文说事”的深水攻击，目标为账号历史内容、运营者身份、粉丝群体结构等。对方已购买第三方技术服务。】
水方文眉头微皱。
秦信传媒。他之前查过，这家公司在秦信体系里负责公关、水军、舆情控制。秦信担保倒了，他们不敢明着来，就准备在线上做文章。
他打开系统商城，看了一眼自己的秩序点。
3300多点。他还买得起一些高级道具。
【网络净化：可自动清理宿主账号中可能被曲解、断章取义的内容，并为账号生成合规历史记录。消耗：400秩序点。】
水方文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下来。
“虽然我说话直，但我不想被断章取义。”他说。
他又买了一个新道具：
【话题引导：发布内容后，可轻微影响观众情绪方向，使讨论更聚焦于核心问题而非情绪撕裂。消耗：150秩序点/次。】
水方文试了一下，准备在评论区使用一次。不过这东西价格不便宜，不能当饭吃。
“等以后秩序点多了再说。”他自言自语。
这时候，陆知夏的电话来了。
“水方文，法院那边对金建国的执行回转出正式裁定了。房子下个月开始走返还程序。另外，周法官建议我们对其余十六起同类案件申请‘集团执行’，一次解决。”
水方文精神一振：“周法官愿意接？”
“他不仅愿意，还说这是‘司法为民’的好案例。”陆知夏语气里带着笑意，“你赢了。金建国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我下午去他店里一趟，亲口告诉他。”
“那我也去。有些材料要让他签。”
下午四点，水方文和陆知夏一起到了金记家常菜。
金建国正蹲在店门口擦灯箱。那灯箱旧得厉害，上面有几个字都不亮了。但他的动作很认真，像在擦一件宝贝。
“金老板。”水方文喊了一声。
金建国回头，看见他们，赶紧站起来：“水先生！陆律师！快进来坐！”
水方文把车停在路边，走进店里。陆知夏把几份文件放在桌上，简单解释了一下法院的最新裁定。
金建国拿着文件，手一直抖。徐姐站在旁边，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房子……真能回来了？”徐姐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下个月开始走返还程序。”陆知夏说，“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但结果是确定的。”
金建国“啪”地合上文件，转身跑到供桌前，把财神像挪开，从后面掏出一个破旧的红布包。他颤着手打开，里面是一张发黄的老照片。
“爸，房子要回来了。”他对着照片说，“您在那边放心吧。”
水方文看着这一幕，鼻子有点酸。
陆知夏别过头去，装作整理文件。
“走吧。”水方文轻声说，“让他们一家人待会儿。”
两人悄悄退出了小店。
走出巷口时，陆知夏忽然说：“水方文，你做的这些事，如果放在古代，你是要进书的。”
水方文笑了：“哪本书？《老六列传》？”
陆知夏被逗笑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水方文摆摆手：“正经起来太累。对了，你最近也多注意。秦信传媒已经在查我的账号了，他们也有可能查你。你这边的电话、地址，系统都做了遮蔽，但你自己在网上留过的信息，不一定能清干净。”
陆知夏点头：“我知道。我微博和小红书都设成私密了。”
“好。”水方文说，“回头我让零号帮你全网扫一遍，把能删的信息都删了。”
陆知夏说了声“谢谢”，随后打车离开。
水方文开车回翡翠华庭。他刚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系统突然弹出一条红色警告：
【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车辆被不明人员安装定位装置。】
水方文的手指瞬间僵住。
“什么时候？”他压低声音问。
【定位装置安装在车辆左后轮挡泥板内侧，安装时间大约在昨日凌晨。定位信号已被系统截断，但安装行为说明宿主行踪已被部分暴露。】
水方文关上车门，四周看了一眼。车库里很安静，只有排风管道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秦信的人。”他轻声说，“还是马锋的残余？”
系统没有回答。
水方文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向电梯。
他没有去检查那个定位器。
因为系统已经告诉他了，那玩意儿现在是个废铁。
但废铁背后的人，还没死心。
“想玩？”他低声说，“我陪你们玩。”
电梯门缓缓合上。
第三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