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郑海峰想溜，警方的动作更快
水方文看到系统弹出来的“红色”风险标记后。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警觉。
红色意味着秦信地产已经被逼入绝境。一个人在绝境里，最容易干出两种事：要么认输，要么疯。秦寿生显然不是个会认输的人。
他立刻给零号发消息：
【水方文：盯死秦信地产核心高管的动向。尤其是郑海峰。秦寿生说三天内要把御景湾按下去，按不下去，他们一定会找人背锅跑路。】
零号回复得很快：
【零号：已经在盯。郑海峰今天下午从总部出来后，回了嘉定的项目部，待了不到一小时，又去了他老婆在虹桥那边的一处房子。我调了他家小区几个出口的监控，发现他有个司机在外面等着，车没熄火。情况不太对。】
水方文眉头一紧：“这像是准备走。”
他马上联系苏晚晴，言简意赅：
【水方文：郑海峰可能想跑。人在虹桥，他的司机在楼下等着，车没熄火。御景湾混凝土的事，他跑不了的。你们要动手就趁现在。】
苏晚晴没有回消息。
水方文知道她在忙。他放下手机，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最终还是没忍住，又给苏晚晴发了一句：
【水方文：如果需要确定位置，我这边有实时信息。郑海峰一上高架，再追就费劲了。】
这次苏晚晴回了，只有五个字：
【苏晚晴：别催，在办。】
水方文松了一口气，坐到椅子上，盯着手机屏幕。
零号每隔两分钟更新一次郑海峰的位置。虹桥那边路况复杂，车流量大，他的车一直停在小区地下车库里，没出来。但那个司机很专业，偶尔下来绕一圈，看看周围有没有异常。
“他是在等。”零号在语音里说，“等秦寿生的指令。或者等警方放松警惕。”
水方文说：“等不了。御景湾的混凝土报告已经被曝光了，秦信地产所有在嘉定的项目都停了。他作为分管副总，肯定已经被经侦盯上了。”
他话音刚落，苏晚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虹桥分局已经动起来了。”苏晚晴的声音很小，像在车里，“郑海峰涉嫌重大工程安全事故，市局已经批了传唤。我们有人在他小区门口盯着。你让你的人继续提供实时信息，但别靠近现场。”
“明白。”水方文说。
接下来的半小时，水方文一直和零号保持语音。苏晚晴则每隔几分钟会发来一两个字的消息。
“他上车了。”
“在往地下车库出口挪。”
“前面堵了。”
“他掉头了。”
“他被拦下来了。”
水方文看到最后一条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往后一靠，长出了一口气。
“抓了？”他问。
苏晚晴回：“抓了。在小区西门的便道上，被虹桥分局的兄弟拦了。车上搜出两本护照，一个装满了现金的旅行包。人现在被带回市局。”
水方文笑了一下：“两本护照，现金。这是准备跑路跑得明明白白。”
苏晚晴说：“还是得感谢你。他今晚不走，明早就会飞。”
“郑海峰一走，御景湾的锅就没人背了。”水方文说，“现在他人进去了，秦寿生想按都按不住。”
苏晚晴没接话。过了几秒，她轻声说：“你最近小心。郑海峰后面，还有人。”
“我知道。”水方文说，“谢谢苏警官。”
挂了电话，水方文给零号发消息：
【水方文：郑海峰被警方带走了。你那边有他临走前跟秦寿生或者方哲的通话记录吗？】
零号回：
【零号：有。郑海峰在虹桥的这段时间，一共接了四个电话。最后一个是秦寿生打来的。我截取了一段，但声音质量一般。你要听吗？】
水方文说：“发过来。”
零号发来一段音频。水方文戴上耳机，点开。
音频里有明显的电流杂音，但能听出两个男人的声音。一个压得很低，语速很快，是秦寿生：“……你先走，去国外待一阵。这边的事我来处理。等风头过去，你再回来。钱已经打到你那个账户了，够你用几年。”
另一个声音带着点犹豫：“大哥，我这一走，家里……”
“家里有我。”秦寿生说，“你放一百个心。你老婆孩子我照顾。到了那边给我电话。记得，不要告诉任何人。”
音频到此为止。
水方文把耳机摘下来，眼神慢慢冷了下去。
“打钱，跑路，照顾家属。”他低声说，“秦寿生，你当你自己是教父呢？”
他把音频保存下来，做了个备注：等时机成熟，一起放出去。
眼下最该做的，是把郑海峰被抓的消息通过合理的渠道扩散出去，让所有关注御景湾的人知道——秦信地产的“救火队长”，已经把自己烧进去了。
晚上十点，水方文发了一条动态：
“今晚，又有人想跑。带着两本护照和一包现金。我不知道他要去哪，但他肯定忘了，自己身后还有几千户业主等着他给个说法。跑？跑得掉吗？”
配图是一张虚化的夜景，照片里有一辆停在路边的商务车，车窗半开，车里透出昏暗的光。
这条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就炸了。
“这是秦信的高管吧？”
“郑海峰被抓了？我朋友在虹桥那边，说看到好几辆警车！”
“抓得好！秦信地产的高管一个个全该进去！”
“博主深夜放瓜，比我追剧还爽！”
“护照+现金，这是要跑路啊，电视剧都没这么精彩。”
水方文刷着评论，给江小鹿发了条消息，让她盯着网上舆论风向，尤其注意有没有人为郑海峰洗白。
江小鹿回得很快：
【江小鹿：水哥，我已经在盯了。有几个营销号在说“郑海峰只是配合调查”，评论区都在骂。我们群里也有业主说，今晚终于能睡个踏实觉了。】
水方文笑了笑：“踏实觉，还早。不过今晚，确实可以稍微松口气了。”
他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深夜的魔都，灯火像碎了一地的星星。远处几栋高楼亮着稀疏的光，其中一栋，就是秦信置业总部。
水方文望着那栋楼，轻声说：
“郑海峰进去了。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夜风吹过，卷走了他剩下的话。
第五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