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外甥把舅舅卖了，秦寿生的罪证链合龙
水方文在书房里坐了一夜，盯着当铺App上那个“全面清算”的灰色按钮，始终没有点。
他记得系统说得很清楚，那个按钮一旦按下去，就意味着要跟秦信置业做最后清算。他现在的寿命够，秩序点也够，但他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就像一台手术，准备工作再充分，也得等所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动刀。
天亮以后，苏晚晴的消息先到了。
【苏晚晴：秦朗全招了。不光是他自己删文件的事，还有秦寿生这些年怎么指挥他做假账、转移资产、销毁证据。他连秦寿生在香港开的三个离岸公司叫什么名字都说出来了。】
水方文立刻坐直了身子。
“这小子比他舅舅识时务。”他回了句。
苏晚晴接着说：“经侦那边已经把秦朗的供述做了笔录。秦朗说，秦寿生从2024年就开始把秦信置业的利润抽走，用的就是‘鑫源劳务’和另外几个空壳公司。光他经手的就有十几笔，金额过亿。他还保存了秦寿生发给他的语音和文件，说是当初怕自己背锅才留的后手。”
水方文眼睛发亮：“后手？他手上还有秦寿生的直接证据？”
“有。”苏晚晴说，“而且不少。这些证据的原始载体目前在他情人家里的一个U盘里。我们的人已经去取了。”
水方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苏警官，我问你一个直接的问题。”他说，“有了秦朗的证词和证据，秦寿生够不够抓？”
苏晚晴那边沉默了几秒，说：“不是够不够的问题，是时间问题。抓他需要经过市局、检察院批捕。现在证据链基本合龙了，加上银行流水和账户冻结，最长不会超过三天。”
“三天。”水方文重复了一遍。
“对。所以这三天，你不要再发任何关于秦寿生个人资产和行踪的内容。我们要防止他狗急跳墙，或者提前销毁最后那批证据。”苏晚晴说。
水方文说：“可以。但我也提醒你，秦寿生现在已经被逼到墙角了。你越不给他活路，他越可能做出极端的事。你们警方最好加强布控。”
苏晚晴“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水方文放下手机，走到客厅。江小鹿已经来了，正趴在餐桌上整理文件。她抬头看水方文，眼睛有些肿，像是昨晚也没睡好。
“水哥，我又整理了一批后台投稿。全是秦信地产其他楼盘的业主，说有类似的质量问题。还有秦信食品，有人吃出过异物，赔钱私了过。秦信人力，之前帮一些公司做假用工记录……”江小鹿越说越快。
水方文打断她：“先都存档。今天不发新的实锤，我们等官方的动作。你给我盯紧评论区，尤其那些带节奏说‘方文说事收了秦信的钱’的。那是秦信最后的挣扎。”
江小鹿点头：“我明白。”
上午十点，零号发来一条重要情报：
【零号：秦寿生今天的行程很奇怪。他没去总部，也没打电话。所有公开的手机号都关机了。我通过他常去的高尔夫会所和几个私人会所的停车场监控看，都没有他的车。他可能已经不在他常住的地方了。】
水方文心里一沉：“他是不是要跑？”
零号说：“还不确定。我在查他别墅和公司附近的路口监控。最后一次拍到他的车是昨天晚上十一点，从集团总部出来，往浦东方向。之后就没有了。”
水方文没有犹豫，立刻给苏晚晴打了电话。
“秦寿生的车昨晚十一点离开总部，然后就跟丢了。他今天手机关机，常去的地方都没去。苏警官，你们要是还没动，他可能就真的跑了。”
苏晚晴那头明显紧了一下：“你确定？”
“我确定的是他已经不在常规活动范围内了。”水方文说，“一个手机全关、车不见、连高尔夫会所都不去的人，要么出事了，要么在准备跑。”
苏晚晴说：“我马上跟上级汇报。”
水方文挂了电话，又给零号发消息：
【水方文：全力追。秦寿生名下所有车、他老婆的车、方哲的车。还有他妻弟、二姐、司机。跑路的人一定会用别人的车。】
零号只回了一个字：“好。”
水方文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撑着下巴。他罕见地感到一丝焦躁。
秦寿生这个人太重要了。他是整个秦信帝国的核心，几乎所有案件的最终指向。如果他跑了，那些被冻结的钱或许还能追回一部分，但很多罪责就会被底下的人背走。秦寿生会在外面继续活着，活成魔都房地产圈一个遥远的恶名。
“你不能跑。”水方文低声说。
他打开当铺App，问系统：
“秦寿生现在的位置能锁定吗？”
系统回答：
【秦寿生已进入“反侦察”状态，手机关机，未使用可被追踪的电子设备。当前无法直接定位。但系统可通过其近亲属的通讯轨迹间接判断其活动区域。是否启用“关系网追踪”？消耗300秩序点。】
“启用。”水方文毫不犹豫。
系统开始运行。
就在这时候，江小鹿忽然“呀”了一声，抬头说：“水哥！我看到一个本地群里有人说，今天凌晨在洋山港那边看到一辆黑色迈巴赫，开得很快，后面跟着一辆商务车。会不会是秦寿生？”
水方文猛地站起来：“洋山港？”
他脑子里“嗡”地一下。
洋山港，集装箱码头，通往舟山和更远的海域。如果秦寿生从那里出海，一旦进了公海，再想抓就难了。
他马上把这条消息发给苏晚晴，又给零号发了一句：
“查洋山港方向。凌晨的迈巴赫，快去。”
外面，阳光正好。
但水方文的后背，已经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第五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