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风暴过后，魔都的太阳照常升起
秦寿生被捕的消息，在第二天上午由魔都警方正式通报。
通报写得很克制，只有短短几段：近日，我市公安机关在洋山港附近抓获犯罪嫌疑人秦某某。秦某某系秦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洗钱罪、职务侵占罪等多项罪名。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通报没有提“秦寿生”的全名，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谁。
水方文坐在客厅里吃早餐，手机架在牛奶杯旁边，屏幕上是江小鹿刚发来的截图：警方通报刚出来十分钟，热搜前十已经占了四条。秦信置业的百度百科词条被人锁了，微博上“秦寿生被抓”的话题阅读量在飙升。
江小鹿发来一段语音，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水哥，我们后台粉丝又涨了二十万！还有好多媒体想连线采访，我说你是幕后运营，不方便出镜，他们都快疯了！”
水方文笑了一下：“让他们疯。我们不需要采访。”
他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阳光很足，照得人身上发暖。楼下的小区花园里，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一个快递员抱着纸箱小跑着进了单元门。一切安静而日常。
水方文在藤椅上坐下来，闭上眼睛。
秦信公寓、秦信担保、秦信传媒、秦信地产。四个板块，像四张骨牌，被他一张一张推倒。最后那张骨牌叫秦寿生，压了太多人的血汗和眼泪。现在他也倒了，发出了一声闷响。
但水方文心里很清楚，倒下一个秦寿生，不代表魔都就没有别的“禽兽”了。
他需要歇一歇，但不会太久。
下午，陆知夏约他见面。两人约在第一次见面的那家咖啡馆。
水方文到的时候，陆知夏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她没带文件，也没穿正装，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垂在肩上。看起来难得放松。
“今天不聊案子。”陆知夏把一杯美式推到他面前，“就随便坐坐。”
水方文笑着坐下：“陆律师也有不聊案子的时候？”
陆知夏也笑了一下：“你这个人，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机器？这几天你总共睡了多少小时？”
水方文认真想了想：“加起来……二十个小时吧。”
“四天睡二十个小时，你是真不把自己当人。”陆知夏摇摇头，“秦寿生抓了，不代表所有事都结束了。你要是倒下了，后面那些受害者怎么办？”
水方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接话。
陆知夏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水方文，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是这个团队的核心。如果你垮了，我们都撑不住。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学会休息。”
水方文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好。今晚开始，我睡够八小时。”
陆知夏满意地“嗯”了一声。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咖啡馆里的人不多，背景音乐是一首很轻的钢琴曲。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斑。
“你说，”陆知夏忽然开口，“秦寿生被抓了，那些被转移的钱，能追回来多少？”
水方文说：“系统的资产追踪显示，他转出去的钱大部分还没离岸。银行冻结及时，加上秦朗的供述，追回七成以上应该没问题。”
“七成。”陆知夏低声重复了一遍，“对那些人来说，也许够了。也许不够。”
水方文没有回答。
他知道，有些损失是钱补不回来的。金建国那套房子的产权虽然追回了，但他那几年流离失所的日子追不回来；乔玉芬父亲的遗像被摔碎，再赔多少钱也拼不回那个相框；松江老周儿子的鼻炎，就算现在搬走，那半年吸进去的甲醛也不会消失。
公平，从来不只是钱的事。
从咖啡馆出来，水方文没有回家。他开车去了江边。
傍晚的滨江步道上，散步的人渐渐多了。有人遛狗，有人跑步，几个中学生骑着共享单车说笑着经过。黄浦江上，游船缓缓驶过，船身亮着暖黄色的灯。
水方文把车停在路边，走到栏杆旁，看着江水。
他忽然想起穿越第一天，他站在出租屋窗前，对着魔都的万家灯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活下去。
现在他的想法变了。
他要让更多人，也活下去。
手机震了一下。
是系统发来的消息：
【系统提示：秦信置业案件已进入司法程序。宿主在此案中累计获得秩序点5,200点。当前生命值余额：74年8个月3天。系统开始检测下一阶段任务线索……】
水方文扫了一眼，问：“下一阶段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几秒，回复：
【系统检测到“混沌议会”的外围组织近期活动频繁。他们正在评估秦信置业失败的原因，并可能对宿主产生兴趣。】
水方文挑了挑眉：“对我产生兴趣？”
【是的。宿主在秦信置业案件中展现出的影响力，已被多个组织注意到。其中既有善意的观察者，也有敌意的行动者。系统建议宿主做好身份加密升级，并谨慎处理近期的社交关系。】
水方文轻轻“嗯”了一声。
他站在江边，风吹起他的衣角。江面上碎金般的波光，像无数双眨动的眼睛。
“也好。”他低声说，“正好我还没玩够。”
他转身走向车子。
身后，魔都的夜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新的故事，正在暗处酝酿。
第五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