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反向追踪，老六给跟踪者设了个套
水方文盯着墙上新贴的那张纸看了很久。
“暗网”“跟踪者”。两个词，一个黑，一个冷。像两条从暗处伸出来的蛇，在灯光下吐着信子。
他坐回书桌前，给零号发消息：
【水方文：租车公司查得怎么样了？】
零号回复得很快，显然还没睡。
【零号：那家租车公司叫“星驰出行”，注册在嘉定，法人是个叫刘桂芳的女人。但实际运营的人叫宋柯，以前在境外一家安保公司干过，回国后专门给一些“特殊客户”提供车辆和司机。秦信传媒之前用过他们的服务。】
水方文眉头一挑：“所以还是秦信的老关系？”
【零号：不完全是。宋柯最近接了一个新客户。客户是通过中间人找来的，没露面，只要求“跟踪并记录目标行踪，不要打草惊蛇”。赏金五万，先付了三万。我查到中间人的手机号，归属地是香港。】
水方文笑了：“香港？这就有点意思了。”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两圈。脑子飞速转动。
香港来的中间人，五万人民币的活儿，要求“不打草惊蛇”。这帮人不是要他的命，是想摸清他的活动规律和真实身份。这比直接上门找茬更麻烦。因为一旦对方掌握了他的行动轨迹，就可以选择在最合适的时机做任何事。
“不能被动等他们出招。”水方文说。
他问零号：“宋柯那帮人跟踪我用的什么设备？就一辆迈腾吗？”
【零号：我查到他们昨天同时动了两辆车，一辆灰色迈腾，一辆黑色雪铁龙。迈腾负责跟你，雪铁龙停在翡翠华庭东门和西门各半小时。另外还有一辆白车，停在江小鹿出租屋附近的巷子里。】
水方文猛地抬头：“江小鹿被盯了？”
【零号：对。但因为我提前给她的手机号做了遮蔽，他们没用电子手段锁定她。只是在她回家路上看到过她，然后踩了点。】
水方文呼吸一紧，随即压下火气，说：“正好。我陪他们玩玩。”
他打开当铺App，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一个新道具。
【行踪诱饵（单体）：可生成一个虚假的个人行踪记录，绑定在宿主指定的假目标上。跟踪者通过任何手段查询或跟踪该目标时，都会看到该虚假行踪。消耗：260秩序点。】
水方文买了一个，然后对系统说：“把行踪诱饵绑在‘吴明’身上。从明天开始，吴明每天上午九点出门，去虹口区一个二手车市场，下午三点回家，晚上偶尔去宝山区一个棋牌室。路线固定，时间固定，让跟的人轻松得手。”
系统提示：
【行踪诱饵已激活。目标“吴明”的虚假行踪已同步至所有非授权查询端口。】
水方文笑了一下：“跟吧。让你们跟个寂寞。”
第二天一早，水方文让江小鹿别来公司，继续远程办公。他自己则换了辆网约车出门，去了一家很偏的打印店，印了几张无关紧要的资料，然后打车回来。全程没有开那辆凯迪拉克，也没靠近翡翠华庭正门。
下午三点，零号发来消息：
【零号：宋柯的人今天全跟着“吴明”跑了。三辆车都去虹口二手车市场了。还有个人在棋牌室附近蹲点，估计等晚上。】
水方文笑出了声：“专业团队，不过如此。”
零号也笑了：“主要是你太会玩了。他们现在坚信‘方文说事’是个姓吴的二手车贩子。”
水方文说：“让他们再坚信几天。等他们跟累了，我再放个新饵。”
他刚放下手机，系统弹出了一条新的消息：
【系统提示：宿主近期接触的跟踪行为，与“混沌议会”外围成员的活动模式高度吻合。系统建议宿主在适当时候清除该跟踪网络，以免信息扩散。】
水方文问：“清除？怎么清除？”
系统回复：
【可发起“反向锁定”公平裁决，将所有参与跟踪宿主及团队成员的人员信息同步至警方，并对其违法行为进行追责。预计消耗生命值：13天。】
水方文想了想，说：“先留着。我要看看这帮人背后到底想干什么。现在就端掉，线索就断了。”
系统没有继续建议。
水方文走到窗前。外面又下雨了，细细密密的雨丝斜打在玻璃上，把窗外的楼群模糊成一幅水彩画。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早上江小鹿说，她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有人在她家楼下站了一夜。她起来之后害怕，没跟水方文细说。
水方文现在想来，那可能不是梦。
他拿出手机，给江小鹿发了一条消息：
【水方文：小鹿，今晚你住酒店。公司给你报销。别住你学校附近。打车去虹桥，找个连锁酒店。到了以后把位置发我。明早我让人去接你。】
江小鹿回得很快：
【江小鹿：水哥，是不是昨天那个人又来了？】
【水方文：来了，但你别怕。按我说的做。以后你每天打车上班，车费全报。路线不固定，时间不固定。安全第一。】
江小鹿发来一个“好”，又补了一句：“水哥，你也要小心。”
水方文看着这行字，心里暖了一下。
他回了一个“放心”。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重新把那张写着“暗网”“跟踪者”的纸撕下来，翻到背面，用笔写了三个字：
“我没事。”
他把纸贴回原处，轻声笑了一下。
雨越下越大了。
窗外的城市变得模糊起来，像一张正在显影的底片。
而水方文知道，在这片模糊之下，真正的敌人正在慢慢靠近。
他必须比他们更快。
第五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