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天不亮就收网，假救护车全部趴窝
水方文没有睡。
他嘴上让江小鹿早点休息，自己却坐在书房里，把手机架在支架上，屏幕上开着当铺App的执行界面。行业性公平裁决的进度条像一条缓慢游动的蛇，从深夜爬到凌晨，一点点向前拱。
零号也在线。她隔一段时间就发来一条消息，汇报各方动态。
凌晨三点十分，零号说：“市卫健委和市监局的车从静安出发了，好几辆。应该是联合执法。”
三点四十，零号说：“普陀和嘉定那边也有动作。我看到有拖车往安捷公司的停车场开。”
四点刚过，零号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水哥，他们动手了。安捷的停车场被围了，十四辆车全被贴了封条。钟强从家里被带走了，穿着拖鞋上的车。”
水方文轻轻“嗯”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又过了一个小时，系统终于弹出最终结果：
【行业性公平裁决执行完毕。】
【结果如下：1 魔都5家违规民营急救转运公司被联合查处，涉及车辆23辆全部暂扣；2 其中7辆因未配备基本急救设备被当场查封；3 12家医院因与违规转运公司存在利益输送被调查，多名急诊科内部人员被约谈；4 首批已核实违规收费案件41起，涉及金额超400万元，系统已同步启动退费程序；5 法人钟强等5名企业负责人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水方文看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给赵姐发了条消息：
【水方文：不只是你一个人的钱追回来了。现在全市都在查。你儿子要是还需要复查，去正规医院挂个号，别去那些小地方。】
赵姐回了一串语音，声音发抖：“方文老师，我早上起来看到新闻了！天哪，你们这是把黑车全端了啊！我……我都不知道说啥了……我儿子也醒了，他说你是他恩人……”
水方文笑了一下：“行了赵姐，别老说恩人。你要真想谢我，就帮我在打工的老乡群里说一声：以后打急救电话，只认120。要是来了个不是120的车，别上。”
赵姐连声答应。
天色微亮的时候，水方文开始做视频。
他让江小鹿把零号提供的现场照片和视频片段做了简单剪辑：被查封的假救护车、涂改过的急救标识、车上落满灰的过期药品、还有那台连电源线都没插的二手心电监护仪。
视频标题他定得干脆：
《三公里，6800。救人的车，成了劫道的刀。》
水方文在视频里说了这么一段：
“这些人比你更清楚你在害怕什么。你怕亲人死，他们就开着假救护车来了。你怕耽误时间，他们就收你天价。你怕不给钱就不发车，他们就掐着你的软肋要钱。今天我要告诉所有人：急救电话只有一个，120。其他都不是正规的。你的命，不要交给一辆面包车。”
这条视频发出的时间，是早上七点整。
水方文没有再看数据。他关了电脑，去洗了把脸，然后煮了一锅白粥。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滚着，他站在厨房里，闻着米香，忽然觉得踏实。
江小鹿在九点给他发了消息：
【江小鹿：水哥，视频已经爆了。上海发布都转发了。还有人说，他们昨晚就拍到拖车拖假救护车的画面，现在网上全是。我们的粉丝又涨了一大波！】
水方文回了一句：“好。把那些拖车画面转到我邮箱，我看看。”
他坐在餐桌前喝粥。窗外阳光正好，空气里带着点清凉。楼下的共享单车停得整整齐齐，一个保洁阿姨推着车从东门进来，嘴里哼着听不清的小调。
水方文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进水槽。
他走回书房，看见墙上的纸条还写着“我没事”。
“我没事。”他轻声念了一遍。
然后他打开当铺App，看到系统弹出了一条新的提示：
【系统提示：宿主已完成“医疗转运”行业性公平裁决。当前秩序点余额：6,800。生命值余额：74年5个月22天。系统正在评估下一个高危不公领域……】
水方文笑了一下：“别评估了。让我歇两天。”
系统没有回复。
水方文也不在意。他走到阳台，站在阳光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魔都的清晨刚刚过去，新的一天正在铺开。
而那些曾经在夜里出没的假救护车，已经全部趴在了停车场里，像一群被拔了牙的野兽。
第六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