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孙国栋被反噬，开始有人抢着开口
星火舆情的事，发酵得比水方文预想中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魔都律协就在官方公众号上发布了一则简短公告，称已关注到网传“孙某某律师涉嫌参与制造虚假舆情”一事，已启动调查程序。随后，孙国栋所在的律师事务所也紧急发布声明，宣布与孙国栋“暂停一切业务合作”。
“这速度，比我想象中快。”水方文对零号说。
“律协的人昨晚就开会了。陆律师那边递的材料很硬，聊天截图、转账记录、工商关联，全对得上。孙国栋这次跑不掉。”零号说。
果然，上午十点，零号又传来消息：孙国栋被律协约去谈话。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一句话没说就钻进了一辆出租车，往虹桥方向去了。
“他不会想跑吧？”江小鹿在群里问。
水方文说：“他跑不掉的。律师证还在律协手里，他要是跑了，就真成通缉犯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敢。”
他猜得没错。孙国栋回了律所，关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零号监听到孙国栋给林伯年打了个电话。
“他说了句‘林总，你得拉我一把’。林伯年回了句‘你先稳住，事情还在可控范围’。然后孙国栋就急了，说‘你当我傻吗？星火的事要是坐实了，我律师都别干了’。林伯年说‘你干不干律师跟我没关系，嘴管紧就行’。”零号说。
水方文笑了一下：“听这意思，林伯年已经准备弃了他了。”
“对。孙国栋也听出来了。他晚上又给刘畅打了个电话，让刘畅把公司电脑和手机全处理掉。刘畅嘴上答应，但我查到他已经在跟一个记者朋友约见面了。这小子也不傻，知道要自保。”
水方文眯起眼：“都开始自保了。太好了。”
他太清楚这种局面了。一群因为利益绑在一起的人，只要一个人开始松动，其他人就会争相跳船。现在刘畅想跳，孙国栋想找退路，赵长河在里面交代，陈建明在里面装死。林伯年看起来还稳，但那只是表面。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松动的速度再快一点。”水方文说。
他给陆知夏发了条消息：
【水方文：孙国栋和林伯年已经开始内讧了。如果刘畅愿意反水，星火舆情的完整证据就能指向嘉宴投资。你能不能在律协那边再加把火，让孙国栋彻底断了念想？】
陆知夏回复：
【陆知夏：我下午约了律协纪律委员会的两个人喝茶。他们本来想再等等，但舆论压力太大，应该这一两天就会正式立案。孙国栋如果还想体面，只能自己交代。】
水方文说：“那就再给他最后一根稻草。今晚我会发一条很短的东西，就说‘星火舆情法人正在配合调查，有人已经开口了’。不用点名，让他们自己猜。”
陆知夏说：“好。这人一慌，就会往林伯年那边跑。林伯年越压他，他越会反咬。我们要的就是这一口。”
水方文“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当晚九点，他发了一条动态：
“星火舆情的法人，今天没有去公司。听说在配合调查。有些人该睡不着了。”
动态很短，杀伤力极大。
零号很快传来消息：“孙国栋把刘畅的电话打了七遍，都没接。他现在在律所收拾东西，动作很快。他老婆的车停在楼下，后备箱开着。”
水方文说：“他还想跑？”
“不一定是跑。可能是在转移一些重要文件。他们这种人，手里总得留点保命的东西。”零号说。
水方文想了想，给苏晚晴发了条消息：
【水方文：孙国栋今晚有异动，可能想转移证据。你们如果再不找他，他可能就把东西送走了。】
苏晚晴回：
【苏晚晴：我已经把情况报给经侦了。他暂时还不能离开上海，我们有安排。】
水方文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夜风很轻，小区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黄浦江上的汽笛声。他站在那儿，像在等一个信号。
然后信号来了。
零号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水哥！孙国栋刚打电话给他老婆，说‘把那个黑色的包先送到你妈那儿去，谁都别让看’。他老婆已经开车出门了，方向是嘉定。我估计那包里就是星火舆情的核心证据。”
水方文立刻给苏晚晴转发。
“嘉定方向，他老婆的车，黑色包。现在追还来得及。”
苏晚晴只回了一个字：“追。”
然后，水方文就坐回了椅子上。
他闭着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一下，两下，三下。
像在数着某个人的倒计时。
“孙国栋。”他轻声说，“你帮林伯年埋了那么多人。现在轮到你，被埋在坑里了。”
窗外，有风从树梢掠过。
像什么人，在夜里轻轻叹了口气。
第九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