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机场高速的拦截，林伯年的“体面”碎了
水方文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手机重新亮起来。
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控制住了。”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拍摄距离不远，画面有些晃动，但能看清林伯年站在那辆黑色奥迪旁，双手背在身后，两个便衣一左一右按着他的胳膊。他穿得很整齐，深色西裤、浅蓝衬衫，领口还别着一枚很小的金色徽章。但头发乱了，衬衫也从皮带里滑出来一角。
水方文把照片放大，看了几秒。
“他的体面，就剩下这身衣服了。”他轻声说。
零号在语音里补充：“他被拦下之后一句话都没说。没反抗，也没看手机。就那样站着，像个突然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
“他这种人不反抗，是因为知道反抗只会更难看。”水方文说，“不过没关系。他进去以后，会比今天更难看。”
江小鹿的消息也到了：“水哥，有人拍到机场高速有警车拦了辆奥迪！网上有人猜是不是林伯年！我们要不要发消息？”
水方文回：“不发。等官方通报。你帮我盯着各平台的热搜，如果有人造谣或者乱带节奏，再跟我说。”
江小鹿“嗯”了一声。
中午十二点半，魔都警方发布了一则简短通报：
“今日上午，警方在浦东机场高速依法传唤一名涉嫌合同诈骗、帮助伪造证据的犯罪嫌疑人林某某。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通报没有配图，也没有提公司名称。但消息下面的评论区，已经有人打出了“林伯年”三个字。
“林伯年也进去了？”
“嘉宴投资这回是真完了。”
“加盟骗局一条龙，一个都没跑掉。”
“方文说事牛，硬是把这条链全给拽出来了。”
水方文看着这些评论，心里很平静。他知道，这局棋还没走完。林伯年进去了，但他背后的“郑秋白”“周默”，还有那些藏在海外的影子，还没露面。
下午两点，陆知夏来电话：“赵长河、陈建明、林伯年，三个人全在案了。孙国栋虽然还没正式批捕，但律协已经准备吊销他的执照。加盟骗局这一块，基本可以收官。”
水方文说：“还没到收官。林伯年只是魔都这条线的顶端。他上面还有人。杭州来的那个周默，背后是郑秋白。郑秋白后面，可能还有更大的东西。”
陆知夏沉默了一会儿：“你怕他们报复？”
“他们已经在报复了。”水方文说，“星火舆情就是他们给我们的见面礼。可惜，礼数不周，被我们拆了。”
陆知夏轻轻笑了一下：“你这个人，真是越打越精神。”
水方文也笑：“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打。”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
秋天的阳光已经没有了夏日的尖锐，软软地铺在楼下。几个业主在中心花园散步，有人推着婴儿车，有人牵着狗。一切都显得很日常，很安静。
但水方文知道，这种安静来之不易。
晚上，他发了一条视频。
标题叫：《从赵长河到林伯年，加盟骗局一条龙，整条链子都断了。》
视频里，他把这段时间所有的节点全部串了起来：朱红霞的眼泪，陈淑珍的三十四万，赵长河的招商会，刘启民的高价供货，韩宁的营销水军，孙国栋的制式合同，陈建明的“关系网”，林伯年的“战略投资”。最后是那辆被拦在机场高速上的黑色奥迪。
结尾，他只说了一段话：
“他们以为把合同写复杂一点，把责任推干净一点，把人养多一点，就能一直骗下去。但他们忘了，被他们骗过的人，每一个都记得。那些记得的人，会一个接一个站起来。你们不是输给了我，你们输给了自己做的孽。”
这条视频发布后，水方文没再看数据。
他走到阳台上。晚风很凉，吹得他眯起眼睛。远处的天际线已经亮起来了，高架上的车灯像一条发光的长河。
他忽然想起零在公园长椅上说的那句话：“我失败过一次。但那不代表你会。”
现在他有点明白了。零当年想对抗的，不只是一个秦信置业，而是整个“混沌议会”。她想用一次裁决解决所有问题，结果把自己烧干了。
“我不会走你的老路。”水方文轻声说，“我会更慢，更稳，更老六。”
他拿出手机，给零号发了一条消息：
【水方文：林伯年后面的人，该出场了。帮我查郑秋白。】
零号秒回：
【零号：已经在查了。他名下的基金、房产、社交圈，我都在摸。对了，你今天那条视频，林伯年还没看。他在里面，手机被收了。】
水方文笑了一下：“没事。他出来的时候，可以看重播。”
他转身回屋，把手机放在床头。
窗外的夜还很长。
而水方文已经准备好，迎接下一场。
第九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