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影子标记亮了，对面的人终于露了半张脸
水方文睡到夜里十一点多，被手机震醒。
他摸起来一看，零号发了条语音，语气压不住地兴奋：“水哥，你那个‘影子标记’动了。周默老婆在派出所里接了一个电话。是她表姐打来的，问她怎么样了。但奇怪的是，这个表姐的手机信号在杭州，通话背景音里却有电流杂音，像接了转接。我顺着基站和线路查下去，发现这通电话其实是被澳洲那边的人远程监听的。”
水方文翻了个身坐起来：“澳洲那边监听了周默老婆表姐的电话？”
“对。说明有人想通过她表姐确认周默老婆在里面的状态。那个表姐不一定知情，她的手机很可能被人装了监听插件。但最绝的是，你那个影子标记顺着这通电话，直接回溯到了澳洲那个监听设备的登录Ip，和之前给周默打试探电话的号码，是同一个网络出口。”
水方文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郑秋白。你终于露了半张脸。”
他打开当铺App，查看影子标记的反馈。系统画出了一条清晰的关系路径：
周默老婆 → 表姐手机 → 杭州某别墅区wi-Fi → 境外加密通道 → 澳洲布里斯班Ip → 郑秋白关联邮箱。
水方文把这条路径截图，发给了苏晚晴。
苏晚晴很快回：“这条路径太重要了。我们有技术组的人正好在做周默老婆手机的电子数据。你给的Ip和邮箱，我可以让他们同步去查。如果能和澳洲那边对接上，就能坐实郑秋白的实际操控。”
水方文说：“坐实以后，你们能把他怎么样？”
苏晚晴说：“他如果入了澳洲籍，就复杂些。但只要证明他长期操控国内代理人从事洗钱、侵害公民信息、组织跟踪等行为，就能通过国际司法协作申请引渡。即便暂时回不来，也能冻结他在国内的所有资产和关联公司。”
水方文说：“那就从冻结开始。他那些国内的马甲、公司、账户，一个都别剩。”
苏晚晴发来一个“oK”。
零号问：“水哥，现在发视频吗？网上已经有人猜周默老婆被拦的事了。”
水方文说：“再等等。等官方通报出来。今晚我们只做一件事：把郑秋白在国内的资产网络，全部列出来。”
他穿鞋下床，走到书房，开了电脑。零号同时打开共享文档，开始列清单。
郑秋白在国内的马甲不少。零号一条条拉出来：上海一家离岸咨询公司的股东、杭州两个公寓项目的幕后出资人、北京一家艺术基金会的理事、深圳一个跨境电商园的“战略顾问”。这些身份，他很少亲自露面，全由代理人打理。
“看到没，这些项目都不显山不露水，但现金流非常稳。”零号说，“他用的就是‘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的路子。魔都的餐饮、杭州的地产、北京的文化、深圳的贸易，各占一块。”
水方文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敲了敲：“那我们就从最软的开始敲。他这些板块里，哪个最怕舆论？”
零号想了一下：“应该是北京的艺术基金会。那种地方最要名声，一旦被爆出背后金主涉嫌犯罪，马上就会被圈内切割。”
水方文笑了笑：“那就从艺术基金会开始。这些天我们打了那么多硬仗，也该换换口味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夜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来。
“郑秋白。”他低声说，“你躲在澳洲，总以为国内的事跟你没关系。没关系的话，你打什么电话？怕什么？只要你还在用钱和人来控制这边，你的每一根手指，我都会给你掰断。”
窗外的月亮，被一片云遮住。风里带着很轻的桂花香，若有若无，像极了一个人犹豫不决的脚步。
而水方文，已经准备好在黑暗里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