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点出郑秋白之后,事情开始失控
第二天中午,水方文在多个平台同步发布了一条视频。
标题是:《藏家?慈善家?艺术基金会的背后,是洗钱流水线上的总装车间。》
视频里,他第一次公开提了“郑秋白”三个字,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他没有用情绪化的语言,只把资金流向一条条列出来:澳洲离岸公司、香港中转账户、深圳贸易壳公司、白鹭基金会、亲属画家、再回澳洲。每一笔都标了时间、金额、经手人。最后他放了一张郑秋白过去在国内出席活动的照片,旁边配了一行字:
“这位先生,您在澳洲看得见吗?您国内的艺术基金会,快散了。”
视频发出后,舆论像被按下加速键。
半小时后,“郑秋白”三个字冲上了两个社交平台的热搜前二十。艺术圈的、财经圈的、社会新闻圈的,全都在讨论。有人发他的履历,有人挖他过往的投资,还有人把白鹭基金会近几年所有展览的现场图翻出来,一张张盘账。
零号说:“水哥,这个节奏太猛了。白鹭基金会的官网已经打不开了。北京那边的办公电话也打不通。有个理事刚刚发朋友圈说已经辞职了。”
水方文说:“要的就是这个。郑秋白不在国内,国内的人会先乱。等他们乱得差不多了,自然会有更多人出来说话。”
果然,傍晚五点,一个自称白鹭基金会前财务助理的网友在微博上发文,说自己在职期间曾被要求“多开发票”“把采购价格往高了做”。她说自己当时害怕,只干了四个月就辞职了。现在看到方文说事的视频,觉得必须说出来。
这条微博被大量转发。评论里清一色“保护我方姐妹”“该查了”。
水方文让陆知夏帮忙联系了这个人,把她的联系方式留档,作为潜在证人。
晚上七点,苏晚晴打来电话。
“你这步棋走得太快了。上面已经注意到郑秋白了。”她的语气有些复杂,像在夸他,又像在警告。
“快不好吗?”水方文问。
“快,就容易让人狗急跳墙。我跟你说过,郑秋白不是林伯年。他在澳洲有人脉,在国内还有没被挖出来的马甲。你点了他,他一定会反扑。”苏晚晴说。
水方文笑了笑:“他反扑才好。他如果一直躲在海外不动,我们反而没办法把他拉回来。他越动,越容易留下破绽。”
苏晚晴叹了口气:“你总是有理。但我要提醒你,今晚开始,你身边会有更多眼睛。不是罗立诚那种小角色,是真正专业的。你最好别一个人住,或者至少别总是一个人在家。”
水方文说:“我这儿很安全。不过我会小心的。你们警方如果有行动,记得提前知会我一声。我好配合。”
苏晚晴应下。
挂了电话,水方文走到阳台。夜色浓得像墨。小区的路灯已经亮起,几棵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摇。他站在黑暗里,望着远处。
他知道郑秋白一定会有所动作。一个在澳洲都能遥控国内洗钱网络的人,不会坐以待毙。他可能会雇人上门,可能会制造舆论反扑,也可能会通过混沌议会的更高层级给水方文施压。
但这些,水方文都不怕。
因为他有系统,有一群信得过的人,有无数个正在看着他视频的普通人。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正想着,手机震了。
是零号。
“水哥,郑秋白的太太更新了Instagram。一张海边的照片,配文‘清者自清’。评论区已经被国内网友冲了。她刚刚把评论关了。”零号说。
水方文笑了一声:“清者自清?好老的词。他们夫妻俩,一个是洗钱操盘手,一个是艺术名媛。现在开始装无辜了。”
零号说:“还有更可笑的。郑秋白在澳洲雇了个公关公司,准备发一篇声明,说他是‘正当艺术品投资’,所有交易合法合规。声明里还会说你‘恶意中伤’。”
“让他发。”水方文说,“我正愁没素材呢。等他们声明出来,我一条一条给他拆。”
他说完,转身回屋,在电脑上开了个新文档,标题写着:
“郑秋白回应预测”。
写了几行,他忽然停下,抬头看向窗外。
风里有雨的味道。
“要下雨了。”他轻声说,“正好,洗一洗这些脏东西。”
第一百一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