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星火舆情翻车,孙国栋挖坑埋了自己
水方文说今晚安排,零号就真的没等到明天。
当天晚上七点,零号发来一份报告,标题很直接:《星火舆情公司运作模式初探》。水方文点开一看,里面详细列着这家公司的注册信息、人员构成、办公地点,以及他们近半个月接到的订单内容。
“公司成立不到三个月,注册地在一个共享办公区,实际干活的人只有六个。法人叫刘畅,二十六岁,以前是孙国栋律所的实习生,后来给孙国栋当助理。去年年底突然离职,今年就开了这家星火舆情。注册资金五万,实际流水已经过百万。”零号在语音里说。
“百万流水。”水方文冷哼一声,“全靠造假。”
“对。他们主要的业务就是制造假舆情。帮客户洗白,帮客户抹黑别人,做AI批量投稿,模拟真实用户口吻,然后找人把内容扩散出去。你们昨晚收到的那些家暴私信,就是他们用公开的法律援助案例改的,再用不同Ip发到你的后台。”
水方文问:“有没有实锤能证明是孙国栋在背后指使?”
零号说:“有。刘畅和孙国栋之间有很多微信聊天记录。我截到几条,孙国栋说得很直白:‘往他那边投家暴料,越惨越好,让他发。发了我们就举报他造谣。’还有一条更过分:‘他自己不是喜欢同情弱者吗?那就喂饱他。’”
水方文看着这几句话,眼神冷得像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的风已经停了,空气很安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安静。
“用家暴受害者当子弹。”他低声说,“孙国栋,你配当律师吗?”
他转过身,对零号说:“给我一份可公开的材料。不用太技术,重点让大家看明白:这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接了什么单,谁指使的,目的是什么。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是所有求救声都来自真正需要求救的人。有些是别人伪造出来的。”
零号说:“好。我挑能曝光的。聊天截图会做打码,但关键信息保留。尤其是孙国栋那几句。”
水方文点头:“就是要那几句。让大家看看,一个律师,是怎么把别人的苦难当成生意做的。”
九点整,水方文发布了一条新的视频。
标题很短:
《有人把家暴当武器。我不忍了,你们呢?》
视频里,水方文用很低的声音,讲了一件事:“昨晚,我们的后台涌进来很多家暴求助。我们的编辑一边看一边哭。但后来我们发现了问题。有些求助,不是真的。它们是从公开的法律援助案例里抄来的,改了名字,改了地点,然后用不同账号发到我们这里。发这些的人,想让我们发出来。只要我们发了,他们就会说我们造谣。到那时,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就会被连累。”
画面切到零号提供的证据。星火舆情的注册信息、工作群聊天截图、AI生成投稿的指令模板、还有孙国栋说的那几句话。
“他们说,要往我们这儿投家暴料,越惨越好。他们说,我喜欢同情弱者,那就喂饱我。”
水方文停顿了一下。
“我确实同情弱者。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的苦难,被你们当成子弹。家暴是底线。谁敢踩这条底线,我就让他知道,底线下面是什么。”
视频结束。
这条视频的传播速度,比水方文之前任何一条都快。
评论区几乎清一色地在骂星火舆情和孙国栋。有人把孙国栋的律所信息扒了出来,有人发现他之前代理过几起家暴案件,现在回看那些案件,全是套路。
“用别人最痛的事当武器,这种人配当律师?”
“星火舆情?我看叫阴火舆情算了。”
“支持方文说事!这次是真恶心到我了!”
“孙国栋,出来走两步?”
陆知夏的电话很快打来:“这一条,刚好打在孙国栋命门上。律协如果介入,他的执业证都可能保不住。”
水方文说:“我本来不想动他这么早。但他自己挖的坑,不埋他埋谁。”
陆知夏说:“我明天就联系几个认识的律协委员,把材料递过去。另外,你那条视频里说,星火舆情还接了其他单子。能牵出林伯年吗?”
水方文说:“零号正在挖。孙国栋接了林伯年的活,公司是孙国栋前助理开的,资金从哪来的?肯定跟嘉宴脱不了干系。再给我几天。”
陆知夏“嗯”了一声:“好。你注意休息,别太拼。”
水方文笑了一下:“陆律师,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我妈了。”
陆知夏“切”了一声,挂了电话。
水方文放下手机,走到书房门口。
墙上那张纸已经写得密密麻麻。他在“孙国栋”旁边打了个叉,然后在新起的一行写下:
“星火舆情——已灭。”
然后他坐回书桌前,打开电脑。
今晚的风很静。
但水方文知道,这平静的背后,是林伯年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你下一个招,尽管使出来。”他低声说,“我接着。”
第九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