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你们记我的名字，我记你们的账本
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暗金色，水方文站在窗边，忽然想起一句很久以前看到的网络热梗：“生活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远方的苟且。”他当时觉得好笑，现在觉得真他妈应景。
穿越到地星一个多月，他不过是想让那些被欺负的人喘口气，结果发现这口气喘完，后面还有更多被欺负的人排着队。
他走到书房，把零号发来的情报重新看了一遍。
罗立诚，36岁，浙江人，在杭州“沐石咨询”干了四年。表面上是做市场调研，实际业务是商业情报。周默的公司在同一栋楼里，两人有没有私下往来，零号还没扒出实锤，但光凭“同一栋楼”这个巧合，水方文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他跟着我，肯定不是因为我帅。”水方文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水。
零号发来消息：“罗立诚昨晚住在静安一个青年公寓，登记的是临时入住，住一晚一百八的那种。他今天的活动轨迹很干净，除了跟了你一段，就是回公寓待着。我黑进他手机看，里面有个加密文件夹，但解密需要时间。基本能确认，他是被人派来踩点的。”
“踩点。”水方文重复道，“说明周默没打算直接对我怎么样，他们还在观察。观察我住哪，见谁，走什么路线，什么时候落单。”
“对。专业级别。比秦信那时候强。”零号说。
水方文眯了眯眼。越是这种不动声色的跟踪，越说明对方不急着收网。他们想摸清楚他的一切，然后选择一个最合适的点，一击致命。或者，把信息卖给混沌议会，让更高级的人来动手。
“既然他们喜欢观察，那我就让他们观察个够。”水方文说着，打开系统商城。
他买了一个新道具。
【反向凝视（一次性）：对指定对象发起反侦察标记。对方在试图观察、跟踪、搜索宿主信息时，会主动暴露其设备信息、位置和通讯路径，系统将自动生成完整记录。】
“这个道具太合我胃口了。”水方文想都没想，直接对着罗立诚用了。
系统提示：
【反向凝视已激活。目标：罗立诚。系统将自动记录其未来72小时内所有观察和通讯行为，并同步至宿主后台。】
水方文满意地关掉商城，给苏晚晴发消息：
“苏警官，最近几天我这边可能有点小动静。有外面的人来踩点。你们不用出警，我心里有数。但如果对方越界，我会给你发位置。”
苏晚晴过了几分钟回：“你是真不怕事。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这两天市局在集中办林伯年案，可能没太多人手顾你。”
水方文回：“不用顾我。我这儿比你们想象中安全。”
他放下手机，坐到电脑前，开始写那条动态。
“有人开始记我的名字了。没关系，我也在记他们的。”
就这么一句话，没有配图，没有视频。
发布。
然后他仰面躺进沙发里，闭目养神。
他知道，从这条动态发出去的那一刻起，周默那边的人就会开始分析他的心理。他们会想：方文说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是不是在虚张声势？他后面藏着多少人？
而水方文要的就是他们猜。
猜不透，就会露出更多马脚。
晚上八点，零号发来一个好消息：她解开了罗立诚手机里那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周默公司的一份内部任务单。任务编号是‘魔都观察计划’，目标就是你。计划分三个阶段：一，确认你的真实身份；二，确认你的活动规律；三，确认你的软肋。任务单最后写着一句话：‘不要在本地动手，等上面指示。’”
水方文听完，笑了一声：“‘等上面指示’。还搞上专业术语了。你看到是谁签发的吗？”
“没有签字。但有个审批人的邮箱后缀，是澳洲一家投资公司。那家公司的实控人，正是郑秋白。”零号说。
水方文轻轻“呵”了一声：“郑秋白。终于把你给等出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桌上那本新本子正翻到第一页。周默，郑秋白，两个名字像两把还没出鞘的刀，并排躺在纸上。
他拿起笔，在两个名字旁边各画了一条线，线尾分别写了两个字：“观察”。
“你们喜欢观察。”他低声说，“那我给你们看点好看的。”
他重新打开电脑，给江小鹿发了条消息：
“明天开始，加更。隔天一条视频。校园霸凌、职场黑幕、网络暴力、医疗乱收费、养老诈骗，全来一遍。多撒网，广积粮。让所有想看我的人知道，方文说事，永远在动。”
江小鹿秒回：“水哥，你这是要跟他们打车轮战？”
“不。”水方文说，“我要让他们在追我的时候，连我的影子都看不清。他们记我的名字，我记他们的账本。看谁熬得过谁。”
他关掉电脑，走进卧室。
月亮还没升起来，天边的云压得很低，像一口倒扣的锅。
但水方文知道，锅底下，有人正在烧火。
而他，最喜欢在这种时候，往火里添一把柴。
第一百零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