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宋律师的体面，比他的合同还薄
水方文醒来的时候，窗外还蒙着一层灰蓝。
他摸过手机，屏幕上躺着系统凌晨五点多推送的消息：
【公平裁决执行完毕。1 宋其明因涉嫌指使他人实施恐吓、干扰证人作证，被警方依法传唤；2 其名下律所账户被临时冻结；3 律师协会已启动对其执业行为的专项调查；4 涉事人员曹昆供述称，系受宋其明司机王某指使。】
水方文看完，在床上多躺了五分钟。
不是困，是想多清静一会儿。宋其明这个人，从第一次当说客开始，到安排曹昆泼漆贴纸条，每一步都在给自己加罪。他以为自己是站在郑秋白身后的谋士，其实从头到尾只是个跑腿的。
水方文坐起来，给陆知夏发了消息：“宋其明被传唤了。你那边律协的投诉材料可以同步递了。”
陆知夏回：“已经在路上。他这次，律师证大概率保不住。指使他人威胁恐吓，如果被认定，还可能涉嫌刑事。”
水方文说：“那就让他好好尝尝他自己最擅长的法律程序。”
上午十点，零号发来更详细的情报。
“宋其明昨晚给霍启安打了最后一通电话。两人吵得很凶。宋其明说‘你说会帮我兜住的，现在曹昆进去了，我怎么办’。霍启安回了一句‘你自己要动手的，没人让你派人泼漆’。然后就挂了。”
水方文冷笑：“这就是郑秋白他们的规矩。有用的时候叫宋律师，出事了叫‘你自己要动手的’。”
零号继续说：“还有更有意思的。宋其明今早被传唤后，他的秘书在律所收拾东西，把好几个文件夹塞进碎纸机。但物业的监控拍到了，经侦那边已经去人固定证据了。碎纸机里的东西就算碎了，也有办法复原。”
水方文“嗯”了一声。宋其明这条线，基本上已经废了。一个律师，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谁还敢让他代理？
但水方文没有放松。他知道，宋其明只是一个外围。真正的对手还在外面。霍启安还在香港，郑秋白还在澳洲，而那个“混沌议会”的阴影，始终悬在更高处。
中午，江小鹿发来后台数据截图，兴奋地说：“水哥，我们账号今天上午的互动量暴涨。好多人都在转宋其明被传唤的消息。还有个律师博主写了篇文章，说‘方文说事’这个账号正在推动魔都法律服务行业的自净。评论区全是叫好的。”
水方文看完，回了一句：“别飘。宋其明倒了，霍启安还在。郑秋白也还在。我们现在是在打地基，墙还没推呢。”
江小鹿发了个“明白”的表情。
水方文放下手机，走到书房。他打开笔记本，在“霍启安”下面画了一条线，线的末端写了两个问题：
“一、他在香港的离岸公司，还有多少条没被曝光？
二、郑秋白通过他，在国内还有几个像银龄健康这样的项目？”
写完，他给零号发消息：
【水方文：帮我查霍启安在内地的所有关联公司，不管是直接持股还是间接控制。重点是养老、教育、医疗这三个领域。他做郑秋白的管家这么多年，不可能只碰一个银龄健康。】
零号回：“收到。给我两天。”
水方文靠回椅背上，闭上眼。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看的一部老电影，里面有句话：“打蛇打七寸。”他一直在打郑秋白和霍启安的七寸，但那条蛇太长了，尾巴还在后面甩。
“没关系。”他轻声说，“慢慢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
【苏晚晴：宋其明已经交代了一些事。他提到一个香港号码和一个澳洲邮箱。我们正在走协作程序。你那边如果有更详细的情报，可以发我。】
水方文把零号整理好的霍启安资料截了一段，发了过去。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雨后初晴，天边露出一截很淡的彩虹。楼下有几个小孩在追逐，笑声很脆。
水方文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对自己说：
“下一站，霍启安。”
第一百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