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三把刀砍下去,霍启安在机场被请进了休息室
视频是在晚上七点发的。
水方文把霍启安那三个领域的证据做成了三块并列的图文:左边是启航教育的招生广告,写着“澳洲名校直通”;中间是悦安医疗的转诊宣传,打着“国际专家会诊”;右边是银龄健康的养老床位推销,配着老人笑着入住的合成照片。三张图下面各配了一行字,全是霍启安关联企业的统一收款账户。
标题叫:
《一个人,三把刀。你孩子、你父母、你自己,他全要。》
视频最后,水方文没用太重的语气,只说了一段很轻的话:
“我不喜欢说人坏,但有些人的坏,是设计出来的。他知道你的孩子要上学,知道你的父母要养老,知道你自己怕死。他就在这三件事上,各架一把刀。今天我把这三把刀都亮出来。你们自己看,谁在刀下面。”
视频发布后,数据涨得比水方文预想的还要快。尤其是教育板块,很多家长在评论区留言,说自己差点就交了启航教育的咨询费,还有人说孩子在里面读了一年,什么都没学到。医疗板块也有人跟帖,说被悦安医疗介绍去澳洲做手术,结果那边的医生连中文都不会说。
零号一直在后台监测。十点左右,她说:“霍启安那边彻底乱了。他让助理把所有内地公司的官网全部关停。但已经来不及了,各种截图满天飞。他本人现在应该在收拾东西,我看到他助理订了明天早上飞香港的机票。”
水方文说:“明天早上?他等不及了。”
他立刻把信息转给苏晚晴。
苏晚晴回了一句:“我今晚不睡了。明天早上,我亲自去送他。”
第二天早上六点,水方文醒得很早。他没等零号叫他,自己就坐在了书房的电脑前。
七点十五分,零号说:“霍启安出门了。一个人,拎了个小箱子。没叫专车,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方向是浦东机场。”
七点四十分,苏晚晴发来消息,只有四个字:“人拦住了。”
水方文问:“怎么拦的?”
苏晚晴回:“他在值机柜台被我们的人请进了机场派出所。他买的机票是用第三本护照订的,一本葡萄牙护照。我们查了,那本护照有问题。边检直接扣了。”
水方文笑了一下。三本护照。一本香港的,一本澳洲的,一本葡萄牙的。霍启安给自己留了三条退路,结果一条都没走通。
上午九点,零号传来消息:“霍启安被带到派出所后,打了个电话。他没打给郑秋白,打给了澳洲那边的一个律师。说了一句‘我可能回不去了,你让郑总自己保重’。”
水方文看完,心里一沉。
“他没打给郑秋白。说明郑秋白那边已经跟他切断了联系。”他低声说。
他给苏晚晴发消息:“霍启安如果在审讯里愿意交代,整个案子就能从香港打到澳洲。但如果他咬死不开口,郑秋白就会安然无恙。你们有没有办法让他开口?”
苏晚晴说:“这种案子,急不得。但只要有一线机会,我们都不会放过。你那边如果有霍启安的直接证据,继续发我。”
水方文应下。他挂掉电话,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霍启安被拦,郑秋白断联。这意味着郑秋白已经准备彻底扔掉所有国内的手脚,把自己缩回澳洲。如果没人能逼他出来,那这条线就真的断了。
他打开系统,问了一句:“郑秋白现在在哪里?”
系统回复:
【郑秋白目前位于澳大利亚布里斯班。其近期通讯记录显示,他已停止使用大部分国内联系方式,仅保留一个加密邮箱和一条卫星电话线路。系统判断其已进入“深度隐蔽”状态。】
水方文沉默了好一会儿。
“深度隐蔽。”他轻轻重复了一遍。
这意味着郑秋白把壳缩起来了。他不打电话,不发邮件,不碰国内的事。所有和外面联系的人,他都用一次就扔。霍启安就是最近被扔掉的那个。
水方文站起身,走到窗前。晨光里的城市很安静,高架上车流稀疏,几朵云懒洋洋地挂在楼顶。他忽然想到,自己穿越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打不到”的感觉。
“但你能缩多久?”他问,“一个月,一年,还是永远?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还在做那些事,就总有一条线会连到你。我会找到它。”
他转身回到书房,给零号发了一条很长的指令:
“从今天起,调整目标。不再追郑秋白本人在澳洲的活动。追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他的律师、财务、管家、司机、太太、孩子。任何一个和他有固定联系的人,都给我查。我要的是他的关系网。只要网还在,鱼就跑不了。”
零号回了一个字:“好。”
水方文坐下来,盯着屏幕上郑秋白那张公开照片看了很久。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穿着休闲西装,站在画廊里,笑得斯文又从容。
“你躲吧。”水方文轻声说,“躲得越深,你身边的人就越重要。等我把你身边的人都打光了,你就只能自己出来。”
他关掉照片,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太阳升得老高。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