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沙!”
薇薇焦急地唤住正欲冲向雨地找克洛克达尔的众人,声音急切:“你们打不过他的!”
话音未落,大地骤然震颤。
“咚——!”
沉重的机甲迈步,钢铁步足落地声震耳欲聋,机甲如山岳般截断了寇沙等人的去路。
“薇薇说得没错。”
陈重沉稳的声音透过机甲的扩音系统传出。
“以你们现在的状态冲过去,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我们的同伴已经前往讨伐克洛克达尔了。等你们赶到,战斗恐怕早已结束。”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与其做无谓的牺牲,不如留下来和薇薇好好商议一下——等击败克洛克达尔之后,该如何重建这个国家,恢复这片土地往日的生机。”
说罢,机甲走到一处钟楼前,抬起巨大的钢铁臂膀,将钟楼的顶部硬生生掰断!
机甲掂了掂手中的钟楼残骸,随即猛地发力,将其如炮弹般掷向高空。
“啊唉唉——!mr.7,是地震了吗?!”miss.父亲节惊恐地尖叫。
“不、不知道啊!”mr.7同样慌了神。
两人手忙脚乱地扒开钟盘,却绝望地发现视野中的景物正在急速缩小——他们连同整座钟楼顶端,竟已被抛入了云端!
“为什么我们在天上啊——!!”
两人死死抱在一起,哭喊声被狂风撕得粉碎。
“呵……还想玩这种把戏?”
陈重看着雷达屏幕上清晰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了。”
机甲头部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一道高能激光射线撕裂长空,精准命中了那团坠落的钟楼残骸。
“轰——!!”
炽烈的火光在天际炸开,将藏在其中的定时炸弹彻底引爆,化作一团绚烂而危险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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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丽号的甲板上,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拂过众人面颊。阳光透过帆布缝隙洒下斑驳光影,艾斯盘腿坐在木桶上,正笑着讲述自己在新世界加入白胡子海贼团的经历,爽朗的笑声引得乌索普和乔巴阵阵惊叹。
“对了,艾斯,”娜美捧着茶杯凑近了些,眼中满是好奇,“你说白胡子海贼团在新世界,可这里离那边那么远,你怎么会特意跑到阿拉巴斯坦来?”
艾斯端茶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眸底沉下一片晦暗。他垂下眼帘,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在追捕一个男人——黑胡子。”
甲板上瞬间安静下来,连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艾斯攥紧茶杯,指节泛白,语气里裹着压抑的痛楚与决绝:“他曾是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的队员,是我的部下……可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杀害了船上的伙伴,逃走了。”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起伏的沙丘,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热浪:“我来这里,是因为有人说在尤巴见过他的踪迹。”
娜美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看着艾斯,轻声接话:“……那正好和我们顺路呢。”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到艾斯,艾斯转过头看她,朝她点了点头,嘴角重新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里藏着沉重。
梅丽号缓缓停驻到岸边,山治与乌索普利落地收拢船帆,索隆将沉重的锚链丢入水。
“好!准备出发!打败克洛克达尔!”路飞双臂高举,喊声震得桅杆上的海鸥扑棱棱飞起。
“等等!”娜美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已经踏上沙滩的几人疑惑回头,却见娜美并未下船,反而转身钻进了梅丽号的舱室。下一秒,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从甲板深处响起,由远及近,像沉睡的巨兽骤然苏醒。
“嗡——隆隆……”
众人面面相觑。紧接着,“轰”的一声引擎嘶吼声,一辆改装越野车竟从梅丽号的跳板上腾空跃下,轮胎碾过沙地时扬起一片金色尘雾,稳稳停在众人面前。
“啊?!”“哈?!”几声惊呼此起彼伏,几人都睁大了眼。
“快上来!”娜美探出车窗,指尖敲了敲车门,笑得眉眼弯弯。
“这是陈重之前听薇薇说阿拉巴斯坦是沙漠气候,特意提前准备的越野载具。”
“太棒了!!”路飞和乌索普的眼睛瞬间变成闪烁的星星,两人几乎是扑到车身上,手掌贴着金属外壳来回摩挲,嘴里发出兴奋的呜咽。
“喂!娜美!我要开!让我开嘛!”路飞整个人扒在驾驶室车门上,橡胶脖子伸得老长,鼻尖几乎要贴到方向盘上。
“咚!”一记干脆利落的重拳砸在他头顶,肉眼可见的大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
“捣什么乱!给我乖乖坐好!”娜美额角青筋微跳,语气是不容置喙的严厉。
路飞立刻缩回脖子,捂着脑袋乖乖钻进后座,还不忘朝娜美露出一个讨好的傻笑。
“路飞,我就不和你们同行了。”艾斯站在车旁,指尖压着橘色牛仔帽的帽檐,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起伏的沙丘,“你们要尽快赶去雨地,对吧?我们就在这里分别。”
“没关系的!这车速度很快,不会耽误时间的!”娜美急忙探身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
“不用了。”艾斯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如果黑胡子不在尤巴,我还要继续追寻他的踪迹。在尤巴分别还是在这里告别,其实没什么区别。”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片,轻轻放在路飞掌心:“这个给你,收好了。再见!”
那是他的生命纸。
艾斯抬手挥了挥,转身踏入茫茫沙海,背影渐渐融进灼热的日光里,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被风慢慢抚平。
越野车在一处巨大的风化岩阴影下稳稳停驻,轮胎碾过沙砾的细响渐渐平息。
“好了,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娜美熄了火,推开车门时,热浪依旧裹挟着沙粒扑面而来,但岩石投下的阴凉已足够让人喘口气。
“太好了……我快热化了……”乔巴瘫坐在后座上,舌头伸得老长,连毛茸茸的耳朵都耷拉着,活像只被晒蔫的小狗。
娜美灌了口水,指尖抚过方向盘上残留的凉意,语气里满是庆幸:“幸好有陈重准备的车,不然这么大的沙漠,光靠腿走真要让人绝望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从车旁窜了出去。
“克洛克达尔!别跑——!”
路飞的喊声在空旷的沙漠里炸开,橡胶手臂胡乱挥舞着,脚步踉跄地朝四面八方乱冲,像只没头苍蝇般在沙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圈。
“怎么回事?”娜美刚放下水壶,眉头便皱了起来。
乌索普蹲在车旁,指着地上半截被啃得参差不齐的仙人掌,嘴角抽了抽:“他刚才……把这株仙人掌当水果吃了。”
“这个笨蛋!”娜美扶着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无奈的气音。
“喂!路飞!快回来!”乔巴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只见路飞竟朝着沙漠深处跑去,身影在灼热的空气里晃成一道模糊的黑线,眼看就要消失在起伏的沙丘后。
“哈……真是让人头疼啊。”娜美长长叹了气,眼底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意,只是认命般地重新发动了车子,“上车!”
引擎轰鸣着碾过流沙,众人一路追到一片被黄沙半掩的古老遗迹中。
残破的石柱斜插在沙地里,风化的纹路里藏着不知多少岁月的秘密,而路飞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块正方形石碑旁,帽檐盖着脸,睡得毫无防备。
“没事,只是中暑晕过去了。”乔巴跳下车,扒开路飞的帽子检查了一番,松了口气说道。
山治站在一旁,看着石碑下那张毫无危机感的睡脸,忍不住踢了踢路边的沙子,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这个家伙……”
“啊……我们到了吗?”
路飞揉着眼睛从乔巴肩上醒来。此刻的乔巴已切换成壮硕的“腕力强化”形态。
宽阔的肩膀像张平稳的小床,托着他睡得毫无防备。
他迷迷糊糊地四下张望,鼻尖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沙粒。
“你这个笨蛋终于醒了?”
索隆靠在石柱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刀柄,语气里满是习以为常的嫌弃。
“啊?”路飞歪了歪头,橡胶脖子弯成一个困惑的弧度,显然还没从仙人掌的后劲里缓过神来。
“到了!”娜美指着眼前矗立的金字塔说道。
巨大的石体在烈日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我来敲门吧。”山治叼着烟卷上前一步,脚尖轻点地面活动了一下战靴。
随即纵身跃起,修长的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肩肉·雷暴踢!”
“嘣——!”
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发麻,金字塔厚重的石壁被踢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石裹挟着尘土簌簌落下,在阳光下扬起一片浑浊的雾。
“呀啊!!!”
周围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哭喊声与脚步声混成一团慌乱的杂音。
“怎么回事?”
金字塔顶层的落地窗前,克洛克达尔正咬着雪茄俯瞰沙漠。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他指尖的雪茄灰簌簌掉落,四周墙壁的震颤甚至让窗框发出细微的呻吟。
他皱起眉转过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眼底沉下一片晦暗的冷意,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沉重的石门在机关驱动下缓缓向两侧滑开,扬起一阵灰尘。
克洛克达尔的身影从阴影中踱步而出,皮鞋踏在碎石上的声响不紧不慢。
他指尖夹着的雪茄明明灭灭,烟雾缭绕间,那双眼睛正冷冷扫视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
然而,他的目光还未完全锁定目标,一道震耳欲聋的喊声便如炮弹般砸了过来。
“克洛克达尔——!我要把你打飞!!”
路飞双臂向后拉伸到极致,身体绷成一张满弦的弓,草帽下的双眼燃烧着怒火与决心。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畏惧,纯粹得像沙漠正午的阳光,灼得人睁不开眼。
克洛克达尔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那个站在废墟前、浑身沾满沙土却气势汹汹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近乎荒谬的错愕。
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合时宜之物。
“打飞我?”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器,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就凭你这种连沙子都踩不稳的小鬼?”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怜悯,仿佛眼前这场声势浩大的宣战,不过是一场孩童闹剧。
“橡胶——子弹拳!”
路飞的右臂向后拉伸至极限,裹挟着气流轰向克洛克达尔。
克洛克达尔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认为跟以前遇到的那些家伙一样,攻击根本伤不到他。
“轰——!”
沙粒炸裂的闷响震得地面发颤,克洛克达尔的身躯被轰成漫天黄沙,身后的石壁也被轰碎,碎石簌簌砸落在地。
“怎么会?!”
数十米外的沙丘上,克洛克达尔的身形重新凝聚,嘴角挂着一丝刺目的血迹,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抬手抹去血痕,指尖触到的真实痛感让他彻底收起了轻视。
“橡胶——鞭!”
路飞的左腿化作柔韧的长鞭横扫而来,克洛克达尔纵身跃起,衣摆擦着鞭影掠过,反手劈出一道锋利的沙刃:“沙漠宝刀!”
“橡胶——火箭炮!”
双掌合并的重击精准撞上沙刃,黄沙与冲击波碰撞的瞬间,克洛克达尔主动元素化,身躯再次散作沙粒,又在路飞面前重聚,右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沙漠牢!”
干燥的沙掌贴上皮肤的刹那,路飞猛地咬牙,戴着冲击波手套的双拳狠狠对撞。
“嘭”的一声爆响,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克洛克达尔第三次被轰散成沙。
路飞也被反作用力掀飞出去,橡胶躯体在空中翻滚几圈后稳稳落地,连一丝伤痕都未留下。
“三日月沙丘!”
“橡胶——重炮!”
沙刃与重拳再度相撞,黄沙漫天中,两人的身影不断交错、分离、再碰撞。
克洛克达尔每次即将被击中时便化作流沙规避,而每当他的手掌触及路飞,迎接他的就是双拳对撞爆发的冲击波。
沙漠成了他们的角斗场,沙粒与橡胶的碰撞声此起彼伏,连空气都被搅得灼热扭曲。
十分钟后,风沙渐歇。
克洛克达尔站在沙丘顶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盯着对面喘着粗气却依旧眼神明亮的路飞,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这个连霸气都不会的小鬼,竟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硬生生拖住了他整整十分钟。
“沙岚!”
五团狂暴的沙暴从他掌心甩出,如巨蟒般缠向路飞,遮蔽了所有视线。
趁着沙尘弥漫的瞬间,他卷起一旁沉默的罗宾,身形化作一道沙流。
朝着阿拉巴斯坦王宫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一句好似挽尊的话:
“……算你走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