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孟姐，给我客串个角色呗。”
“你说说看，小昭野。”
陈昭野抿嘴对着话筒长长叹息，“喊你孟姐已经是我妥协再妥协做的事了，不要叫我小昭野。”
“嗯？喊我孟姐不是我答应你那个加那个，然后你答应我的吗？你妥协什么了？穿上裤子不认了是吧？你真的好渣啊！你求着我这样那样的时候可不是。。。”
陈昭野打断了巴拉巴拉的孟子义，“我哪有求你！”
“敢做不敢认？你是不是男人啊？”
“好了好了。”
陈昭野败退，不过没忍住闭眼回忆了下，大拇指摩挲指节，“能不能来嘛？”
等她来了一定再狠狠弄她几次。
“不来了，你现在肯定在心里想报复我。”
“呵。”
陈昭野抬手摸鼻子轻笑，“来嘛，想你了。”
“又求我了？”
孟子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得意，“为什么选我啊。”
“因为剧组选的角色，这么说吧，比你大素颜还要丑千倍百倍。”
孟子义笑着轻叫：“什么啊！！！！我素颜也很！好！！看！！！”
“对啊，所以你美千倍百倍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娇笑声，过了好久才重新开口：“你也太肤浅了，正午阳光的项目还关注颜值。”
“你如果这么说的话，那我只能解释你误会我了。”
陈昭野语气正经：“正午阳光的项目也是商业项目，我只是觉得帅哥靓女多一些，这部剧会更卖座。”
“那我更不能来了，我现在口碑很差，不要影响你了。”
她的语气有些失落。
孟子义的来时路不容易，《射雕英雄传》《将夜》里的红衣穆念慈，叶红鱼角色都很惊艳，但是角色红人不红。
参加的综艺《一年级毕业季》很火，结果人黑红。
路人缘很差，网上一片骂声。
“我说我不在乎，你相信我吗？”
“相信啊，所以我更不想去，你在乎我，我也在乎你。”
陈昭野唇角微扬，“那你要在乎我，你就过来，对我来说情绪价值大于商业价值。”
良久的沉默，孟子义坦白，“好吧，其实我现在也在剧组，这些天经常通告，我已经请了很多假了，实在不好意思再和剧组请假了。”
…...
“好好好！”
听到陈昭野阴阳怪气，孟子义赶忙开口解释：“我不是绿茶！他们都讨厌一年级里的小作女孟孟，我希望他们也可以看到孟孟的成长，我现在真的想要去认真完成每一件事情，然后。。。”
思考了好久，“让他们对孟孟宽容一些，给孟孟时间去成长。”
陈昭野轻轻叹息。
再开口只有一句祝福，
“生日快乐，如果刚才是你许的愿望，你会心想事成的。”
她的生日是十二月五号，很巧就是今天。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听不真切，像是抽泣声。
孟子义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哽咽：“可是。。。可是愿望被你听见了，就不灵了。”
陈昭野没好气的怒道，“你现在在哪，我要去弄你。”
孟子义噗一声破涕为笑，她还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
两人嬉笑怒骂又聊了一会才挂断。
孟子义失败。
接连失败的陈昭野神色轻松，因为还有好多电话可以打。
“嘟嘟，给我客串几个角色呗。”
“什么样的角色啊。”
陈都灵的声音是清冷的女中音，配上她理工女的人设很有高知感。
“两个戏份不多的通房丫鬟，一个叫可儿是官宦千金，父亲获罪被贬为奴。特点是清秀妩媚、能读会写、恋爱脑。她一开始是我饰演角色房里头牌通房，深得宠爱，后来这个角色的小娘怕她耽误科考，把她打发去女主院里当眼线。但是她摆摆小姐架子、不干活、伤春悲秋，又被打发回去。结局被毒打发卖，命运凄惨。”
“还有一个叫媚儿是她的副手，戏份更少，结局差不多被另一个主母发卖。”
“原着小说里还有一个丫鬟叫若眉戏份更多一点，貌美、懂诗文、心气高、不愿做妾，被女主看中，调去自己院里。后来女主出嫁她作为陪嫁丫鬟入顾府，拒绝做男主通房，后自愿嫁给公孙先生做妾。这个公孙先生是个老头。”
剧版删除了若眉的戏份，可能是怕有争议吧，一开始不愿意做妾，后来又嫁给老头做妾，这种操作可能某些群体看不下去。
一本作品真的很难讨好所有人，《知否》的成绩，长尾效应快追上《甄嬛传》了，但是也有被批评美化封建礼教，里面的女性本质都是对男权秩序的妥协，缺乏反抗精神。
陈都灵思量良久，缓缓道：“好奇怪。”
“不喜欢吗？不想选也没事的。”
“不是。”
陈都灵情绪稳定，哪怕是解释也淡淡的，“我不在意角色的大小，只是觉得三个角色都好有争议，我想在她们身上找到闪光点，貌似只有若眉身上有一些别人会共情的点，一开始心比天高，后来也许或多或少在工作或者生活中遇到不平等的对待，无奈妥协屈服了。”
轻轻的叹气声过后，陈都灵继续道：“她的戏份可以反衬出封建宅门对底层女子的束缚，可惜被删除了。”
陈昭野特别喜欢听陈都灵说话，和她聊天就像雨中打伞漫步，无论周围的雨声多吵，心总是平静的，
“这个剧本我简单和编剧们了解了一下，正午阳光可能在《琅琊榜》上赚的太多了，认为现在的观众不需要特别深度的内容，所以很多深度的地方全部删减掉了，其他角色的高光也简单的改给主角，这样来删除角色和篇幅。”
按照《知否》取得的商业成就来看，这个决策正确吗？陈昭野也不知道，鬼知道改的深一点成绩怎么样。
《大明1566》国产历史剧的巅峰，豆瓣9.8分，但是商业成绩一塌糊涂，精英化制作不一定更受欢迎。
“你会不会因为我权衡角色，没有直接答应你生气？”
陈都灵忽然转移话题。
“当然不会，我喜欢的是完整的、有主见的陈都灵，不是言听计从的人偶。”
“那我不想演这几个角色。”
陈都灵干脆利落的拒绝了陈昭野的邀请，思维很跳跃的和他聊起天，“我想赶快下班玩我的英雄联盟~出了一个限定皮肤，我已经花了好多钱了，你会因为一个皮肤玩一个游戏吗？”
“嗯。。。”
陈昭野皱眉想了会认真道：“不会，我还是更看重游戏本身的游戏性。”
“可能是男女差异吧，我还挺喜欢《奇迹暖暖》的，啊！我朋友圈经常发那些截图，你会嫌我烦吗？”
两边都沉默了一会。
“呵。”
陈昭野轻笑，“你要是能穿成你发的那些截图的样子给我看，我就不嫌烦。”
接下来很长一段电话里没有一丝声音，陈昭野甚至怀疑的看了下屏幕，还在通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