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瞒着我，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他。”
恬妞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关家慧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里一团乱，什么都想不清楚。”
“那就先不想。”恬妞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做决定，是先把自己的情绪稳住，把身体养好。”
“不管你最后决定怎么做，都得先保证自己和孩子的健康。”
关家慧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可是恬妞……你说我以后怎么办？”
“他不跟我结婚，我生了孩子，算什么？他的女人那么多，我排第几？我的孩子又排第几？”
她抬起头，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我以前以为，他只是忙，只是事业心重，所以才没时间陪我。”
“我以为他给我买房买车，是因为他真的爱我，想给我一个家。”
“可现在我才知道……他给每个女人都买了房买了车，我根本不是特别的。”
“我算什么？可在他的世界里，我不过是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以后说不定以后还会有第五个、第六个……”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恬妞递了一张纸巾给她，等她擦完眼泪，才轻声说道：“家慧，你有没有想过，他今天选择告诉你真相，而不是继续瞒着你，也许说明他至少不想骗你一辈子？”
关家慧愣了一下，看着她。
“我不是在替他开脱。”
恬妞连忙补充道，“他瞒了你大半年，这件事本身就是他不对。”
“但你想想，如果他真想一直骗你，他可以继续瞒下去，反正你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
“他今天说出来，说明他至少还有一点良心！”
“而且他现在愿意给五百万港币给你当做补偿，这何尝不是一种爱！”
“现在这个时代，很多富豪哪怕结婚了，在外面也都会养几个情人，谁能保证一心一意！”
闻言，关家慧回头一想，觉得恬妞说的有一定道理。
白朴如果真想瞒，完全可以继续找借口不让她去浅水湾，继续两头跑，继续维持这个谎言。
他今天说出来，确实是在她的逼迫下，但他说的时候，没有找借口，没有推卸责任，也没有试图美化自己。
但这并不能让她好受多少。
“就算他有良心又怎样？”关家慧苦笑着说道，“我难道要跟其他三个女人一起搭伙过日子吗？”
“逢年过节大家一起在一个桌吃饭？孩子管四个女人叫妈妈？”
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谬。
恬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也无话可说。
她甚至能想象到那个画面，白朴坐在主位上，周围坐着四个女人和一堆孩子，大家一起其乐融融地吃年夜饭。
她觉得这个画面太过魔幻，有些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那你有没有想过……”恬妞望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离开他？”
关家慧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杯子。
这事，她不是没有想过。
从白朴说出那番话的那一刻起，这个念头就像一道闪电一样划过她的脑海。
但她只是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就不敢再往下想了。
因为她知道，如果真的离开他，她失去的不只是一个男人，还有这大半年来她以为拥有的那一切。
那套房子，那辆车，那家倾注了她心血的精品店，以及那份她以为独一无二的感情。
她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那些物质的东西，而是舍不得那种“被一个人全心全意爱着”的感觉。
“我要考虑考虑！”关家慧最终说出了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恬妞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她揽过关家慧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轻声说道，“这几天我在这儿陪你，等以后再做决定。”
关家慧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恬妞肩头的衣料。
“妞妞……”
“嗯？”
“谢谢你。”
恬妞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谢什么，我是你朋友。”
窗外的阳光渐渐升高，大年初一的上午，街道上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和孩子们的嬉笑声。
新的一年就这样来了，但对于关家慧来说，这个新年的第一天，像是把她过去大半年来构建的所有美好幻想，全部打碎了。
见恬妞到了公寓后，白朴也放下心来，没有停留，而是坐车回到浅水湾别墅。
车子刚拐进院门，他就看到门口停着几辆车。
一辆灰色的丰田皇冠、两辆黑色的奔驰、还有几辆崭新的保时捷。
院子里站着几个人，正在抽烟聊天，看到劳斯莱斯进来，纷纷掐灭烟头，迎了上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阿明，穿着一件崭新的皮夹克，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里拎着两瓶人头马。
他身后跟着阿盛，阿盛抱着一个大大的金华火腿，用红纸包着，系着金色的绳子。
再后面是肥仔勤、傻强、大只广等人，左右手各拎着礼品。
李文昌和许融茂走在最后，一人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的是香烟和红酒之类的，扎着金色的蝴蝶结。
“大佬！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白朴笑着下了车，拱了拱手，“新年快乐，新年快乐，你们几个倒是来得早。”
阿明嘿嘿一笑，把手里的两瓶人头马递给旁边的，“大佬，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人头马xo，我从酒行老板那儿特意订的。”
阿盛也赶紧把金华火腿递过来：“大佬，这个是金华老字号的火腿，我托人从杭州带回来的，正宗货！”
“……”
白朴微微颔首，示意身后的佣人接过，“有心了，都进屋坐，别在外面站着。”
一行人有说有笑来到客厅。
何叔等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何婶和李婶和几女在聊着天。
何家荣和李建华几个小的在楼上影音室看电影，听到楼下热闹，也探头探脑地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