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两拨人皆心怀杀心,欲取他一家性命,那他不介意顺势推波助澜,让他们血拼到底,两败俱伤。
白墨寒紧贴墙体,完美隐匿身形,指尖悄然捻出一包无色无味的毒粉,精准锁定左侧死士队伍最前方两人。
与此同时,他指尖一弹,一枚细如发丝的绣花针破空掠出,精准射中后方皇室暗卫一人的手腕。
“嘶……”
刺痛骤然袭来,那名暗卫下意识抬手一颤。
也就在同一瞬间,左侧两名被毒粉悄然侵染的死士,身形骤然一晃,双目一闭,直直倒地昏死过去。
“你找死。”
陡然变故突发,两方人马皆以为对方率先偷袭。
‘锵啷……’
利刃出鞘之声齐齐划破暗夜,寒芒炸闪。
蓄势已久的两拨死士瞬间暴走,纷纷冲杀向对方,厮杀一触即发。
人人眼底猩红暴涨,胸中戾气翻涌,皆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屠戮殆尽。
一方是国公府亲手驯养,久经沙场的凶悍死士,悍不畏死,招招搏命,打法蛮横凌厉。
一方是皇室精心栽培,专精暗杀的皇家暗卫,身法诡谲,阴狠刁钻,出手皆是杀招。
两拨皆是天下顶尖战力,一旦全面混战,顷刻之间刀光翻飞,劲气呼啸,血光四溅,杀招迭起,凶险万分。
“全员冲杀,尽数剿灭……”
“拦路阻事者,格杀勿论……”
两方人马彻底杀红了眼,贴身肉搏,劈砍刺杀,招式狠绝无度,没有半分留手。
暗处的白墨寒冷眼旁观,坐看龙虎相争,时不时趁乱而出,悄然补刀。
但凡战场之上重伤脱力,力竭闪避,后背空门大开之人,皆逃不过他鬼魅般的绝杀偷袭。
一针封喉,一瞬夺命,悄无声息收割性命,从无人察觉暗处藏着第三人。
短短一刻钟血战,双方便死伤惨重,皆已战力透支,精疲力竭,隐隐生出撤退避让之意。
白墨寒怎会轻易放他们离开,心念一动,直接将空间里的大将军放了出来。
“哼哧、哼哧……”
大将军落地的瞬间,就愤愤的甩了甩脑袋,满心怨念。
你个小魔王,次次都打断我的好事,就不怕遭天打雷劈?
白墨寒翻了个白眼,抬手就拍在了它的脑门上。
“少废话,天天如此折腾,你也不怕精尽猪亡,往后没得安生。”
“哼哼哼……”
你个不做人的,卖猪肉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说?
“滚,赶快干活去,不要放走一个,不然我把你那些后宫,全部清理了卖肉。”
大将军:“……”
它瞬间将满腔怨气尽数撒向战场,四蹄蹬地,轰然冲杀而出。
砰砰砰……
庞大彪悍的兽躯横冲直撞,势不可挡,当场将两名正在缠斗的死士狠狠撞飞,骨骼碎裂的脆响在夜色中清晰刺耳。
原本阵线分明,两两厮杀的战局,瞬间被一头狂暴巨猪彻底搅得大乱。
“啊……,有怪物……”
“快躲开,哪里来的野猪凶兽……”
全场死士心神俱裂,又要提防身旁对手偷袭,又要抵御巨兽冲撞,彻底陷入绝境。
原本凶狠的两军对杀,瞬间沦为毫无章法的无差别疯杀。
刀锋乱舞纷飞,拳脚凌厉相撞,兽吼震天彻野,猩红血花漫天泼洒。
不过片刻功夫,林荫小道内尸骸横陈,兵刃散落,青石染血,满地狼藉惨烈,触目惊心。
夜风萧瑟,喧嚣厮杀终于渐渐平息,浓重的血腥气弥漫整片林荫。
两拨深夜前来灭口的顶尖死士,皇室暗卫,无一幸免,尽数覆灭在此。
大将军伫立战场中央,獠牙染血,鬃毛张扬,气势滔天,依旧凶悍逼人。
白墨寒缓步走出暗影,目光淡淡扫过满地尸身,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一片通透凉薄。
他抬手轻柔抚过大将军的头颅,轻声道:
“辛苦了,回去继续奋斗吧!”
大将军:“……”
可不等它发表意见,就已经回到了空间里。
“哼哧,哼哧……”
两头体态丰腴,品相绝佳的变异母猪便立刻迎了上来,一双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脉脉含情。
大将军瞬间神魂颠倒,方才的满腔怨气,被压榨的委屈尽数抛到九霄云外。
春宵一刻值千金,它哪里还记得白墨寒说了什么?
外界战场彻底落幕,白墨寒不再多看一眼满地狼藉的残局,转身悠然返回清晖苑卧房。
他倒要看看,待到天明破晓,这场风波四起 命案丛生,狼藉遍地的定国公府,该如何收拾这一场天大的乱子。
天光大亮,晨曦微露。
一缕浅淡天光穿透云层,堪堪落进庄严肃穆的定国公府,却照不进这座府邸内里的腐朽与狼藉。
第一声下人惊恐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啊……,不好了,库房招贼了……”
“来人,快来人啊,书房被偷了……”
“老爷,夫人 ,你们怎么睡在了地上?”
“房顶呢?房顶去哪里了?……”
此起彼伏的惊呼接连炸响,瞬间席卷整座国公府。
一夜之间,往日金碧辉煌,规整庄严的许氏府邸,彻底变了模样。
主院,静姝院,玲珑院,兴鹏院,景珩院,多处屋顶镂空透光。
一排排残缺房梁裸露在外,冷风穿堂灌院,狼狈破败,毫无半分世家威仪。
所有私库、暗格、书房密室、卧房珍藏,被搜刮得干干净净,寸草未留。
府中下人吓得魂飞魄散,奔走相告,整个定国公府彻底陷入空前大乱。
定国公与定国公夫人一夜沉睡深沉,被迷药余效拖得头昏脑涨,浑身酸软,猛地被院外嘈杂惊呼声吵醒。
国公夫人睡眼惺忪,尚未睁眼便满心烦躁,冷声怒骂: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莫不是那个孽障又早早前来请安烦人?”
可话音刚落,她骤然睁眼,头顶屋顶空空如也,冷风直灌头顶。
她不敢置信地闭了闭眼,只当是被那孽障搅得做了噩梦。
可再度睁眼,眼前景象依旧,那张素来华贵雍容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惨白一片,失声惊叫:
“啊啊啊……发、发生了何事?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