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刘华腾便跟随几位警务人员前往了东城区警务分局。
东城区警务分局的办公楼是栋二层灰砖小楼,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深夜时分,楼里依旧灯火通明。
刘华腾随着几位警务人员进了楼,被领到一间询问室。房间不大,一张桌子,隔着桌子面对面摆放着两把椅子,墙上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
“坐这儿等会儿,有人来做笔录。”一位老警察指了指椅子,语气还算客气。
刘华腾随意坐下,眼珠子滋溜溜的乱转四处打量。这年代的警务分局,跟后世电视剧里看到的差不多,简单,甚至有些简陋。但那股肃穆的气氛是一样的。
没过几分钟,门开了,进来个年轻警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板着脸,手里拿着记录本和钢笔。
“姓名。”年轻警员坐下,翻开本子,头也不抬。
“刘华腾。”
“年龄。”
“十八。”
“住址。”
“目前及以后会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
“职业。”
“红星中学应届高中毕业生,目前待业。”
年轻警员这才抬起头,看了刘华腾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说说今晚的情况。从你听到枪声开始,到抓住那两个特务,详细说。”
刘华腾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年轻警员问得很细,什么时候出的门,走哪条路,怎么发现特务的,怎么动的手,踢的什么位置,用了多大劲……问得刘华腾有点烦了。
“同志,”刘华腾耐着性子,“我都说三遍了。就是听见枪声,出去看看,碰上特务在前面跑,警察同志在后面追,我就顺手帮了个忙。过程很简单,没那么多细节。”
“简单?”年轻警员眉头一皱,“那两个可是成年特务,经验丰富,而且手里有枪,能那么轻易的被你‘顺手’放倒?刘华腾同志,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这里是警务局,做笔录必须详细、准确。”
刘华腾心里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是笑嘻嘻的:“是是是,配合,一定配合。”
年轻警员继续问:“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在哪儿学的?学了几年?”
来了。刘华腾心里一乐,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脸上露出神秘的表情,压低声音:“这事儿吧,它说来话长。我爷爷当年参加起义,不过牺牲得早。我是跟着奶奶和妈妈长大的。大概……差不多也就八九岁那年吧,有一天我在村口玩儿,忽然就碰见了一个老乞丐。”
年轻警员笔尖一顿,抬起头,眼神盯住了刘华腾。
刘华腾可不管他,自顾自说下去:“那老乞丐,破衣烂衫的,但一双眼睛眼神特别亮。他盯着我上下看了半天,对,就跟你这会儿盯着我看的模样差不多,看得我那叫一个浑身不自在啊。那老乞丐突然抓住我的手,说‘小子,你这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将来必定是要担大任的啊!’”
年轻警员的嘴角开始抽搐,这咋有点像画本里的小故事呢?
“我一听,懵了啊。活了七八年,我刚知道,自己居然是个练武奇才啊。那个老乞丐他从怀里掏出几本破书,硬塞给我,我不要都不行。他说这是他的毕生所学,今天就传给我了。还说让我好好练,将来保卫国家、保卫人民。保卫长江,保卫黄河,保卫四九城,就全靠我了。”刘华腾一副有鼻子有眼的说得有模有样,一副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的姿态。
“什么书?”年轻警员咬着牙问。
“我想想啊……”刘华腾掰着手指数,“有《混元大象腿》、《还我飘飘拳》、《降妖十巴掌》等等……还有几本名字记不清了。反正都是绝世武功。”
年轻警员的脸色越来越黑,他确定了,刘华腾这小子绝对是在胡说八道。这是把我当傻子糊弄啊。
“那老乞丐给了我书就走了,再也没见过。”刘华腾叹了口气,一副怀念的模样,“也不知道他如何在哪里。正所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愿那老乞丐身体康健,儿孙满堂。后来吧,等我回家后就开始尝试着练。你还别说,我可能真是天赋异禀,没几年,就把这几本秘籍都练到大成境界了。尤其是那本《降妖十巴掌》,我更是练到了圆满之境!”
“啪!”
年轻警员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刘华腾!你少给我胡说八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警务局!是你能胡说八道的地方吗?”
刘华腾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就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表情。他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白眼一翻:“咋滴?小爷我难不成是犯人?老人家都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都不了解了解,怎么知道我是说的瞎话?”
年轻警员顿时噎住了。
老人家的话啊……这话他敢随便接吗?敢随便反驳吗?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他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那你让我了解了解。什么叫做大成之境,啥又叫做圆满之境?”
刘华腾一听,乐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眯眯地看着年轻警员:“想了解?很简单啊。咱俩单挑,我让你见识见识。”
年轻警员:“……”
他看了看刘华腾那比自己高半头的身板,又想起同事回来说的——那两个特务,被这小子一人一脚,直接踢断了好几根肋骨。他自问,就是对方站着不动让他踢,他也办不到啊!
跟他单挑?
瞧这小子跃跃欲试的模样,怕不是就等着这机会,给自己来个狠的吧?
年轻警员喉咙发干,冷汗都下来了。他站在那儿,进退两难——答应单挑?那是找死又丢面儿。不答应?刚才的话都放出去了,这会儿怂了,还是丢面儿。
就在这尴尬时刻,询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白色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材不算高大,但腰板挺得笔直,国字脸,浓眉,眼神沉稳有力,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