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华腾从分局出来,没回轧钢厂,而是直接往南锣鼓巷溜达。怀里揣着那本刚改好年龄、墨迹似乎还没干透的户口本,他觉得今天的太阳都格外暖和。嘴里不禁哼起来歌,今儿个是个好日子,想办的事儿都能成……
虽然还没正式跟刘彩云领证结婚,如今也只算是临时借住在刘家,可刘华腾打从心底里就觉得,那四合院前院东厢房的两间屋子,往后就是他的家了。有李慧芳那样疼他的未来丈母娘,有刘彩云那样漂亮贤惠的媳妇儿,这不是家是什么?他刘华腾,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如此的自觉。
回家的路上,路过一个熟食店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摸摸下巴,心想,如今他也是正儿八经有工作、有工资的人了,偶尔找个理由“改善”下生活,也说得过去。他装腔作势的在熟食店里转悠了一圈,最后啥也没买的离开。
路上却从自己的拼唧唧交易系统里,买了两斤肥瘦相间、看起来就诱人的五花肉,用额外买的样式跟如今差不多的油纸包好。抓在手里。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可是好东西,寻常人家一个月也未必能吃上几次。
哼着小曲儿回到95号院,推开门,前院静悄悄的。李慧芳正在自家门口的小灶台前摘菜,刘彩云在一旁帮忙。看见刘华腾回来,还不到下班时间,两人都有些意外。
“华腾,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李慧芳擦擦手站起来。
“妈,彩云!”刘华腾扬起笑脸,把手里的油纸包往前一递,“看看我买啥了?”
油纸一打开,那红白分明的五花肉露出来,李慧芳“哎哟”一声,连忙接过去,又是高兴又是埋怨:“你这孩子!怎么又乱花钱!这肉多金贵啊!留着钱以后过日子用多好!”
刘华腾嘿嘿一笑,不接这话茬,反而从怀里(实则从空间)掏出那本簇新的户口本,像献宝似的递到李慧芳面前:“妈,您先别急着说我,看看这个!”
李慧芳疑惑地接过,刘彩云也好奇地凑过来看。翻开第一页,刘华腾,出生年份赫然写着“1938年”。
“这……这是改好了?”李慧芳又惊又喜,手指摩挲着户口本上鲜红的印章。
“改好了!从今天起,您儿子我,刘华腾,年满二十,是符合国家婚姻法规定的标准适婚青年了!”刘华腾挺起胸膛,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您说,这算不算双喜临门?我工作落实了,年龄也改好了,眼瞅着就能跟彩云去领证了!买点肉庆祝庆祝,不过分吧?”
刘彩云在一旁听着,脸“唰”地红了,伸手轻轻拧了他胳膊一下,小声啐道:“谁要嫁给你啊!臭不要脸!”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伸手接过了户口本,仔细看了看,眼里也漾开了笑意,抬头看向刘华腾,眼中带着询问,“真这么快就改好了?”
刘华腾立马换上一副“快夸我”的得瑟表情,眉毛一挑:“那可不!也不看看你男人我是谁?出了名的诚实可靠小郎君,办事效率那绝对是这个!”他竖了个大拇指,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晃花人眼。
刘彩云被他这模样逗得忍俊不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户口本小心地合上,递给李慧芳:“妈,您收好。”转身去接那包肉,“这肉……我拿去收拾收拾,晚上咱们包饺子吃吧?”
暂时还是两本户口本,等到二人结婚,就可以来个二合一了。
“对对对,包饺子!庆祝庆祝!”李慧芳乐得合不拢嘴,看着并排站在一起的女儿和未来女婿,心里那叫一个熨帖。华腾这孩子,虽说有时候行事跳脱,说话也没个正形,可心是好的,本事也有,看样子对彩云和自己更是没得说。这往后的日子,有盼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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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刘华腾照常去轧钢厂上班。坐在保卫科的办公桌前,他手里翻着《治安管理条例》,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结婚,这可是大事儿!虽然女方家里就李慧芳和刘彩云母女俩,自己这边更是“光杆司令”一个,但该有的场面,他觉得还是得撑一撑。自己在这四九城,好歹也算有几个“熟人”不是?
想到就做,这是刘华腾一贯的风格。中午在食堂吃饭时,他特意端着饭盒凑到傻柱打菜的窗口。
“傻柱!”刘华腾敲敲窗口。
傻柱正挥着大勺给人盛菜,闻声抬头,见是刘华腾,脸上立刻堆起笑:“刘爷!吃点什么?今儿有土豆烧肉,给您多舀点肉!”
“肉不着急。”刘华腾说道,“交给你个任务。下班回去,给我妈捎个口信,就说我下班后要去看看我那个在部委工作的晚辈,不回去吃晚饭了。让她和彩云别等我。”
傻柱一听是给刘华腾未来丈母娘带话,立马拍胸脯:“得嘞!刘爷您放心,保证给您带到!一字不落!”
“行!”刘华腾满意地点点头,顺便把饭盒递过去,“那土豆烧肉,多来点,少打土豆多打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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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班铃声一响,刘华腾跟田科长打了声招呼,便溜溜达达地出了厂门。直接便朝着刘建国所在的部委家属院方向走去。
那地方他之前跟着刘建国来过几次,门卫都认识他了——主要是刘华腾那张脸和自来熟的性子,让人想不记住都难。果然,到了大院门口,站岗的年轻战士看见他,笑了笑:“刘同志,又来找刘处长?”
“对,找我那大孙子聊聊家常!”刘华腾脸不红心不跳地应道,登记后便进了院。
刘建国住的是一栋三层红砖楼的二楼,两居室,在这个年代算是相当不错的条件了。刘华腾到了刘建国家时,刘建国也是刚下班回来,正在门口换鞋,他儿子刘华强则窝在客厅的椅子上看书。
“华腾?你怎么来了?”刘建国见到他,有些意外,但还是侧身让他进来,“快进来坐。吃饭没?”
“还没呢,就等着来你这儿蹭一顿。”刘华腾一点儿不客气,熟门熟路地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刘华强旁边的椅子上,顺手揉了揉刘华强的脑袋,“哟,大重孙子,看啥书呢?”
刘华强比他实际年纪小一岁,今年十七,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被揉了脑袋虽说有些不爽,但没办法,刘华腾那武力值太高,他打不过,所以只能撇撇嘴,闷声道:“《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这有啥看头?回头咱亲自教你怎么炼钢。”刘华腾随口来了这一句后,这才转向刘建国,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脸嘚瑟的表情,“建国啊,我今儿来,是有个大喜事儿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