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华腾可不管他们怎么想,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示意他退到一边去,然后自己重新面向全院,接过话头:
“看来东旭同志是太激动了,话都说不利索。这样吧,我来替他说说。”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事情呢,是这样的。今天贾张氏同志在外面受了委屈,咱们院的老少爷们儿都出了力,帮着她家把公道讨了回来,还让对方赔了钱。东旭他们家呢,心里非常感激!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表示表示!”
他顿了顿,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继续说道:“所以啊,东旭他们家里商量过了,决定从这个赔偿款里,拿出一部分来,在下个休息日,摆上几桌,请咱们全院的老老少少,一起吃个饭!打打牙祭!热闹热闹!也算是他们贾家,对今天大伙儿帮忙的一点心意!”
“好!!!”
刘华腾话音刚落,第一个跳起来叫好的,不是别人,正是阎埠贵!他一听到“不用出人情钱的席面”、“打牙祭”这几个字,眼镜后面的小眼睛瞬间放出精光,巴掌拍得震天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支持。
有他带头,院里其他人也反应过来,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和热烈的掌声!尤其是那些孩子和年轻人,听说有席面吃,眼睛都亮了!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宽裕,能白蹭一顿有肉有菜的席面,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贾家仁义啊!”
“东旭会办事!”
“这下有口福了!”
赞扬声此起彼伏。贾东旭站在一旁,听着这些夸赞,看着院里人脸上的笑容,刚才的紧张和窘迫也消散了不少,心里暖烘烘的,对刘华腾更是感激。
刘华腾让大家鼓了一会儿掌,享受了一下这“普天同庆”的气氛,然后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大伙儿先别急着高兴,听我把话说完。”刘华腾提高了声音,“东旭他们家请客,这个心意是好的,钱呢,他们也愿意出。但是,有个实际问题——光有钱不行啊,还得有票!肉票、鱼票、豆腐票、酒票……这些紧缺的票证,贾家一时半会儿可凑不齐。”
他目光扫过全场:“所以呢,我的意思是,咱们院里各家各户,要是谁家手头宽裕,有暂时用不上的肉票、酒票或者其他能用在席面上的票证,可以拿出来,跟贾家换。东旭呢,也不会让大家吃亏,会按照市价,或者稍微高一点,给大家补贴点钱。这叫互通有无,互相帮助,咱们院自己就把这事儿办圆满了!大家说,好不好?”
“好!这个办法好!”易中海首先点头表示支持。这确实是个实际问题,刘华腾提的解决办法也合情合理。
“我没意见!我家还有点肉票,回头拿给东旭!”傻柱嚷嚷道。 “我家好像有张酒票……”
“我回去找找……”
众人纷纷响应。能用富余的票换点现钱,或者帮了邻居还能有点实惠,大多数人都愿意。
刘华腾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便转头喊道:“傻柱!”
“在呢!刘爷!”傻柱挺了挺胸。
“傻柱,你是咱们院唯一的厨子,也是轧钢厂食堂正儿八经的厨子。”刘华腾看着他,“这做席面掌勺的大任,非你莫属了。你看你这工钱怎么算的?咱们亲兄弟明算账。”
傻柱一听,大手一挥,满脸不在乎:“嗨!刘爷!瞧您说的!这是东旭请咱们全院老少爷们儿打牙祭,是高兴事儿!我傻柱出把力气,还要啥工钱?那不是打我脸吗?到了那天,我准保拿出看家本领!就是……到时候得来几个手脚利索的,给我搭把手,洗洗菜、烧烧火就行!”
刘华腾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成!傻柱,够意思!那就不跟你客气了。不过呢,我也不能让你白忙活……”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傻柱。
傻柱眨巴眨巴眼:“刘爷,您还有啥吩咐?”
刘华腾笑眯眯地说道:“这样,等忙活完了,我教你道菜。就当是谢礼了。”
“啥玩意儿?”傻柱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您……教我道菜?”他上下打量着刘华腾,脸上露出明显的不信和好笑,“刘爷,不是我跟您抬杠啊,我傻柱可是正经八百的厨子,谭家菜传人!您……您会做菜吗?”说到自己最专业、最自豪的领域,傻柱那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点质疑。
刘华腾也不生气,脸上的坏笑更深了,慢悠悠地说道:“怎么?不信?傻柱,我可告诉你,虽然咱不是个厨子,可这八大菜系,什么川鲁粤淮扬,闽浙湘本帮……乃至满汉全席一百零八道菜例,这菜名、做法、讲究,多少都在我脑子里装着点儿呢。你真确定……不要?”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底气十足。拼唧唧系统里,各种古今中外的菜谱秘籍,只要他愿意,能买来堆成山!教傻柱一两道他没见过的或者改良的硬菜,简直易如反掌。
傻柱一听“八大菜系”、“满汉全席”,眼睛“唰”地一下就直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打小学厨子,对厨艺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和追求。刘华腾这话,就像在一个老饕面前摆上了绝世珍馐,在一个酒鬼面前打开了百年陈酿!
“嗖!”
傻柱几乎是从原地弹了起来,一个箭步就蹿到了刘华腾身边,脸上那点质疑和不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急切和……谄媚?
“刘爷!刘爷!您老人家此话当真?!”傻柱抓住刘华腾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
刘华腾被他晃得有点晕,淡定地点点头:“当真。”
“果然?”傻柱不放心,又追问。
刘华腾:“果然。”
“哎哟我的刘爷唉!”傻柱得到确切的答复,立马换上了一副没脸没皮的笑脸,那变脸速度比许大茂也不遑多让,“刚刚!刚刚您就当我放了个屁!一阵风刮过去就没了!千万别当真!我傻柱有眼不识泰山!我太想学那些不会的菜了!刘爷,您可一定得教我!一道!就一道就成!”
看着傻柱这副前倨后恭、抓耳挠腮的急切模样,刘华腾心里乐开了花。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傻柱抓皱的袖子,然后抬起头,看着傻柱,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调侃的笑容:
“傻柱啊……”
“哎!刘爷您说!”傻柱腰板挺得笔直,态度恭敬得像个小学徒。
刘华腾摇摇头,叹了口气,用一种惋惜的口吻说道:
“其实吧……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