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食堂吃饭,傻柱特意给他留了份加量不加价的肉菜,油汪汪的红烧肉,比别人碗里多好几块。许大茂也凑过来同桌,挤眉弄眼地说着厂里听来的闲话。易中海和贾东旭坐在不远处,易中海还朝刘华腾这边微微点头示意,态度恭敬自然。
刘华腾心里暗笑:这老小子,进入角色还挺快。
下午,田二鸣把三人叫到跟前:“走,去训练场看看。今天咱们科的保卫员月度对抗训练,你们也去熟悉熟悉,认认人。”
轧钢厂的训练场在厂区西侧,一片夯实的黄土地,边上立着单杠、双杠、沙坑,还有几个木头靶子。此时场上正热闹,二十多名身穿制服的保卫员分成几组,有的在练擒拿对攻,有的在练器械,呼喝声不断。
田二鸣背着手,站在场边看着,对刘华腾三人道:“咱们保卫科,要会处理纠纷、巡逻检查,基本的体能和格斗技能就得过硬。真遇上突发情况,比如抓特务或者厂里工人打群架,没点真本事那可不行。”
赵刚和丁伟看着场上那些保卫员拳来脚往、摔打扑腾,看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
田二鸣继续道:“所以,科里有规定,所有干部和干事,每月至少要参加两次集中训练,保持状态。你俩——”他指指赵刚和丁伟,“从下周开始,排班参加。”
赵刚和丁伟立刻挺胸应道:“是,科长!”
田二鸣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刘华腾:“刘干事,你也一样。别以为你是分局派下来的就可以特殊,到了保卫科,就得按保卫科的规矩来。身手这东西,不练则退。”
刘华腾正眯着眼睛看场上两个人摔跤,闻言撇撇嘴,懒洋洋地道:“科长,我就算了吧。这个训练……对我没啥用。”
田二鸣脸色顿时一沉。
他转业前在部队带过兵,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拈轻怕重、不服管束的兵油子作风。刘华腾是王局长打招呼安排进来的,他原本想着年轻人可能有点关系,但既然来了,就该好好干、好好练。可这才几天?就敢公然说训练“没用”?
“没用?”田二鸣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明显的威严和不满,“刘华腾同志,你这是什么态度?保卫科的工作是儿戏吗?什么叫没用?难道等你真遇到持械歹徒的时候,跟人家说‘我对训练没兴趣,咱们讲讲道理’?”
周围几个正在休息的保卫员也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赵刚和丁伟有点紧张,悄悄拉了拉刘华腾的衣角。
刘华腾却浑然不觉似的,依然那副懒散样子,甚至还打了个哈欠:“科长,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这种基础训练,对我个人而言,确实提升有限,纯属浪费时间。有那功夫,我多去厂区溜达两圈,说不定还能发现点安全隐患呢。”
“胡闹!”田二鸣真的有些生气了,“刘华腾!你才多大?学过几天功夫?就敢说这种大话?我告诉你,场上这些同志,很多都是部队转业下来的,受过正规训练!就你这样的,上去两个照面就得趴下!还提升有限?你提升过吗你?”
他是真有点恨铁不成钢。王局长在电话里只说这小伙子身手不错,抓特务立了功,可没具体说怎么个不错法。田二鸣想当然地以为,可能就是反应快、胆子大,加上运气好。毕竟十八九岁的小年轻,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肯定是没经过系统训练,野路子。
刘华腾被田二鸣这么一吼,也不恼,反而笑了。他揉了揉鼻子,看着田二鸣:“科长,要不……咱们打个赌?”
刘华腾前世可是单位的老油子了,他可是明白的狠,到了新单位,想要工作轻松,想要特殊待遇,那你就得体现一下自己的价值让领导以及单位其他人看到。若是有独一无二的价值,嘿嘿,那单位里都得哄着宠着,那样的日子才轻松嘛。否则你啥特殊价值没有,还指望别人给你特殊待遇?做梦吧。
“打什么赌?”田二鸣皱眉。
刘华腾抬手指了指场上那些正在对练、休息的保卫员,目光扫过,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么着吧,看大伙儿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就空手比划两下。对了,一个不过瘾,我要打十个。他们要是能把我放倒,或者让我认输,往后您说怎么练我就怎么练,绝无二话。可要是他们不行……”刘华腾说这话的口吻和表情好像某个姓甄的,又或者姓叶的。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往后这训练,您就别安排我了。我有空自己活动活动就行,保证不耽误正事。等万一有了正事儿,咱也保证听指挥,怎么样?”
话音落下,训练场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保卫员,包括赵刚、丁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刘华腾。
十个?打十个?还都是厂里保卫科挑出来的好手?
这小子……疯了吧?
田二鸣也愣住了,他盯着刘华腾,看了好几秒,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他气极反笑:“好!好!刘华腾,你有种!这可是你说的!”
他转身,对着场上吼道:“一组、二组,集合!王铁军!张猛!李建国!……出列!”
随着他点名,十个身材精壮、目光锐利的保卫员迅速出列,站成一排。这十个人,有的是侦察兵退伍,有的是军区比武拿过名次的,都是保卫科里格斗方面的尖子。
田二鸣指着刘华腾,对这十人说:“这位是新来的刘干事。他说,你们十个一起上,空手,能放倒他,算你们赢。听明白没有?”
十个人齐刷刷看向刘华腾,眼神里充满了诧异、好笑,还有被轻视的怒意。一个看起来才十八九岁、细皮嫩肉的小干事,要打他们十个?开什么国际玩笑!
“科长,这……不合适吧?”一个叫王铁军的壮汉皱眉道,“万一伤着刘干事……”
“他自己要求的!”田二鸣板着脸,“你们只管出手,注意分寸,别打要害就行。刘干事,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