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那场傻柱与许大茂之间鸡飞狗跳的“清白之争”,在刘华腾一句惊掉众人下巴的“二人互相夺了对方清白”的言论和全院人几乎笑岔气的氛围中,算是暂时落幕了。
傻柱和许大茂各自顶着一张快要熟透的脸,在众人戏谑的目光和压抑不住的笑声中,仓皇地收拾好自己,逃也似的冲出了院子,往轧钢厂的方向奔去。
至于到了厂里,这事儿会不会被当成茶余饭后的顶级笑料,被贾张氏、杨瑞华这些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宣传的街坊添油加醋地传遍整个南锣鼓巷乃至轧钢厂……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反正看贾张氏那兴奋得直搓手、杨瑞华小眼睛里精光乱闪的模样,傻柱和许大茂这段“惊世骇俗”的“同床情谊”,怕是很快就要在周围几条胡同里家喻户晓了。
今天也是刘彩云第一天去供销社报到上班的日子。她穿上了那身最整齐的蓝布衣裳,两条麻花辫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对新工作的期待和一丝紧张,跟李慧芳道别后,也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刘华腾则照例被易中海连推带拉的到了胡同口的早点摊。易中海的请客如今那是隔三差五,他巴不得天天有机会在刘华腾面前表现“孝心”,顺便请教点“人生难题”。
“小爷,您看昨儿傻柱那小子……找对象提的那要求,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忒不现实了?” 易中海一边给刘华腾的豆腐脑里加辣椒油,一边小心地问道。他昨晚琢磨了半天,觉得傻柱那“漂亮、有文化、城里户口、有工作”的四条,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他又拿不准到底如何应对,所以便来询问刘华腾的看法。
刘华腾正咬了一口酥脆的油条,闻言,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易中海一眼,含糊不清地说:
“小海啊,你不会……真把傻柱那家伙的话当真了吧?”
“啊?”易中海一愣,夹咸菜的筷子停在半空,“这不是……柱子亲口说的吗?怎么就不是真的了?” 他当时看傻柱那扭捏又憧憬的样子,不像是完全胡说啊。
刘华腾把嘴里的油条咽下去,喝了口豆浆顺了顺,这才摇头失笑,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
“我说小海啊,你啊,还是太缺乏生活经验,不懂人心了啊。” 刘华腾感慨道,语气活像后世某些所谓的资深情感专家,“我跟你说啊,这人呐,无论男女,找对象的时候,如果还没有见到具体目标,那要求他是能给你列出一箩筐出来,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根本不会考虑自身情况的无论哪方面都想着挑最好的。可一旦真有个模样周正、看得顺眼的异性出现在眼前……”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洞悉一切的笑容:“那些什么条条框框,什么文化、户口、工作……立马就斗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脑子里就剩下仨字儿——长得真水灵,俺稀罕!这种人吧,你可以管他们叫‘颜狗’,就这问题,很多人都有!”
易中海听得一愣一愣的,“颜狗”?这词儿还真够新鲜的,虽然之前没听过,但刘华腾讲的清除,所以具体什么意思他大概也懂了。可他还是有点将信将疑:“小爷,这……傻柱真这样?我看他平时挺实在一人……”
“实在?”刘华腾嗤笑一声,“你看他爹何大清!我虽然没见过,但能扔下亲生儿女,跟着个不知哪来的寡妇拍拍屁股跑路了的,你想想,那能是啥正经人?那不是老色批又是什么?这玩意儿吧,它遗传!这傻柱他骨子里就跟他爹一个德行,也是个色批!如今是小色批,将来一样是个老色批!你看他平时时不时的就偷瞄贾家的秦淮茹,你就看他偷瞄的那眼神儿!所以啊,你给他寻摸对象,别的都可以不用管,你就记住一条——模样得水灵!只要长相过关,其他的,傻柱自个儿就能把自个儿的脸拉出来抽!”
易中海被刘华腾这番直白又粗俗(但似乎很有道理)的分析给镇住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傻柱平时的言行,尤其是对周围胡同里年轻媳妇儿们那种不自觉的殷勤和偷瞥……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小爷,照您这么说……那我给他找个模样水灵的,就算……是农村户口的,也成?”易中海试探着问。易中海考虑的是这农村姑娘很多都没读过啥书,要求低,好找,将来也容易被他拿捏。
“别!”刘华腾立刻摆手,表情严肃了些,“小海,我之前跟你说的是,要让傻柱有负担,有困难,这样他才知道需要依靠你,你才能用利益牵着他。但我可没说让他负担过重!”
他放下筷子,开始给易中海掰扯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你想想,要是傻柱真娶了个农村户口的媳妇儿,回头再生几个孩子,到时候会是个啥情况?要知道如今这政策可是刚刚变成了孩子户口必须随妈,你给他找个农村户口的媳妇儿,以后孩子也都会是农村户口。到时候他一家子就靠傻柱一个人的商品粮和那点工资,还得接济农村的丈人家,那负担得多重?到时候,你是帮还是不帮?”
“你帮,那就得大把大把地掏钱掏粮,到时候你的重心就不得不全放到傻柱身上,贾东旭那边你就肯定得冷落。哪怕不冷落,在贾家看来也不公平。那样你鸡蛋就得全放一个篮子里,风险就太大了。”
“而你要是不帮,眼睁睁看着傻柱一家过得艰难,那之前帮过他的情分以及你们之间的那点儿邻居情分,在一天天的柴米油盐面前能顶几天?到时候傻柱家过的艰难,又没得你多少恩惠,同时又看到你百般照顾贾东旭家,以后心里能没个埋怨?将来等你老了,他还能心甘情愿跟贾家一起给你养老?到时候你们两家顶多就是个普通邻居,见面点个头罢了。”